不需要慌,小問題。我的確有些忘乎所以了,才會如此的不小心,讓那個白痴胖娘們給記住了。或許不應該把自己捂得太嚴實?嗯……還是捂得嚴實點吧,就算被人記住了,他們也不可能知道面罩下的長相,大體上還是安全的。
就是有些不爽……
之前一直沒有想好最後的目標,原本打算是隨便找一個合適的人動手。看樣子,這回有目標了,那個胖娘們現在還動不得,警方的注意力還放在她的身上。不過用不了多久,就不會有人關注她了,嘿嘿,到時候直接上門找她好好聊聊。
真是期待這一天的到來啊。
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才會反應過來我穿的衣物的來源,嘿嘿,到時候那群白痴臉上的表情一定很可笑,我都迫不及待了。
嘿嘿……
……
坐原創視頻遠比黃粱預想中的要困難多了。倒不是在技術上碰到了難關,他對此倒是一竅不通,不過張芷晴憑藉她超乎常人的高智商,只是簡單的搜了搜資料,看了看視頻剪輯軟體的教程,就掌握的七七八八了,雖然和專業人士還有相當大的差距,但是做一個十分鐘左右的小視頻還是綽綽有餘。
問題出在內容上。
雖然腦子中湧現出來的想法一個接一個,但是想要把這些虛無縹緲的念頭具象化成文案和圖像,這就是個不小的問題了。之前沒有任何視頻內容創作經驗的黃粱只能先把相關程度高的科普視頻都囫圇著看了一遍,打算照貓畫虎的借鑒一下他人的思路。
忙活了整整一天,才勉強確定了視頻內容的大綱,至於如果往這個骨架上填充血肉,就只能一步一個腳印的來了。
好在張芷晴想到了一個不算是辦法的辦法:搖人。
經過張芷晴的一番講解,黃粱才得知他其實可以換個思路,不需要從地基開始打。或許可以採取更加取巧的方式,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具體的思路是這樣的,去和專業的內容創作者進行溝通,看能否進行合作。如此一來,讓專業的人去做專業的事情,就可以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這樣做的話還能夠避免視頻傳播上可能會碰到的問題,可謂是一舉多得。單單只是創造出這個視頻的話其實毫無意義,必須讓足夠多的人看到它,才能夠起到真正的作用。
只不過想要真正的實現這一設想,還有很多的細枝末節的問題需要去一一解決,需要辛雨出面。
最基礎也是最為關鍵的一個問題在於是否能找到值得信任的視頻UP主,畢竟製作這個視頻的目的不是為了普及常識或是博人一笑,黃粱的真正目的是為了驗證腦海中那個可能性極低、但卻有不得不驗證的設想。
好在張芷晴倒是信心十足,她向黃粱打包票,說是只要能得到辛雨的全力支持,這些問題肯定都能迎刃而解。
只不過她的原話著實有些糟,她是這樣說的:活人還能讓尿憋死了?
從張芷晴興奮的狀態不難看出,她早就想要介入到這起案件中,只不過之前一直沒有她能大展身手的機會,雖然才忍耐到現在。注視著幹勁十足的女助手,黃粱反而有些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她最終會提交一份怎樣的答卷。
至於辛雨對此會秉持何種態度,黃粱心裡也很沒有底,畢竟即便是在他自己看來,這個計畫也有些太過胡鬧了。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懷揣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黃粱在時隔一天之後,開車來到了總局,由於路上有點堵,他走進那間被用來當成「特別調查小組」的專用辦公室的小會議室的時候,已經接近上午九點半了,除他和海莉之外,其餘的人都當場了。
黃粱走進屋內的時候,正好趕上王建仁拍桌子叫嚷。
「什麼?都是陳奎的衣服?」王建仁拍著桌子喊道,「這孫子也太損了點吧,把人殺了還不過癮,還去偷人家衣服穿,他他媽還要臉嗎?」
「你覺得他會在乎這個嗎?」辛雨面無表情的反問道。
王建仁嘀咕道:「這個……人不行,至少不應該。」
「你們聊什麼呢?抱歉,我來晚了。」黃粱邊坐在王建仁的身旁邊說,「衣服?誰偷衣服穿了?」
辛雨皺了皺眉,說道:「你沒看視頻嗎?我之前發到你手機上了。」
「堵車的時候在想事情,把手機靜音了。」黃粱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屏幕上閃爍著幾條未知信息。
「梁子,關鍵時刻掉鏈子可不行。」王建仁拍著黃粱肩膀說道,「那間小超市內的監控視頻被恢複出來了,咱們終於能看到「四葉草混蛋」的模樣了!」
「是嗎?」黃粱這才注意到辛雨身旁的桌面上擺放的那台筆記本電腦,屏幕上定格的視頻畫面中,是一名身穿淡灰色長外套、白色運動褲的男人。這男人個子中等,或許是身上穿的衣物過多的緣故,看上去有些臃腫,棒球帽、墨鏡和黑色的棉質口罩,實實在在的把五官給藏了起來。
「已經確定了,這身衣服是被害人徐奎的,他的網購記錄中有這些衣物的信息。」
「可能是在殺害陳奎後,兇手從他口袋中拿到了鑰匙,然後去那間出租屋把陳奎的衣物偷拿走的吧。辛姐,這方面的調查有任何進展嗎?」
辛雨搖搖頭,「沒有。這次運氣不佳,沒有找到任何相關方面的音像資料。」
「即然衣服是陳奎的,視頻中這孫子肯定就是「四葉草殺手」本人了。」王建仁惡狠狠的盯著放在會議桌上的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他媽的,真是夠不要臉的,為了不暴露自己,竟然去穿死人的衣物,還他媽去踹寡婦門,這孫子是一點底線都沒有嗎?」
「看情況的確是沒有。」辛雨越過黃粱的頭頂看向坐在會議室角落中的張牧,「張醫生,認出視頻中的人是化名黃郎的那名可疑人員了嗎?」
「嗯……看著有些相似。」張牧慢吞吞的回答,「走路的姿勢也很相近,我不敢說百分之百是我見過幾次的那個黃郎,不過我認為很有可能是他本人。要是能聽到他的說話聲就好了,我就能更加確信了。」
王建仁自言自語道:「這屁放的又不臭又不響,跟他媽沒放一樣。」
「顯著你長嘴了?」瞪了王建仁一眼,辛雨看向站在拉上窗帘的窗戶旁的宋寧,出聲問道:「嫌疑人畫像已經合成好了嗎?」
「在弄,還沒通知我。」
「弄好了第一時間通知我。」
宋寧點了下頭。
「合成?」黃粱問,「辛姐,你是打算把視頻中這個男人的身形和之前經張先生之口描繪出的嫌疑人肖像合成到一起?看看整體效果?」
「可以啊,梁子,我剛才琢磨了大幾分鐘才想明白。」
黃粱說:「有空去醫院查查智力吧,早期退化還能治。」
「一邊玩去!」
「真是煩死了。我去忙了,你們就繼續侃大山吧。」辛雨厭煩的說,把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合起來,抱著向門口走去,「黃粱,這沒你的事兒了,你可以走了。至於你,張醫生,我希望你能再等一會兒,我需要你看一看合成照片。」
張牧悠閑自得的坐在椅子上,回答道:「我知道了,我不著急。」
「我著急。各位,我先走了,有事打電話。」黃粱立刻站起身跟在辛雨的身後走出了會議室,來到走廊上後,黃粱壓低聲音在辛雨的耳旁說道:「辛姐,我有件事需要你的幫忙。」
「什麼事?」辛雨邊走邊問。
「具體怎麼做芷晴會主動聯繫你的,我也說不太明白。」黃粱含糊的說道,為了不打草驚蛇,即便是辛雨他也不能全盤托出,他深知身旁這朵鏗鏘玫瑰堪稱是十項全能,就是在裝糊塗方面差的有點多。一旦她沒控制好情緒,對方一定會敏銳的捕捉到。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只能暫時保守秘密。
「你是不能說,還是不想說啊?」辛雨定下腳步,仔細打量著黃粱的表情,「你是不是又想到什麼了?」
「算是吧……」
「暫時還不能說?」
黃粱搖搖頭。
「我也不行?」
「你也不行。」黃粱苦笑著回答,「辛姐,我想驗證腦子裡一個不切實際的想法。雖然概率極低,但是如果這一設想接近現實情況的話,一旦在驗證之前被對方察覺就會功虧一簣,所以我暫時誰都不能說。」
「很致命?」
黃粱極其嚴肅的回答:「非常致命。」
「嗯……我知道了。」辛雨無奈的嘆口氣,邁動腳步向樓梯走去,「我會全力配合你的。黃粱,別辜負我對你的信任。不然的話……」
「當然不會,不過你最好不要對我抱有過多的期望。」黃粱小聲嘟囔道,「我也不知道究竟靠譜不靠譜……辛姐,所以你還是……」
辛雨頭也不回的說道:「沒事,到時候你抗揍就成。」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