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效率相當可以啊。」張芷晴驚呼道,「第二天就鎖定嫌疑人了?黃粱,發現劉惠文屍體那天我要是不去派出所接你出來的話,這事你八成就趕上了。」
「什麼叫接我出來?我又沒進去。」黃粱翻了個白眼,「嗯……第二天確實太快了,根據是什麼?」
「通話記錄唄。」王建仁理所當然的說,「那姑娘的手機應該是被兇手給帶走了,雖然看不了更詳細的信息,但是列出她經常通話的人員名單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兒。從電話運營商那弄到資料後,很快就找出嫌疑人了。」
「根據通話的頻率?」
「對,就在劉惠文遇害當天,她還給這人打過電話呢。而且有且只有這一條通話記錄。」王建仁說,「具體時間好像是中午十二點多吧。劉惠文大概是在下午兩點左右遇害身亡的。」
「是根據外賣信息判斷出的吧。」
「可以啊,梁子,你小子果然聰明,什麼都瞞不過你。」王建仁見怪不怪的說,「對,就是外賣信心。她在一點十分左右點了一份炸雞外賣,外賣員是一個半小時後送到的,也就是兩點半左右。」
「外賣員找到了?」
「肯定的啊,外賣小票上印著信息呢。據那名外賣小哥說,因為那間炸雞店取餐的人太多,他沒能在規定送餐的時間到達。在下午差五分鐘兩點的時候,他給劉惠文撥去了電話,想和她商量一下,讓她先點一下「外賣送達」。但是電話沒打通。」
「關機了?」
「沒人接聽。」王建仁回答,「等到他在兩點半趕到劉惠文家門口的時候,再撥打就是手機已關機了。」
「也就是說,在本月十號下午兩點左右,殺害劉惠文的兇手有可能還在那間房間里。」黃粱沉吟道,「當然,也可能他已經離開了,只是忘記把劉惠文的手機關機。」
「總之劉惠文大致是在十號下午一點十分到兩點半這個區間內遇襲身亡的。」王建仁總結道,「一刀斃命,傷口很深。劉惠文在遇害前應該是從客廳逃到了衛生間里,這女人如果直接衝出大門或許還能逃過一劫。怎麼能往衛生間跑呢?」
「慌不擇路唄。你們發現指紋或是毛髮了?」張芷晴並不熱心的問道。
王建仁理所當然的搖搖頭。「沒有,要是發現這些直接證據,哥哥我就不在你這兒忙裡偷閒了。動腦子我不行,抓人哥哥可是一頂一的好手。」
「這我信。」張芷晴連連點頭,「連狗看見你都害怕呢,別說心中有鬼的罪犯了。」
王建仁一雙小眼睛委屈巴巴的眨動著。
黃粱若有所思的說:「通過通話記錄尋找嫌疑最大的人,簡單直接。大王,這位命案發生當天和劉惠文通過電話的人是什麼來頭?」
「前男友吧。至少那人是這麼形容自己和劉惠文關係的。」王建仁擰著眉回答,「我覺得那人十有八九是在放屁。哪有女的能和前男友保持穩定的朋友關係呢?」
「也不一定。」張芷晴說,「你只是沒碰到過,這個世界上啥人都有。有些人還能把狗嚇一跳呢。」
王建仁一雙小眼睛瞪得溜圓,粗聲粗氣的問:「這篇兒今天是不是就過不去了?」
「沒錯。」
「梁子,要不咱倆出去聊吧。」
「放心,我家豆眼能承受住。」黃粱說,「芷晴對它太寵了,接受點挫折教育對豆眼有好處。」
「那是你家的狗接受挫折教育嗎?是哥哥我在接受挫折教育!」王建仁悲憤的吼道,「我他媽就是賤,沒事上你們這兒主動找氣受……」
「喂喂喂,搞清楚狀況哦,我和黃粱是在幫你的忙。」張芷晴傲慢的翹著二郎腿,活脫脫一副包租婆的架勢,「案子破了,功勞還不都是你的。」
王建仁的氣勢瞬間灰飛煙滅,他悻悻然的嘀咕道:「要不是因為這個,哥哥我才稀得來你們這兒破地方呢……」
「切,你以為我們願意讓你經常過來嚇唬豆眼啊?」
「……」
「好了好了,說正經事,怎麼又跑題了。」黃粱趕緊把話題往回拉,這種拉偏架的事情他最願意幹了,「如果是前男友的話,這人是個男的?」
「不然呢?難不成有人姓前,叫男友嗎?」王建仁翻著白眼說道,「那我直接去改名得了,改成姓「你」,叫「父親」,見到陌生人直接自我介紹:你好,我叫你父親。」
「這主意不錯。」張芷晴眼前一亮,「黃粱,我們把豆眼的名字改了吧,就叫「你大哥」。咱們倆從此以後可就見人大一輩了。」
「看孩子自己的意願。」黃粱看向王建仁,「你們查清這位前男友的殺人動機了嗎?」
「沒有,不在場證明倒是查出來了。」王建仁悶悶不樂的說,「這人在十號當天有人能作證他不在京陽市。」
黃粱挑起一側眉毛問道:「不在京陽市?」
「對,在津門市。」
「為什麼人人都願意往津門市跑呢?」張芷晴發了句牢騷,「黃粱,你能數的清這是今天第幾次咱們聽到「津門市」這個地名了嗎?」
「還能因為啥,近唄。」王建仁不以為然的說道,「說難聽點,你在大街上溜達,一個不注意就跑到津門市的地界了。作為兩三天的短途游而言,還有比去津門市更適合的選擇嗎?」
張芷晴嘀咕道:「話是這麼說……但是……」
「沒什麼但是的,這是事實。」王建仁嘆了口氣,「王浩然九號人就在津門市了。」
「那人名叫王浩然?嘖嘖嘖……名字還可以嘛。」張芷晴品評道,「至少是個正經人家的名字。」
「人家可不僅是正經人家這麼簡單,正兒八經的富三代。」
「老話不是說富不過三代嗎?這人有孩子嗎?」
「沒有。至少明面上沒有。」
「那就對了。」張芷晴篤定的說道,「殺人兇手肯定是這人了,沒跑,單單是富三代這一點就足夠了。」
「小姑奶奶,您能不能認真點?」王建仁苦笑著搖搖頭,「他的嫌疑的確很大,但他可是有不在場證明的啊。」
「簡單,偽造的。就和正經人誰寫日記的道理一樣,真正清白的人哪需要什麼不在場證明。下作。」
「怎麼感覺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王建仁敗下陣來,轉頭望向一直沒有吭聲的黃粱,「梁子,這事兒你怎麼看?」
「嗯……王浩然果然是富三代。」黃粱低頭注視著手機屏幕,「網上能搜索到不少有關他的新聞,大部分都是負面新聞,這人似乎鍾情於和小網紅廝混。」
「比不了啊,」王建仁陰陽怪氣道,「人家有那個條件,想玩就玩唄。要是玩大了,就輪到哥哥出馬治丫的。說心裡話,我有點迫不及待了。這孫子真是玩的太猖狂了。」
黃粱笑了笑,沒做任何評判。在法律允許的框架內去取悅自己其實無可厚非,老話說的好,君子好色取之有道。
「你看什麼呢?」張芷晴探過頭來,「有那人的照片嗎?長得帥不帥?」
「嗯……一般人吧。」黃粱把一張王浩然的半身像點開,放大到屏幕上,照片中的王浩然一副西裝革履的商務形象,有著一口白皙的牙齒和自信的笑容,透露著人上人的優雅從容。「這人看上去有些眼熟……」黃粱不禁泛起嘀咕。
「可能是你之前無意中看過有關他的新聞吧。」張芷晴隨口說道,「臭大叔,王浩然真人如何?能趕上照片一般帥嗎?」
「和照片倒是沒差太多,滿臉坑是一定的。」王建仁湊過來看了眼照片,回憶著見過兩面的王浩然本人,「這人個子不高,一米七左右吧,穿上內增高能到一米七五?我看都懸。不過身體倒是不錯,渾身的肌肉塊。」
張芷晴說:「現在有錢人都健身,人家有時間也有money呀。」
「嘿嘿,都是死疙瘩肉,趕不上哥哥這身肥膘。」王建仁搖晃著身體,他短粗胖的身體上浮現出層層肉浪。
「噁心死了!」張芷晴尖叫著丟出了靠墊。
「用不了幾周,他那身中看不中用的肌肉鎧甲就會biu的一聲消失掉。」王建仁壞笑著說道,「王浩然至少得遠離健身房幾個月的時間。」
「為什麼?」
「因為他腳腕骨折了,只能在床上躺著。」王建仁說,「就算小護士再漂亮,他也只能幹看著眼饞了,哈哈,饞死這孫子。」
「腳腕骨折?」黃粱眉頭微皺,「他碰上意外了?」
「出車禍。一輛頂配的Q7的車頭整個被撞爛了。嘖嘖嘖,再有錢也不能這麼禍害啊。」王建仁連連搖頭,「這車要是給我開,甭說別的,碰上個小水坑我都繞道走!」
「這人不是在劉惠文遇害當天出的車禍吧?」
「那可真就太巧了。不是,是在兩天後,本月的十二號。」王建仁說,「要是十號當天出的車禍,我們早就把他從嫌疑人的名單中摘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