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謀殺案

第五十四卷 一步錯步步錯

「真的!」王建仁惱羞成怒的一拍桌子,「哥哥我好歹也是一名老刑偵,梁子,別用看臭蟲的眼神看我!」

黃粱點點頭,和坐在身旁的張芷晴默契的交換了下眼神。兇手果然是為了混淆視聽,才打開窗戶,讓室內的溫度降低。

「這還不算完呢。」王建仁說。

「啊?還不算完?」黃粱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已經開始一跳一跳的疼了,壞消息接踵而至,讓他有些目不暇接,只想趕緊結束這場對話。

「警方在被害人的那棟房子里發現了她親筆寫下的訣別信。」

「訣別信?」

「你也可以說是遺書。」王建仁說,「當然,那就是個幌子,她寫下那東西只是為了逼迫男人做出選擇,是要她還是要原配。她似乎打算公布這封信,把事情鬧大。」

張芷晴的眼睛中燃起了希望:「該不會凌佳琪那個女人其實是自殺吧!」

「是他殺。」王建仁說,「別忘了兇器上只有張璐涵的指紋。那一刀又深又狠,中刀後被害人應該是即刻斃命。臨死前她可沒時間把刀柄擦乾淨。而且她為什麼要這樣做?」

張芷晴據理力爭道:「為了用自己的死讓張姐姐成為殺人兇手啊。」

「芷晴,你的說法已經不能用毫無道理來形容了,簡直上升到了魔幻的程度。」黃粱搖頭說道,「凌佳琪毫無疑問是死於他殺,只不過究竟是誰殺死了她,這一點還值得商榷。」

張芷晴悶悶不樂的嘆了口氣,嘀咕道:「抱歉,我剛才犯蠢了。」

「這可不常見啊。」王建仁沒心沒肺的打趣道,「小姑奶奶,你也有犯蠢的時候?而且還承認了?呃……當我沒說。」在張芷晴的瞪視下,他總算把嘴閉上了。

「大王,這回多謝了。」黃粱說。

「小意思,咱哥們知根知底,哥哥我知道你是在忙正經事。」王建仁大義凜然的說,全然沒有提及黃粱請他吃的這頓飯還有打包好的外賣,「都是為了正義!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對此,黃粱只能無言苦笑。

驅車回家的路上,黃粱和張芷晴沉默的坐在車廂內,兩人皆是一語不發。張芷晴是在生悶氣,為了張璐涵的危機處境而焦慮不安,黃粱則是在腦海中一遍遍的思索案情,他總覺得自己忽略了極其重要的事情,但卻想不起來忽略的是什麼,這種抓心撓肝的感覺讓他眉頭緊鎖。

「不行!我們必須做點什麼!」張芷晴煩躁的喊道,「黃粱,張姐姐沒有多少時間了,如果我們不能證明她的清白,她這一輩子就徹底毀了啊!」

「我知道。」黃粱說,「但是你一味的著急不解決問題。」

「問題是我們現在是在原地踏步!」張芷晴急躁的說,「王薔的案子還沒有調查出個頭緒來,原本身上就有嫌疑的張姐姐——喂!你幹嘛?!」面對黃粱毫無徵兆的急剎車,張芷晴嚇得驚呼出聲,趕忙抓緊把手。

「你剛才說什麼?」

「你、你要死啊!!」張芷晴抬手狠狠捶打了黃粱胳膊一下,「幸虧我系著安全帶呢,不然我人就彈射出去了!」

黃粱不為所動的死死盯住她:「你剛剛說什麼?」

「你、你發瘋啊!神經病……」張芷晴沒好氣的扯了下繃緊的安全帶,揉著自己的胸口,「我說張姐姐本身就有嫌疑。」

「對,還有上一句。」

「王薔的案子啊。」張芷晴眉頭微蹙,「你又想到什麼了?」

「我終於知道忽略的事情是什麼了。」黃粱興奮的說道,「就是王薔的案子!因為凌佳琪的遇害,我們這段時間把王薔拋諸腦後了!」

「那不是應該的嗎?」張芷晴莫名其妙的打量著表情過於興奮的黃粱,「是張姐姐委託咱們去調查王薔的案子的,張姐姐本人都自身難保了,咱們還接著關心是誰毒殺的王薔,這不是本末倒置了嗎?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麼驚世駭俗的話呢……一驚一乍的,無聊!」

「你把問題想簡單了。」黃粱興奮異常的說,吐沫星子不要錢似得飛出來,「你覺得普通人碰上兇殺案的概率有多大。」

「你問我的話,我得說隨處可見。」張芷晴回答道,「咱們就是普通人吧,咱們被捲入的兇殺案還少嗎?」

「不考慮咱們。」黃粱搖搖頭,「像是張璐涵女士這樣的普通人,一輩子可能都碰不上一樁謀殺案……」

張芷晴嘀咕道:「我開始有些嚮往普通人的生活了。」

黃粱自顧自的說道:「張璐涵會短時間內碰上兩起兇殺案,這件事本身就非常不同尋常。」

「世界這麼大,發生什麼破事都不奇怪。」張芷晴嘀咕道,「接連碰上兩起兇殺案,只能說張姐姐應該去燒柱香了……」

「芷晴,你說會不會這兩起謀殺案之間存在某種關聯呢?」

「關聯?你是說王薔的死和凌佳琪的死之間存在關聯?難不成凌佳琪也勾引了王薔的老公?」張芷晴瞪圓眼睛問道,「不可能吧,這女人也不能可著一個圈子薅羊毛吧……」

「什麼亂七八糟的?」黃粱禁不住翻了個白眼,「不過這勉強算是一條思路,如果能把王薔和凌佳琪這兩個先後被張璐涵目睹到死狀的女人聯繫到一塊去的話,說不定會有所發現……」

「嗯……」張芷晴懷疑的眯起一側眼睛,嘟嘴搖頭,「你這想法也太牽強了點吧。」

「或許這兩個女人的死是兩件完全獨立的事件,」黃粱說,「但如果事實正好相反的話,就可以成為拯救張璐涵的突破口了,芷晴,看你的了。」

「我試試看吧。」張芷晴對黃粱的樂觀持保留意見,「你就誠心實意的祈禱王薔的老公和凌佳琪有一腿吧。」

「我為嘛要祈禱這事兒?」

……

一番調查之後,張芷晴最終得出的結論和開始調查之前的看法不謀而合。王薔和凌佳琪這兩個女人唯一的交集就是張璐涵夫婦,除此之外,兩人再沒有任何關聯。

凌佳琪的工作是一名平面模特,不過她完全不需要去工作來養活自己,單單是張芷晴調查出來和她存在不正當男女關係的人就不下兩位數,可想而知這位熱情好客的大美女平時的日程安排有多麼繁忙,她根本擠不出時間去做模特。

這是一位懂得利用自己年輕貌美優勢的女人。

她對男人——尤其是帥氣多金的男人——熱情好客,但是對於女人,她就是一個相當冷漠的人。無論是通話記錄還是聊天記錄,張芷晴使出了渾身解數,也沒能發現王薔和凌佳琪兩人相識的證據。

她們兩人經常出的地點只有一處是存在交集的:七里河。

「七里河……」黃粱呢喃道,「王薔就死在七里河。」

「凌佳琪會經常去七里河完全說得通。」張芷晴說,「她那樣的大美女,有無數白痴男人想要給她花錢,她幹嘛不去京陽市最fashion的商業街shopping呢?」

「七里河……凌佳琪對七里河那地方的環境很熟悉……」

張芷晴說:「肯定熟悉啊,她在那條街可沒少花錢。把她從男人的錢包中掏出來的錢貢獻給奢侈品店,我真搞不清楚究竟是誰在服務,誰是上帝。」

「王薔在七里河被人下毒……」

「也不知道王薔的案子有沒有什麼進展。」張芷晴說,「張姐姐現在肯定是無暇顧及這件事情了,希望這兩起案子最終都能水落石出吧。」

「七里河……為什麼是七里河呢……」

「煩死人了!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啊!」張芷晴隨手抓起一個靠墊,直接呼在黃粱的臉上,「去一邊默默叨叨,別煩我!」

靠墊從黃粱的臉上滑落,他仍是一副苦苦思索的表情,嘴裡反覆叨咕著「為什麼」和「七里河」等字眼。

「張姐姐正在受苦呢,你可倒好,對七里河痴迷上了。」張芷晴沒好氣的說,「事實證明你想多了,王薔和凌佳琪這兩人就沒有見過面!如果王薔沒有被人毒死的話,或許她會和張姐姐一起去找凌佳琪這個不要臉的野女人算賬,如此一來她們倆才會如你所想,扯上關係。」

「啊?你說什麼?」黃粱迷茫的轉頭看向她,「抱歉,我剛才在想事情。」

「我說你是個白痴。真的是……你知道嗎?黃粱,我沒有想你一樣拘泥於不切實際的幻想中,而是腳踏實地的調查。」張芷晴表情嚴肅的說道,「我查了徐渭在凌佳琪遇害當天的行蹤。」

黃粱平淡的「哦」了一聲。

「你不好奇他那天做了什麼嗎?」張芷晴用責備的目光瞪著他。

「不好奇,要麼他有不在場證明,要麼他沒有。」

「話都讓你說盡了。」張芷晴嗆聲道,「徐渭沒有不在場證明。案發當天的下午,沒人知道他的具體行蹤。」

「然後呢?」

張芷晴無語的瞪著黃粱,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後才能開口說話:「說明他存在殺人的條件啊!!你在這兒然後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