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閑聊

第六十六卷 時鐘館殺人事件

起因是一杯咖啡。

如果沒有那杯咖啡的話,或許我們就會錯過彼此吧。

我還記得,那杯咖啡是我在食堂的窗口買來的。食堂的咖啡並不好喝,但它足夠便宜,而且不需要專門去買,吃飯的時候順帶著買上一杯就OK。

我並不喜歡喝咖啡,我只是不想無休止的和飲料了。雖然我和「胖」這個字還沒多大關係,但畢竟不健康。

我當時是在看書嗎?記不清楚了,可能只是在發獃吧。我唯一能確定的是我當時肯定沒有在玩手機,因為在那杯咖啡被她撞倒的時候,手機就在我的褲子口袋裡。我是在咖啡濺到褲子上時才把它掏出來。

當時她看起來非常的驚慌,有一瞬間她似乎想要轉身跑掉。

「抱歉……我會賠償你的!」

這是她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

「必須索要賠償!」

黃粱還沒走進客廳,就聽到了有人扯著脖子喊出的這句話。睡了幾個小時後,剛睡醒的他還有些昏昏沉沉、頭重腳輕。如果不是張芷晴一個勁兒的敲門的話,他肯定不會起床。

「發生什麼事情了?」張芷晴好奇的注視著一臉怒容的肖陽。

這一行人再次齊聚一堂,肖陽等人或坐或站的圍在客廳的沙發旁。發出那聲憤怒的叫嚷聲的正是肖陽。

「你沒發現嗎?」肖陽瞪著眼睛說道,「搜不到手機訊號了!」

「是嗎?」張芷晴聞聽此言立刻掏出手機查看,她方才一直在試圖把睡夢中的黃粱叫醒,有段時間沒擺弄手機。「還真是……一格訊號都沒有……這、這是怎麼回事?」

「天知道!」肖陽憤怒的高舉起雙臂,「我必須和外界取得聯絡,我和我的基金經理約好了的!」

臉色慘白的李桐試圖讓他冷減下來,「別這樣,坐下說吧。肖陽,說不定一會就好了。」

「該死!」肖陽重重的坐在沙發上,他抱緊雙臂,不大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圓,一副時刻準備干仗的架勢。

「既來之則安之。」王東吃著超大包的薯片,顯得依然自得。「要我說這樣挺好的。我現在一聽到手機鈴聲心都直突突,生怕老闆又弄出什麼幺蛾子問題讓我解決。我是敲代碼的碼農,不是他的保姆。我伺候的那位大老闆生怕我時間太多沒地方利用!」

「我不行啊!股市的行情時時刻刻都在變化,我……」

「好了。」沈茜舉止優雅的把手放在肖陽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現在說什麼都無濟於事。乖乖等著吧。」

美人一開口就是不一樣,煩躁不安的肖陽無奈的「哎」了一聲,不再言語了。

「我覺得應該是設備老化的緣故。」徐冷慢悠悠的說。

其餘人默契的保持著沉默,沒人搭理他。

「那又如何?反正我也急於和外界聯絡。」徐冷轉頭看向廚房的方向,「我只擔心食物和飲用水的問題。」

尷尬的矗立在原地的李桐立刻回答道:「啊,那個不需要擔心。食物和飲用水我已經檢查過了,足夠我們所有人用上一星期了。」

徐冷點了下頭,低頭繼續看著手中的書。黃粱偷偷瞥了眼那本書的書脊,發現是一本書名叫《如何隱藏自身的優秀》。他暗自好笑。呵,您看這個還真是想多了,完全沒必要嘛!

張芷晴好奇的問道:「食物和水是提前送到這座島上的嗎?」

「沒錯。」李桐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微笑,「所以我們不需要擔心食物的問題。」

「那就好……」張芷晴略微鬆了口氣。

低頭坐在沙發上的肖陽再次發話了,「要是一直搜不到手機訊號該怎麼辦?」

「不會吧……」

「這才第一天!接下來的三天三夜要是一直沒有訊號……」

「那又如何?」徐冷頭也不抬的說道,「難不成你會被憋死嗎?」

「大腦袋,我沒和你說話!」

「那又如何?你打擾到我看書了,小眼睛。」

「你!」

「好了!別少說兩句!」沈茜面無表情的發話了,「肖陽,手機沒有訊號你就要退化成巨嬰嗎?」

「我……」

「徐冷,被總是把「那又怎樣」掛在嘴邊,你忘了因為這句話吃過的虧了嗎?」

徐冷聳聳肩,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手輕輕的翻過一頁書。

「大家能從全國各地趕過來,像今天這樣聚在一起是一件難能可貴的事情,如果因為這麼一點小事就鬧出不愉快的話,我看今後咱們還是別再聯繫了。」說完後,沈茜轉頭看向客廳一角擺放的大座鐘,優雅高貴的樣子活脫脫是一位不怒自威的女王。

「抱歉,是我反應過度了,我的問題。」肖陽誠懇的說道,「對不起,各位,影響到大家的心情了,我的錯。」

「沒啥,只要承認錯誤就還是好同志嘛。」王東樂隨和的說道,「行了,你們幾個也都別站著了,坐下聊吧。小黃啊,你去搬兩把凳子過來。」

「好。」

黃粱去餐廳辦了兩把椅子過來,他故意和那群人拉開點距離,坐在壁爐的旁邊。他一邊無聊的聽著手機中保存著的相聲,一邊聽著那群老同學之間的閑聊。

李桐獨自一人在廚房中忙碌著,這些人中只有她會做飯。黃粱原本是想幫幫她,不過被李桐婉言謝絕了。

能夠看出張芷晴想要融入到幾位學長學姐的交談中,不過由於彼此間年齡相差了十幾歲,肖陽他們聊得話題和張芷晴的生活差著十萬八千里。在黃粱看來,她看起來並不開心,又找不到借口離開,只能彆扭的坐在椅子上隨聲附和著。

一群馬上四十歲的中年人湊在一起無非是聊著家庭和工作上的話題。好在這幾人之中只有沈茜結婚了,而且所有人都沒有生兒育女,這讓他們的話題避開了養娃這一神坑,話題大多數時間集中在追憶往昔上。

「我是一點都沒想到肖陽你到今天還一個人單著。」王東邊吃邊說,從黃粱走進客廳看到他的第一眼,他那張血盆大口就沒有閑著過。「我當年可就做好了一輩子打光棍的心理準備了。雖然我那時候沒現在胖,但丑是真的丑,哈哈。」

「肖陽和你不同,王東,你是客觀因素導致。肖陽是主觀沒這個意願。」沈茜伸手拍了下肖陽,「我沒說錯吧?你這位大帥哥還沒玩夠呢?」

「沈茜,別人不了解我說這種話我也就一笑了之了,你竟然也說這種傷人的話?」肖陽裝模作樣的搖搖頭,抬手握住了沈茜的手,低頭輕輕在那隻纖細的玉手上輕輕一吻,他深情的說道:「我這麼多年一直在等你啊。」

優雅的把手抽回,沈茜一邊用濕巾擦拭著手背一邊揶揄道:「等我?別開玩笑了,肖陽,這種話你就留著去騙騙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吧。」

肖陽微笑著聳聳肩,沒做評價。

「我當年一直堅信你們倆會領證結婚的。」王東感懷的交替注視著肖陽和沈茜,「我記得老師還說過要給你們當徵婚人。」

「那又如何。」專註的看著手中書籍的徐冷冷淡的說道,「他們倆還能因為老師的喜好就結婚?」

「我不是這個意思……」

「好啦好啦,我和肖陽已經是過去時了。」沈茜微笑著說道,「年少輕狂的時候總是天真的認為愛情可以被緊緊的攥在手裡。」

「不然呢?」張芷晴忍不住插話道,「愛情難道不就應該緊緊的攥在自己的手心裡嗎?」

沈茜轉頭看向張芷晴,「小學妹,勇敢的追逐愛情當然是必要的,但男人就像是手心中的水,你攥得越緊、他跑得越快。愛情是一場馬拉松,可不是百米短跑哦。」

「好吧……」張芷晴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豎起耳朵偷聽的黃粱下意識的瞄了眼沈茜,輕巧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瞥到沈茜嘴角那絲調皮的微笑,黃粱只能狼狽的率先避開視線。

「大家都變了好多啊。」多愁善感的王東感慨道,「今天過年的時候我去老師家裡拜年,老師看起來也老了不少。」

「那又如何?老師的年齡擺在那兒,他要是一直不見老才可怕。」

「話是這麼說,但看到熟識的人肉眼可見的變老,總覺得自己也老了。」王東嘀咕道,「不怕你們笑話,研究生畢業也十多年了,我自認為我的心態沒什麼變化,雖然體重增加了五十斤……」

肖陽玩笑道:「要我說你再這麼毫無節制的暴飲暴食下去,王東,你可能是咱們這幾個人里——把老師也算在內——第一個去閻王那兒報道的。」

好脾氣的王董只是苦笑了幾聲,「我也知道我超重的太多了,很不健康,但是吃是我活著的最大愛好了,不讓我吃還不如直接殺了我來得痛快。」

「你是徹底沒救了。」肖陽無奈的連連搖頭,「王東,我會在你的葬禮追悼會上送給你用垃圾食品做成的花圈。」

「可以啊,這主意不錯,你能送我一個由炸雞腿組成的花圈嗎?」

「到那時候哥們一定滿足你這個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