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感同身受

第四十六卷 從天而降的愛人

整整想了三天時間,黃粱才在王建仁的幫助下破解了陳列櫃之謎。如果不是來解憂事務所蹭飯的王建仁偶然的一句玩笑話,黃粱或許還得繼續困惑一段時間。

王建仁最近比較清閑。

這一年他偵破的案件多了不少——主要都是在黃粱的幫助下——部門領導對他的態度也好了不少。臨近年關,或許是犯罪分子們都忙著回家過年,京陽市發生的惡性案件的數量有了顯著的降低,這也讓王建仁清閑了不少。

沒地方去的王建仁不想花錢,所以他就盯上解憂事務所了。與其回到冷冷清清的豬窩——他就是如此形容自己目前居住的那棟房子的——還不如來到溫暖舒適的解憂事務所里,和黃粱聊聊天、看看球,順便還能蹭頓飯、吃吃水果什麼的。

沒錯,王建仁這半年來就沒有自己花錢買過水果,都是吃別人的!

對於這位一門心思來佔便宜、薅羊毛的大兄弟,黃粱也沒什麼辦法。張芷晴倒是不慣著王建仁。問題是言語上的羞辱和謾罵,王建仁的厚臉皮根本就一點不在乎!

後來張芷晴也看開了,罵都懶得罵了。不過陰陽怪氣是少不了的,這已經融入她的血液中了。

就是在一次王建仁來解憂事務所蹭晚飯的時候,黃粱受到了他不經意的啟發。當時張芷晴不在家,有事出門了。提前下班的王建仁拎著一包從附近商店買來的雞爪子、花生米,還有一打罐裝啤酒,來找黃粱喝酒。

兩人就著這些零食——黃粱把中午吃剩下的披薩拿了出來,這原本是張芷晴打算留作夜宵的——一邊喝著酒,一邊聊著閑話。聊著聊著,話題就料到了最近困擾黃粱的這件兇殺案上。

「啊,我知道這案子。」王建仁隨口說道,「不是已經把嫌疑人關起來了嗎?辛雨那丫頭咋還找到你了?」

「被關起來的那名嫌疑人十有八九是被陷害的。」

「被陷害的?」王建仁不以為然的說道,「可以啊,這兇手有兩把刷子啊,又是高智商犯罪那一套?」

「高智商談不上,但是技術性和專業性屬實不低。」

「哈哈,真的假的?還專業性?」王建仁來了興緻,「說說,梁子,哥哥也給你參考參考。」

「算了吧。」黃粱冷淡的回應道,「就別浪費你那本就不多的腦細胞了。」

「你小子今天說話有點沖啊。」

「心情不好。」

「咋還心情不好呢?」王建仁調侃道,「一分鐘也捨不得和張芷晴那丫頭分離?嘖嘖嘖,小別勝新婚的道理你懂不懂?」

「你就慶幸芷晴不在吧。」黃粱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不然你就等著變豬頭吧。」

「咱都是頂天立地的大老爺們,可不能搞背後打小報告那一套啊。」王建仁收斂起笑容,問道,「因為案子的事情?」

黃粱點了點頭。

「哥哥對你一百萬個放心。」王建仁安慰道,還伸手拍了拍黃粱的肩膀,「和珅都趕不上你小子腦瓜好使。」

「你就不能舉個正面人物誇我?」

「和珅可是哥哥我的偶像啊。」王建仁正色道,「這小子多NB啊,一個落魄的世家子弟,硬是靠著顏值和智商位極人臣……」

「這些詞你都是從哪兒先記下了的?」

「哥哥好歹也是大專畢業。這點歷史常識還是知道的吧。」王建仁略顯無奈的說道,「還是說說你吧。究竟是啥難題能讓你愁眉不展的啊?」

「嗯……沒啥。」黃粱原本不想在喝酒放鬆的時候提及這件事,但是轉念又想就算說了也沒什麼,免得王建仁一直問個不休。他聳聳肩,把陳列櫃的幾張照片從茶几下的抽屜中拿了出來,遞給了一旁的王建仁。「就是這個。」

「這都是啥啊?」王建仁一頭霧水的盯著照片看,「這都是獎盃嗎?嘖嘖嘖……市冠軍,我去,竟然還有省冠軍?我靠!不是吧,這是位大拿啊,竟然有全國比賽的冠軍!黃粱,你闖空門去了?」

「你丫才偷東西呢!」

「那你是從哪兒拍到的這些的啊?」王建仁詫異的揮了揮手中的照片,「你還趁奧運冠軍的親戚?」

「這位仁兄的確入選過國家隊,但很可惜,因為傷病的緣故沒能參加奧運會。」黃粱隨口說道,「這人可能就是真正的兇手。」

「路走偏了啊。」王建仁嘖嘖嘖的感嘆道,「這大兄弟真是可惜了,妥妥的人才啊!咋就想不開殺了人呢?」

「你應該可以多少體會到他的感受吧,畢竟你前妻也是婚內出軌……」

「你他媽才被人戴綠帽子呢!」王建仁激動的反駁道,「我前妻是和我離婚後才找的人!別搞錯了!你小子……」

「不用解釋。」黃粱平靜的把雞爪子塞進嘴裡,看都不看王建仁一眼,「我相信你。」

「你他媽看著我的眼睛說話!」

「沒必要,咱哥們之間靠的就是信任。」

「……」王建仁氣的直喘粗氣,一雙小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的盯著黃粱,「你真的相信我?」

「才怪。」

「我他媽發飆了啊!!」

「行了行了,反正離都離了,掰扯得那麼清楚有什麼意義呢。」

「他媽反倒成了我胡攪蠻纏了?」王建仁被氣樂了,「你小子真他媽是可以,黃粱,你遲早死在你這張損嘴上!」

「至少我沒別戴帽子。」

「我他媽發飆了啊!!」

「淡定淡定。」黃粱平和的拍了拍王建仁鼓鼓囊囊的手臂,「往好處想,你至少成功離婚了,沒有鬧出大亂子。」

「用你說?」王建仁沒好氣的嗆聲道,「你以為離婚就是花錢去民政局辦個證這麼簡單的事情嗎?當初哥哥我也他媽痛苦煎熬了好久!」

「肯定的。」

「你丫說的也太輕描淡寫了吧!」

「面對大世面的世界冠軍都無法淡定的處理夫妻關係呢。」黃粱見怪不怪的說,「最終還鬧到殺人的下場。」

王建仁嘀咕道:「你這麼一說,我他媽咋還覺得有點慶幸了呢……」

「凡事往好處想。」黃粱寬慰道,「你前妻看不上你,她也沒看上我啊。」

「我他媽發飆了啊!!」

黃粱聳聳肩,無所謂的說道:「隨你。我這裡的東西你隨便砸,只要你賠得起。別忘了我父親是一名頂級的訴棍。」

「可以,梁子,你很可以。」王建仁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的。

「會是什麼呢?」黃粱注視著被王建仁隨手放在一旁的照片,自言自語道。

「你嘀咕什麼呢?」

「沒什麼。」黃粱隨手把列印出來的照片拿在手上,對王建仁問道,「大王,你看這張圖片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異常之處引起了你的關注?」

「異常之處?」王建仁打量了照片兩眼,「沒啥啊,不就是一些獎盃之類的東西嗎?」

「嗯……也是。」

「你到底想問什麼?說清楚點,你也知道哥哥我腦瓜子不如你的好使。」

「我嚴重懷疑你的智力在平均線以下。」

「不用懷疑,就是。」王建仁一口乾掉了半瓶啤酒,隨意的說道,「之前局裡專門測過智商,我是倒數第二。」

「還有比你差勁的?」黃粱驚呼出聲。

「嘿嘿,人外有人!」王建仁壞笑著說道,「倒數第一是我們部門的一把手。測試結果公布的那一刻,這老傢伙立刻就翻臉啊,哈哈哈哈……」

「佩服。」

「嗯……我是看不出這裡面有啥不對勁的地方。」王建仁又看了幾眼照片上的物品,搖了搖頭,「都挺正常的。」

「嗯……為什麼他會感到害怕呢?」

「害怕?誰害怕?」

「這些榮譽的獲得者。」

「啊,可能是這小子曾經在比賽中做過弊吧。服用興奮劑啥的。」王建仁隨口說道。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黃粱腦海中閃過一絲電流,頃刻間興奮無比。「你是說這些紀念品中可能是有假的?!」

王建仁茫然的看著突然興奮起來的黃粱,摸著日漸光禿的大腦袋嘀咕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沒錯,這是一條思路。」黃粱旁若無人的自言自語道,「如果有假的紀念品混入到這些榮譽之中的話,當我和芷晴湊近陳列櫃的時候,他當然會感到恐懼!」

「呃……梁子?你在嘀咕什麼呢?」

「大王,你說的太對了!」

「啊?」王建仁指著自己問道,「我說啥了?我又對了?」

「對,對了!肯定就是這個!!」黃粱丟下這句話後,拿起手機徑直跑進了辦公室中,把凌亂的王建仁獨自留在客廳中,和雞爪子、皮蛋為伍。

「梁子,你這神經病越來越嚴重了啊……」王建仁邊吃邊嘀咕道,「你是有精神分裂的傾向嗎?一天天神叨的……要我說你直接把這間偵探事務所的業務範圍擴大,把算命和跳大神也囊括進來,到時候哥哥把工作一辭,專心陪你干買賣,咱哥們兄弟齊心、其利斷金,肯定能大賺一筆。」

「把嘴閉上!不然我發飆了啊!!」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