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營救(3)

第六十五卷 無盡的貪慾

「晚上好,美麗的女士。」他故作深沉的說道。微微欠身鞠躬的同時,有意無意的露出了手腕上佩戴的名牌手錶。

「你在跟我說話?」

或許是沒料到張芷晴的冷漠態度,男人明顯慌張了一下,他輕咳了一聲,繼續故作姿態的說:「你這樣魅力四射的女士,怎麼會獨自一人自哀自怨……」

張芷晴厭煩的揮揮手:「你會說人話嗎?我這叫自哀自怨嗎?我餓了吃點東西不行嗎?一邊涼快去」

「呃……」

方塊粑粑被這一番話懟的瞠目結舌。以他那小學學歷的文化水平,能說出「自哀自怨」這個詞已經是超水平發揮了。但奈何張芷晴不是他平時接觸的那些拜金女,不會因為他會用抽水馬桶而鼓掌歡呼。

見男人愣在原地沒有離開,張芷晴不耐煩的問道:「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男人臉上重新浮現出微笑:「請問。」

張芷晴無比認真的問道:「你老實回答我,媽生你的時候是不是難產了?」

男人大吃一驚:「你怎麼知道?」

「果然是這樣。」張芷晴無語的點點頭,心說你這張臉如此的有稜有角,當年你母親生產的時候還真是辛苦了呢。

方塊粑粑並不清楚張芷晴的心中所想,還自鳴得意的認為他難掩的高貴氣質終於成功引起了面前這位美女的注意。

「喂,別打擾這位年輕女士。」一隻小巧的手拍了拍方塊粑粑的胳膊。張芷晴轉頭看去,發現是一位矮胖的老婦人,極其的矮胖,張芷晴甚至懷疑這人的腰圍可能比她的身高要長……

「你讓誰……」磚頭臉看清站在身旁的女人後,臉上憤怒的表情立刻換成諂媚的微笑,「陳、陳女士,晚上好,我這就走,這就走……」他一邊點頭哈腰一邊快步走開了。

「謝謝您替我解圍。」

老婦人用夾子往餐盤中夾了幾顆沾著奶油的草莓:「被白痴搭訕很煩吧。不過等你上了年紀後,你或許會懷念這種事情。」

張芷晴露出了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我也不喜歡這種場合。」年長的女士頑皮的沖張芷晴眨了眨眼睛,「一個一個看起來都太假了,懶得和他們說話。」

張芷晴不由自主地點點頭:「您也是受邀而來的嗎?」

「不算吧,我丈夫和他算是朋友,他們倆是幾十年的合作夥伴。」

「原來是這樣。您是陪您丈夫來的。」

「對,他們那些人正湊在一起聊天呢,也不知道哪有那麼多話可說。」陳女士朝喬浩然等人站的方向揚揚下巴,「你呢,像你這樣年輕漂亮的姑娘是陪誰來的?」

張芷晴畢恭畢敬的回答:「我的一位朋友是喬浩然先生舊相識的兒子。我是跟著他來參加這場祝壽晚宴的。」

「後悔了吧?」

張芷晴尷尬的笑了笑:「還好,至少食物很美味。」

「那就放開吃吧。除了美食與美酒之外,這裡也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婦人從走過的服務員手中的托盤中拿下兩杯酒,遞給了張芷晴一杯。

張芷晴謝過之後接過酒杯,小口抿了一下,雖然她不太懂葡萄酒,但也清楚自己喝的這一小口白葡萄酒可能比她之前喝過所有的葡萄酒加一在起還要貴。

「不錯。」婦人抿了一口葡萄酒後晃了晃杯子,注視著杯中清澈晶瑩的液體。「這才是生命之源啊。」她如此感慨了一句。

向來懂得把握機會的張芷晴裝作不經意的問道:「陳女士,來參加這場宴會的嘉賓們似乎不是奔著來給喬浩然先生祝壽來的,而是借這個場合和機會來聯絡感情、商談合作的呀。」

婦人點點頭:「總結的很到位,小姑娘,的確如此。這裡別看來的人很多,其實沒有多少是真正關心這場宴會的主人是不是已經六十有八了。其實我也不是很在意。」婦人沖張芷晴眨了眨眼睛,雖然年老色衰,但她那雙布滿皺紋的眼睛仍稱得上清澈明亮。「我和喬浩然接觸的並太多。不過我丈夫和他相識多年,所以他過生日我們總不能不來吧。一路上舟車勞頓的,也不知道他為什麼看上了這裡。」

「可能是覺得這裡環境比較好吧。」

「我認為不單單是這個原因,畢竟這裡是生他養他的地方……」

「等等,您是說喬浩然先生的老家就在這裡?」張芷晴略顯驚訝,她還是第一次聽到類似的事情。

「你不知道嗎?他就是從罈子溝——這地方是叫罈子溝吧——的村子裡走出去的,不得不說他這個人的人生還算是富有傳奇色彩。能從一個一無所有的鄉下小子,變成如今的億萬富翁。」

聽了女士的話,張芷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如果女士所言非虛的話,喬浩然定居在此的原因至少有一部分是念及故土之情。人都有落葉歸根的想法吧。

「不過你至少說對了一點,這地方的確算是環境優美,所以喬浩然才會升起把這裡開發成度假村的念頭。」

陳女士的話打斷了張芷晴的沉思,她立刻追問道:「滑雪場?您是說喬浩然先生打算把這附近開發成滑雪場?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些事情。」

「你不知道嗎?」婦人略顯尷尬的笑了笑。不過似乎意識到再想遮掩也沒有什麼意義,索性在酒精的作用下破罐子破摔,和盤托出。「這算是一個小秘密吧,喬浩然打算聯合幾方一起把這裡開發成度假村,類似於滑雪勝地的那種。包含各種娛樂設施、酒店溫泉之類的配套服務。喬浩然一個人的力量不足以把這一目標變成現實,所以他聯合了好幾位合作夥伴,打算一起開發這一項目,我丈夫也是其中之一,所以我才會知道一些小內幕。」她沖張芷晴眨眨眼睛,「可千萬別說是我告訴你的,這算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好嗎?」

女人臉頰微醺,似乎已有些醉意。她拽著張芷晴的手,喋喋不休的說著一些人生感悟。而張芷晴此刻卻只想趕緊擺脫她的糾纏,把自己得到的這些爆炸性的消息告訴黃粱。

不行,還是等一會兒再說吧。張芷晴焦急的思忖著。不能讓他分神。

與此同時,黃粱已經來到了別墅的地下一層。

在服務生的臨時休息室中,黃粱拿走了一身衣服。這身制服略有些緊身,但現在不是精挑細選的時候,他必須和時間賽跑。

一走進地下一層,四周聲音的分貝陡然間降低了一多半。灌入耳中的嘈雜噪音只留下淡淡的餘音不肯散去。和地面上的人聲鼎沸、燈火通明不同,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很是昏暗。頭頂上懸掛的燈管徒勞無功的試圖驅散陰影,卻只是放大了物體的影子。

沿著螺旋向下的水泥台階深入底下,黃粱突然有種進入到地堡的錯覺。他一直想不通住在如此大的房子中究竟有什麼好的,單單是是日常維護所需要的人手和花費就是一筆龐大的支出。黃粱嚴重懷疑喬浩然一年內能有幾次會下到別墅的地下區域。

還算是乾淨,裸|露出來的水泥牆壁和台階上都沒什麼灰塵,只不過隨意堆放在一旁的雜物讓這一切顯得有些雜亂。木板、水桶、不知道幹什麼用的工具和機器,黃粱甚至看到了一個壞掉的籃球框,也不知道是誰放在這裡底下的。

地下空間龐大的超乎想像。雖然堆積了太多無用的、損壞的雜物、傢具,顯得亂糟糟像是沒人管理的倉庫,但空間的確比黃粱預計中的大得多。

而且也更加複雜,更接近「迷宮」這一概念。

即便看著建築圖紙小心的行動著,但一條條相互嵌套的走廊和房間讓每走一步都舉步維艱,黃粱不得不經常停下腳步確定自己所在的位置。如果沒有指南針功能的話,他不可能判斷出東西南北來。

你見過一間屋子的四面牆上都開著一扇門的嗎?黃粱親眼見識到了。

費了一番功夫,黃粱找到了關押女孩的那間房間。

從表面上看根本猜不到走廊盡頭的那面牆後是一間隱蔽的房間。如果不是那兩名抽著煙聊閑天的男人突兀的杵在那裡,黃粱或許還要再找一段時間。

兩名男人其中的那名光頭拍拍仍在眉飛色舞的同伴的肩膀,兩人轉過來面向突然出現在走廊上的黃粱。光頭瞪著眼睛喊道:「你幹嘛呢?」

黃粱裝出一副擔驚受怕的膽小模樣,磕磕巴巴的回答道:「啊……那個,廚師讓我來找找看有沒有備用的高壓鍋,廚房裡的那台出故障了。」

「去別的地兒找鍋去,滾蛋!」

「好、好的。」

在兩個男人放肆的嘲笑聲中,黃粱磕磕絆絆的跑遠了,一副生怕跑慢了會被吃掉的滑稽身影。

跑出去一段距離後,黃粱停下腳步,讓蹦跳過快的心臟把速度降下來。很好,他謹慎的打量著四周的情況,接下來只需要找到配電室的位置了。歐陽,到時候你可千萬別掉鏈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