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謎團

第五十六卷 雙子塔殺人事件

「你的說法也太誇張了。」黃粱苦笑著搖搖頭,「不過這確實是個大眾名。」

「對唄,好好的助教工作不幹,竟然去殺人!這人簡直了,人面獸心。」張芷晴憤憤不平的打了下抱枕,「多嚇人啊,要是那天晚上張偉沒去明德樓,而是來了咱們在的志遠樓,想想都嚇人。」

「怕啥,還有我呢。」

「要是你碰巧出去了呢?」

「嗯……我相信張偉不是你的對手。」黃粱認真的評估著張芷晴的戰鬥力,「如果他沒能偷襲到你的話,你絕對可以反殺他。」

「誰知道呢。這人可是把徐萌萌打的顱骨骨折呀。」張芷晴說,「我還查了一下呢,想要造成顱骨骨折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人類的頭骨可是異常的堅硬。」

「那當然了。畢竟大腦是最重要的器官。」黃粱說,「關於徐萌萌和張偉之間的那些風言風語,有被證實是確鑿無誤的嗎?」

「沒有。」張芷晴搖搖頭,「各種說法都有,不過從表面上看,這兩人應該碰不到一塊去,徐萌萌是外語系的,張偉是研究歷史的,根本八竿子打不著嘛。」

「不可能產生交集嗎?畢竟都是在一所大學裡。」

「按理說不可能。」張芷晴耐心的解釋著,「你也去過我們學校,分好幾個校區內,想要串門的話,最方便的是騎自行車。如果是騎車的話,從外語系所在的校區到達歷史系所在的校區,大概需要四十五分鐘到一個小時的騎行。」

「這麼遠?」黃粱皺起眉頭,「你說的太誇張了吧。」

「不誇張,真就這麼遠。這兩個院系所在的位置正好是校區的東西兩側,隔著十萬八千里呢。」張芷晴說,「如果沒有特殊原因的話,徐萌萌和張偉是偶然在校區內結識的概率低的可憐。」

「這樣啊……可能是兩人通過朋友,或則是從社交軟體上認識的吧。」黃粱隨意發表著猜測,「現在這個時代,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通過網路認識已經不稀奇了,甚至已經成為了大多數人的交友方式。」

「嗯,倒是有可能。」張芷晴點點頭,「類似的說法也很多,就是不知道事實如何了。不過無論如何,兇手都只可能是張偉一人。」

黃粱調侃道:「你比警察叔叔還確定?」

「嘿嘿,那當然了,咱可是有第一手資料呢。」張芷晴得意洋洋的說,「想知道嗎?來求我呀。」

黃粱搖搖頭:「你愛說不說。」

「真的是……你這人有時候真的很無趣誒……」張芷晴丟了個白眼過來,憋了一小會兒,最終還是沒忍住,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是監控視頻,這可是鐵證,張偉賴不掉的。」

「好吧,和我想的差不多。」黃粱說,「你彷彿強調明德樓的各個出口都被監控探頭覆蓋,只要查一下案發當晚進出過那棟教學樓的人就一目了然了。」

「對頭,而且由於案發當時學生們都還沒回學校呢,這就讓排查難度大大降低了。那天晚上,從晚上十一點二十六分後到徐萌萌的屍體被發現這段時間內,就只有張偉一個人進出過明德樓。」

黃粱回憶道:「徐萌萌的屍體是在凌晨的三點多被發現的吧。」

「具體時間是三點十二分三十六秒。咱倆是三點二十七分十五秒進入的明德樓。」

黃粱懷疑的打量著她:「這些數據你該不會是編造出來的吧?」

「你又不是我導師,我費那勁幹嘛?」張芷晴毫不在意的說,絲毫沒有在意黃粱正翻著白眼呢,「是我用兩盒煙換來的珍貴情報。」

「兩盒煙?跟學校的保安換的?」

「對啊,要我說其實一盒煙就夠了,那名小保安明顯是個大嘴巴,拋給他一個飛眼,可能一毛錢都不用花。不過買都買了,總不能拿回來給你抽吧,那東西一點好處沒有。」

黃粱只能連連苦笑。「行吧,這事兒你乾的出來,總之通過監控視頻可以確定張偉嫌疑極大,這人當天晚上的種種行徑的確很可疑。」

張芷晴糾結的撅起一側嘴角:「嗯……」

「你怎麼了?」黃粱好奇的問道,「數據造假的事情被你導師發現了?」

「那倒沒有,而且我也不是完全憑空捏造,只是有一小部分進行了一絲絲合乎邏輯的推測。」張芷晴辯解道,「我只是想不通一個問題。」

黃粱隨意的靠在沙發上,慵懶的問道:「有啥想不通的?」

「徐萌萌是怎麼進入明德樓的?」張芷晴的一雙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黃粱,「那天晚上的監控視頻中是沒有她的身影的。」

「呃……怎麼可能發生這種狀況?」黃粱之前完全沒有考慮過類似的問題,被張芷晴突然這麼一說,搞的整個人有些發矇,「可能是徐萌萌一早就進入明德樓了吧,所以才……」

張芷晴搖搖頭:「那名小保安說的很清楚——如此關鍵的問題,我反覆問了他好幾遍呢——案發當天沒有發現徐萌萌的身影進出過明德樓。而就在她遇害前幾個小時前,她還和朋友們去聚餐了呢。」

「你連這都調查到了?」

「翻一翻她的微薄就一目了然了呀。」張芷晴說,「時間、地點和同行的人這些信息都有,完全不需要調查。說來諷刺的是,徐萌萌遇害後,她的粉絲數量暴漲了許多。」

「這真的是太諷刺了……」黃粱虛弱無力的笑了笑,皺起眉頭,開始思考徐萌萌的事情,「畢竟是民用級別的監控系統,可能會存在諸多死角,如果徐萌萌是在攝像頭拍攝範圍內進入到明德樓的話,就可以解釋得通了。」

「死角肯定存在的,但至少也得具備相應專業技能的人才能找到吧。你覺得一個年紀輕輕的十九歲女大學生可以做到這一點嗎?那可不是躲開幾個攝像頭,而是幾十個呀。」

「你能做到嗎?」

張芷晴認真的思考了幾秒鐘,點頭回答:「需要一點時間進行規劃路線,不過如果我想的話,大概可以完成。但我和徐萌萌的情況完全不同,據我目前掌握到的情況來看,她的智商和學習能力很普通,雖然家庭還不錯,但這方面借不上力。」

黃粱只能承認張芷晴說的非常有道理,思來想去,他只能得出兩種推論:「要麼徐萌萌是得到了高人指點,有人教她如何避開攝像頭進入到明德樓內……」

張芷晴吐槽道:「你這說法聽上去太扯了。就算徐萌萌真的想學,有人真的會教她么?這又不是去健身房找私教詢問如何練背肌。」

「另一種情況就更扯了。」黃粱說,「她就是碰巧沒被拍到而已。」

「嗯……」張芷晴想了想,無奈的點點頭,「也只能是這種可能了。與其說她是有意為之,我認為還是巧合的可能性更大。」

「先不考慮她是如何避開攝像頭進入到明德樓內的——話說你們學校的人都這樣嗎?大半夜的不睡覺,變著法的往教學樓跑?」

「這才叫刻苦呀。」

「什麼亂七八糟的?」黃粱翻了個白眼,「我剛才說到哪兒?對,我想探究的是她深更半夜進入明德樓的動機。」

「很簡單啊。不是明擺著的嗎?」張芷晴理所當然的說,「張偉叫她去的唄。」

「然後她就去了?」

「當然。」張芷晴點了下頭,「如果我們學校的論壇上出現實錘,證明張偉和徐萌萌之間真的有一腿……」

「你是真的喜歡這個詞。」

「我樂意。雖然我覺得張偉那個人長得太普通了,甚至擔得起「猥瑣」二字,不過徐萌萌也不是什麼系花級別的美女,只能說五官端正,所以這兩人如果真的天雷勾地火……」

「我真的應該讓你離大王遠一點,」黃粱厭煩的皺起眉,「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垮了。」

「有嗎?」張芷晴立刻緊張起來,「我現在的用詞造句真的越來越向臭大叔靠攏了嗎?不會吧……」

黃粱嚴肅的點了點頭:「注意點吧,粗俗二字距離你不遠了。」

「看來我真的得注點意了。」張芷晴嘀咕道,「好幾個人都說我現在說起話來像個沒文化的潑婦……」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切……總之一定是張偉把徐萌萌誘騙到明德樓的,如此一來,你那個不靠譜的理論說不定也能成真呀,就是張偉把不被攝像頭拍攝到的進入明德樓的路線告訴徐萌萌的。誒……好像不對,如果是他教的,他自己為什麼不走隱蔽的路線呢?」

「如果是徐萌萌約張偉在明德樓見面的話,勉強就說得通了。」黃粱說,「她不想被人看到,所以偷偷的進入了明德樓。」

「可能吧。反正可以肯定的是他們兩人中的一方約了另一方在明德樓見面。」張芷晴晃了晃腦袋,像是要驅趕走腦子裡的一團亂麻,「至於見面後發生了什麼導致命案的發生,就看張偉的說法了,只有他知道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