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沒好氣的解釋道:「大概是一兩千塊錢。」
「呵!梁子,你身上的壓力不小啊!」
「放屁,我都花我自己賺來的錢,又不用黃粱替我付賬。我能賺能花,礙著您老人家的事兒了?」
「沒有沒有。」王建仁連連搖頭,「小姑奶奶,你說的相當有道理,是我老古板、摳門!」
「看見你就煩!趕緊回自己家去!」
「梁子,你快管管你家娘們吧,這都翻了天了。」王建仁舉止誇張的向黃粱抱怨,「想哥哥我當年的男人雄風,家裡的媳婦管的是服服帖帖……」
張芷晴輕蔑的說:「哼,所以你和前嫂子你離婚是因為你雄風不在了?」
「喂!丫頭,這種傷人的話不能說吧!」
「我樂意,這是我家,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太傷自尊了!」
「行了行了,真是服了你們了,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你們倆就能撐起三個小時的演出了。」黃粱厭煩的說,「豆眼都要煩死了。」
「你才討狗嫌呢!」
「就是,梁子,你才不招狗待見!」
張芷晴沖著王建仁吼道:「你,出去!」
「喂,咱倆是一個戰線的吧?」王建仁苦笑著說道,「算了,反正我也正打算要走,就不給你們添堵了。」
「切。」
王建仁從椅子上站起身,一邊整理衣服一邊說道:「明天早上我過來接你,咱們去見李光輝。」
「見他幹嘛?」黃粱猛然意識到還有這麼一號人物,這幾天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陳旭的身上了,都把這位自己找上門來的便宜委託人忘得一乾二淨。
王建仁說:「還能幹嘛?找他咱仨下飛行棋?讓他只指認陳旭啊。」
「對啊……」黃粱啊了一聲,「還有這條路沒走呢……」
「對唄,下雨天打孩子,閑著也是閑著,讓李光輝看看陳旭到底眼不眼熟。」
張芷晴來了興緻,「要是李光輝說眼熟呢?」
「簡單,把他們倆都請回局子里做客。」
「呃……要是說不眼熟呢?」
「也簡單,讓李光輝上一邊涼快去,繼續調查陳旭。」
「說到底就是碰運氣唄。」
「不然呢?現在這情況可沒餘地挑肥揀瘦了。」王建仁穿上外套,溜溜達達的向門口走去,「都坐著吧,不用送我。」
「誰送你啊,豆眼都沒搭理你。」
「一條狗我也不稀罕!」
王建仁推門離開了解憂事務所。
「讓李光輝出馬嗎?」張芷晴小聲嘀咕道,「黃粱,你覺得這能成嗎?」
「嗯……說實話,我還挺想看看李光輝和陳旭見面後能碰撞出怎樣的火花。」黃粱苦笑著回答,「這兩人莫名的有些相像。」
「哪有,陳旭和李光輝長的一模不一樣啊。李光輝是滑稽,陳旭至少還佔了個年輕,而且這小伙長得也不醜。」見黃粱撇了下嘴角,張芷晴笑著補充道:「當然,這得分和誰比,陳旭和你就沒法比了,不過KO百八十個臭大叔是沒問題滴。」
「這話你應該在大王在的時候說。」調侃了一句,黃粱眉頭微皺著說,「我說陳旭和李光輝相像是說他們給我的感覺有些類似。」
張芷晴偏著頭問:「感覺?」
「嗯……不太好形容,就是這兩人似乎都隱瞞了什麼,在和他們倆交流的過程中,能明顯感到有一股無形的空氣牆橫亘在我和他們之間,阻擋我向他們靠近。」
張芷晴不以為然的說:「這很正常啊,哪有人上來就對陌生人推心置腹的。」
「你這樣說倒也沒錯……不過總覺得陳旭和李光輝在害怕些什麼……」
「害怕?我想是因為害怕臭大叔吧。即便心裡沒鬼的人,看到他那張凶神惡煞的臉,本能的也就害怕了。要我說最適合臭大叔的行業的當演員。」
「當演員?」黃粱詫異的問。
「對唄,長成他那樣,即便一動不動的站著,一句台詞都不說,觀眾也會第一時間就認出他就是這部戲裡面的壞人。臭大叔當不了最終BOSS,類似於大壞蛋手底下腦子不好使的笨蛋手下,大概就是這種定位。」
「你別說,我眼前出畫面了。」
「對吧,所以說選擇很重要啊,當初臭大叔要是走藝術這條路,現在指不定都成了老藝術家了,這都不好說。好啦,我要去睡覺嘍,晚安。」張芷晴輕輕拍了下黃粱的臉頰,蹦蹦跳跳的走進了卧室。
獃獃的聽著回蕩在客廳內的近乎不可聞的嗡鳴,黃粱放空大腦,茫然的注視著面前的書架。
「還是早點睡吧,」他小聲嘀咕道,「看看明天李光輝能不能帶來什麼驚喜……」
……
第二天一早,剛吃完早飯的黃粱坐在沙發上休息,一邊看著無聊的體育賽事轉播一邊揉著金毛犬豆眼肥嘟嘟的身子,享受著吃飽喝足後的無限愜意。
張芷晴正在忙碌的進出房間,她今天的日程安排很滿,這就要出門去學校。
「車我開走了。」張芷晴揮了揮手中的鑰匙。
「記得加油。」
「我知道了。乖乖看家,豆眼,你也是。」
豆眼響亮的汪了一聲。
張芷晴前腳剛走,王建仁後腳就來了。他砰砰砰的敲開了事務所的大門,見到開門的黃粱手中拎著狗繩,他一臉驚詫的表情,問道:「梁子,你這是……」
「遛狗。」
「咱們這是去辦正經事啊。」
「有我沒我一個樣。」黃粱漫不經心的說,「反正今天的主角是李光輝。」
「那也不能帶著狗……」
「那你就自己去。」黃粱打著哈欠說道,「我和豆眼看家得了。」
「我真是服了你了!上車!」王建仁笑罵道,「和你兒子說好,別拉在我車上!」
「放心好了,我家豆眼愛乾淨著呢,不是抽水馬桶它可看不上。」黃粱拉開停在路旁的那輛破吉普的後排車門,豆眼輕輕一跳鑽進了車廂里。
等著黃粱把事務所的大門鎖好,王建仁駕駛著他這輛倒騰了N手的破吉普慢悠悠的行駛在擁擠的車道上,向著李光輝的家趕去。
和豆眼坐在車後排座位上的黃粱無聊的看著車窗外的街景,豆眼顯得很是興奮,伸出長長的大舌頭盯著窗外看,不時還有汪幾聲。
「真是閑的,」王建仁小聲嘀咕道,「都這麼大條狗了,讓它自己在家裡待一會兒怎麼了?正當親兒子對待啊?少看一秒鐘都不行。」
「我樂意,用你管?」
「切,哥哥我也管不了,就像你拿我說話當回事似得。」
「那你還說?」
「我樂意!」王建仁狠狠的說出這幾個字,「看好了,方向盤在我手裡呢!你最好放尊重點。」
「我上著保險呢。」黃粱平淡的說,「這麼多年了,錢不能白瞎了吧。」
「夠狠……」王建仁無奈的苦笑幾聲,「你還打算和哥哥我玩命啊?你帶著狗呢,我可不是你們倆的對手。」
「你把陳旭的個人情況告訴李光輝了?」
「你以為哥哥我是個白痴啊,能提前把陳旭的事情告訴李光輝嗎?當然不可能了。」王建仁說,「我就告訴他今天請半天假,我找他有事情商量,至於具體要幹什麼,一個字都沒提。」
「你還有腦子啊。」
「廢話!跟你和丫頭比不了,和其他人相比哥哥的腦容量綽綽有餘!」
「沒看出有啥富裕的,要我說你的腦容量挺吃緊的。」
「放你丫的臭狗屁!」王建仁笑罵道,「你小子今天這是怎麼了?一副沒睡醒的倒霉模樣?咋地?年紀輕輕就腎虧了嗎?」
「我就是再努力也虧不過你啊。」黃粱面無表情的說,「不過確實是沒睡好。」
「因為啥失眠?窮?」
「案子唄。」
「切,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不吃不喝不睡,鐵人也扛不住啊,案子的事情交給哥哥來,嘛毛病沒有!」
黃粱輕蔑的哼了一聲。
「放輕鬆點,指不定過會兒李光輝一眼就認出陳旭來了。有這麼個證人在,我不相信撬不開陳旭的嘴!」
「希望如此吧。」
「你對李光輝沒信心?」
「確實沒有。」黃粱眉頭微皺,「這幾天我試著給他打過電話,每次聊不了幾句他就找借口把電話掛斷了。我總覺得他似乎在躲著我。」
「確實,我也有這種感覺。」王建仁贊同的點點頭,「和陳旭相比,我其實認為李光輝更他媽的可疑。」
「可能吧。」
「我是這樣打算的,接上李光輝後,咱們直奔那間理髮店的附近,我找個借口把陳旭叫出來,然後領著他走到停車的位置,避免李光輝知道陳旭工作的地方。你和李光輝就別下車了,坐在車裡觀察陳旭。到時候你留神點李光輝,看看他看見陳旭後是什麼反應。最好是能避免陳旭和李光輝直接溝通。他們彼此之間知道得越少越好。」
「可以,這計畫還算是完善。」
「嘿嘿,那還用說?」王建仁得意洋洋的擤了下鼻子,發出類似豬叫的聲響,「哥哥我琢磨了老半天呢!必須的必啊!必須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