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好不容易聚一次,你可甭想敷衍我。」倪夢佳說,「要不是我老公急著回養殖場處理問題,咱們四個正好,真的是。都十一點了?該不會都睡了吧……」
「肯定都睡了。」黃粱說,「要不咱上去看一眼,要是沒有人的話就都回房間休息得了,你也忙活一天了,就不累嗎?」
倪夢佳無奈的嘆了口氣,推門走出了房間。返回一樓的時候,黃粱在心中暗暗竊喜,他知道上面根本就沒有人,今晚這場麻將肯定是躲過去了。
遺憾的是,天不隨人願,一樓的沙發上竟然坐著劉尊,也是讓黃粱恨不得衝過去把他給掐死。
「誒,劉尊,你還沒睡啊!」倪夢佳興奮的說。
「正好,你們湊夠四個人了。」王旭梅打著哈欠說道,「你們好好玩吧,我去樓上休息了,各位晚安。」
「好,你去吧去把。」倪夢佳快步向沙發走去,「劉尊,陪我們打會麻將啊。」
黃粱趕緊說:「大晚上的,劉尊也忙一天了,人家肯定想要休息……」
「可以。」劉尊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玩多大的?」
「不玩錢的。」倪夢佳轉身向棋牌室走去,「就是湊一塊搓幾圈。」
「行。」
黃粱無語的看著走進棋牌室的劉尊,心說你丫也太好說話了吧!
「走吧,尋思啥呢。」張芷晴拍了下黃粱的肩膀,「讓你見識見識我出色的牌技!」
「我真的有些累了……」
「趕緊的,玩不了多一會兒的。」張芷晴推著黃粱的後背,硬生生把他推進了棋牌室。
事實證明,黃粱的預感一向是好的不靈壞的靈,張芷晴和倪夢佳口中的一小會兒硬生生變成了三個小時。從前一天的晚上十一點鐘,一直到第二天凌晨的兩點,整整三個小時,黃粱一直生無可戀的搓著麻將。
劉尊幾乎沒怎麼開口說話,一直默默的打著麻將。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痛苦,不過應該和打麻將沒什麼關係,黃粱留意到他一直在撓著手臂,不知因何原因。
當倪夢佳終於打著哈欠說今天就到這裡的時候,黃粱甚至有些不敢相信,他都做好了今天通宵的準備了。
「不用收拾。」倪夢佳站起來活動著僵硬的身體,「自動麻將機的好處。呀,都兩點多了,感覺才玩了一小會兒。」
「是啊,才一小會兒。」黃粱面無表情的說,「我現在精神得很,完全不困。」
倪夢佳尷尬的一笑,說道:「抱歉,我一玩上麻將就不記得時間了。劉尊的牌技還不錯,果然腦子聰明的人玩啥都可以。芷晴就更不用說了,記牌的能力簡直跟電腦一樣,倒是你,黃粱,你這一會兒點了七八次炮呢。」
「我的錯,可以了嗎?我們可以回房間睡覺了嗎?」
「是時候說晚安了。」
黃粱拖著疲憊的步伐來到自己位於二樓的房間,和張芷晴互道了晚安之後,他推開門走進了溫暖的卧室。強迫自己換上睡衣、洗漱一番,黃粱直接撲倒在純白的床單上,腦袋剛一沾上枕頭就進入了夢想。
一夜無夢,黃粱再次睜開眼睛已經是第二天上午將近十點了。他在床上又躺了一會兒,刷了刷新聞,在十點二十左右從床上爬了起來,去衛生間整理洗漱。二十分鐘後,在十點四十分左右,他推開卧室的門走了出來。
來到一樓的時候,除了張申武外黃粱沒有看到其他人。黃粱向他走過來的時候,大胖子站在雙開門的冰箱前一臉眉頭緊鎖的表情。
「怎麼了?」
「沒什麼能用的食材。」張申武關上了冰箱門,「看來只能叫外賣了。」
「你早上沒吃飯?」
「吃了。」張申武坐下後,那把銀色的椅子徹底從黃粱的視野內消失,隱沒在肥肉中,「兩屜包子一碗粥,三個煮蛋兩油條,還有兩個雞蛋灌餅和一份煎餅果子。」
「呃……可以的,你這胃口真好。」
張申武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除了吃,我也沒別的愛好了。」
「果然睡得著醒得早,其他人都還沒起吧。」
張申武粗大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靈活的點擊著,他頭也不抬的說道:「徐婭也起了,她這會兒在地下室呢。」
「地下室?」
「應該是去跑步吧,我看她穿著一身健身服。」張申武抬頭沖黃粱擠了下眼睛,「那小身材相當給力了。」
黃粱附和著笑了笑。
「你在二樓睡的?」
「對。」
「我在三樓睡的。」張申武隨口說道,「我這認床的毛病還沒好,也真是服了。」
「沒睡好啊?」
「還成吧,就是睡的有點晚。我平時十點多就睡了,一般堅持不到十一點。昨天晚上折騰到十二點多才睡著。」張申武抱怨道,「這房子的隔音有點差,隔壁石雄和劉尊兩人聊天,我這邊兒隱約都能聽到。」
「啊……石雄住在你隔壁的房間啊。」
「煩死人了。」張申武嘀咕道,「這兩人天天見,真不知道還有什麼可聊的,從十點多一直聊到十一點,煩死我了。要不是煩看見石雄那張臉,我高低過去罵丫一頓。」
「那還是挺煩人的。」
「我之前就跟小倪說過,讓她把房子的隔音弄一弄,她就是不忘心裡去。」
「如此說來,這棟房子不是第一次舉辦同學聚會?」
「最近幾年的同學聚會都是在這棟房子辦的,」張申武理所當然的說,「哦,對了,我忘了你是第一次來。」
黃粱訕訕的笑了笑,沒啃聲。
「除了你之外,這次聚會的其他人都來過好多次了。你也知道,小倪這人愛熱鬧,總是想把老同學們聚在一起。」張申武笑呵呵的說道,「要是沒有她的話,咱們班的人肯定也成一盤散沙了。」
黃粱若有所思的說:「這樣啊……所以說房間的分配都是看個人意願嘍?」
「對,約定俗成的東西。」張申武自嘲道,「可能看我脾氣好吧,石雄才會每次都住在我隔壁。」
「好吧……」
和張申武又閑聊了幾句後,黃粱想了想,起身向樓下的活動室走去。還沒走下樓梯,他就聽到了大喘氣的聲音。果然,推開門走進空間寬敞的活動室後,他一眼就看到了正揮汗如雨的徐婭,後者躺在一張運動躺椅上,正在舉著杠鈴。
「來活動?」徐婭把杠鈴放回架子上,用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早,黃粱。」
「早。」黃粱一邊做拉伸一邊打量著徐婭,「睡的還不錯?」
「還成。」徐婭回答,「你呢?」
「也還行吧。」黃粱回想起昨天晚上打麻將的經歷,感覺很是不真實。
「幾點睡的?」
「凌晨兩點多吧。」
「這麼晚?」徐婭把水杯拿起來喝了一口,「你也有認床的毛病?張申武也說他沒睡好。」
「陪著小倪打麻將來著。」
徐婭會心一笑:「原來如此。我就說她怎麼沒有來煩我,原來是抓住你了。」
黃粱苦笑著說道:「看來你也被小倪拽著去通宵打麻將啊。」
「幾乎每個人都有過類似的經歷。」徐婭說,「所以到了十點多的時候,不想被拉去打麻將的都早早回房間睡覺了。」
「原來是這樣。我說你們一個個的怎麼都上樓了。就我一個人傻乎乎的還去自投羅網。」
「一回生兩回熟,以後這樣的聚會多著呢。」徐婭說,「夢佳她隔三差五就想把大家都湊到一起。」
「張申武也是這樣說的。」
「看樣子我們這個小團體中你也會成為常客。」徐婭好奇的打量著黃粱,「你的那個小女友很漂亮啊,而且我聽夢佳說她特別優秀?」
「芷晴的確擔得起「優秀」二字。」黃粱的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她是我見過的最聰明、最正義的人。」
「你和她果然是真愛了。」徐婭羨慕的說道,「你現在的眼神和她看你的眼神就是證據,看來我也有當偵探的潛質。」
「說不定還真是。」黃粱羞赧的一笑,扯開話題,「我還不知道你現在做什麼呢。」
「開了個服裝設計室,開網店銷售。」徐婭回答,「賺的不多,整天忙忙碌碌的,不過做的還挺開心。」
「挺好的,自己當老闆。」
「你不也是嗎。」徐婭說,「以後我要是碰上什麼事情了,找你的時候你可得給我個友情價。」
「這都好說。」黃粱微微一笑,「不過事先說明,找寵物這種活兒我不接啊。」
「抓小三呢?」
「也不接。」
「那我就放心了。」徐婭點了下頭,「我就是小三。」
「呃……」
「哈哈,逗你玩呢。」徐婭毫不顧忌的哈哈大笑起來,「石雄騙我的時候,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動當了一回小三——他當時和兩三個富婆交往著,經過這道劫難後我也看開了,男人根本靠不住,還是女人好。」說完這句話,她還做了個舔舌的動作。
「呃……你……你口味變了?」
「對呀,」徐婭站起身,風情萬種的走過來點了下黃粱的額頭,「男女通吃吧,不過你放心,我對你的小女友的興趣更大。」
「呃……好吧。」黃粱無奈的笑了笑,「看來我得防著你點。」
「哈哈,放心好了,有主的乾糧不能碰,我又不是石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