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手到擒來

第四十三卷 列車毒殺事件

「問題是缺乏直接證據啊。」徐大東咂嘴似得的說道,「那句話咋說來著,沒有證據就當無罪……」

「疑罪從無。」

「對,就是這個。雖說王東浩這混蛋的確不地道,凈幹些傷天害理的事情,的確不是東西。但是眼睜睜看著把他毒死的兇手逍遙法外,我總覺得有些不能接受啊……」

「是啊……」

解憂事務所的大門響起了吱嘎聲,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張芷晴大聲的沖客廳喊道:「黃粱,我回來啦。」

「這麼快就回來了?」

「快?」張芷晴走進客廳,把裝有吉他的盒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幾步走到沙發旁坐在了黃粱身旁,「你看看時間,都快下午四點了。」

「這麼快嗎?」黃粱嘀咕道,「我還真沒注意時間。」

「誒,這不是敦子哥。」張芷晴瞥到了黃粱放在茶几上的手機上徐大東的大臉,意外的問道,「你們兩個大男人沒事視頻聊天呢?」

「芷晴妹妹呀。」徐大東熟絡的打著招呼,「我和你老闆忙正經事呢。」

「正經事?你們還能有啥正經事聊。」

「我執勤的高鐵列車上有乘客被毒死了,這算是正經事了吧。」

「毒殺?真是夠古典的。」張芷晴立刻來了興緻,雙眼冒光的看向黃粱,「趕緊和我說說,究竟發生了什麼。」

就當是重新梳理一遍目前掌握的情況了,黃粱巨細無靡的花了不到一刻鐘的時候,把過去幾個小時內自己掌握的所有信息通通一股腦的灌輸給了張芷晴,滿足了學琴歸來的張芷晴的好奇心。

「原來是這樣啊……」張芷晴注視著筆記本電腦屏幕上定格的畫面——劉娟站在列車二等車廂的座位旁,低頭查看死者王東浩的車票和證件信息——自言自語道,「這個案子還真是清晰明了啊。」

「某種程度來說的確如此。」黃粱苦澀的笑了笑,「鎖定兇手的身份幾乎沒費功夫。但是在確定她實施殺人行動時的具體手法這一問題上,我仍一頭霧水。」

張芷晴自信滿滿地說道:「這時候正是一名擁有過人才智和勇氣的女hero粉墨登場……」

黃粱忍不住提醒道:「這是個貶義詞,芷晴。」

「的時刻!你管我?我就樂意這麼說!」

「可以……」

「我先看看劉娟給死者檢票的過程。」張芷晴興緻勃勃的把這段幾十秒的視頻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眉頭緊蹙的思索了片刻,隨後猛地一拍掌,嘴角勾勒出自信的微笑。「OK,問題解決了。」

「啊?」

「什麼?」

黃粱和徐大東兩個大男人目瞪口呆的樣子出奇的步調一致。

張芷晴得意洋洋的說道:「我說這起毒殺案我已經解決了。」

「不是吧……你才花了幾分鐘的時間啊?」徐大東不敢置信的連連搖頭,「芷晴妹妹,這事兒可開不得玩笑……」

「誰說我開玩笑了?」

「可是……」

黃粱直接把手機靜音了,鄭重其事的向張芷晴問道:「芷晴,你確定你解開劉娟毒殺王東浩的手法之謎了?」

「對呀。這多簡單啊,一目了然。」張芷晴說道,「真是搞不懂你竟然沒看明白。答案就在這段視頻中呢。」

「行吧……」黃粱摸了摸鼻樑,「這麼說你已經知道兇器的真面目了?」

「當然。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張芷晴說出了自己的擔憂:「劉娟很可能已經把兇器處理掉了。」

「那東西很好被處理嗎?」

張芷晴點點頭:「只要隨手丟在什麼地方,是很難被發現的。」

「這樣啊……」黃粱呢喃了一句,重新打開了手機音量,徐大東的男中音頃刻間充斥在解憂事務所的客廳內。

「這可是一列高速行駛的火車,全封閉的空間,只要確實存在兇器,我們肯定能找出來!」徐大東叫嚷道,「就算是一定要把所有乘客和他們攜帶的行李都徹底清查一遍,也絕對要把兇器給找出來!」

「倒也是……」張芷晴若有所思的點頭說道,「不幸中的萬幸,這樁毒殺案是發生在行駛中的列車上的。」

「再有不到二十分鐘就到終點站了。」徐大東沮喪的說道,「看來只能暫時封閉車廂,直到檢查完畢。給乘客們帶來麻煩是不能避免了。」

「也不一定。」張芷晴說,「劉娟要麼把兇器藏在某個不起眼的地方了,要麼兇器此刻仍在她身上……」

「不可能在她身上。」徐大東立刻說道,「已經對她進行了好幾次徹底的搜身了,你老闆甚至連她的頭髮都沒放過。」

「頭髮?」張芷晴看向黃粱。

「因為我看劉娟扎著一個馬尾辮。」黃粱略顯尷尬的解釋道,「我推想女人的長頭髮或許能藏東西。但事實卻是劉娟的發量不多,長度也不長,遠遠達不到長發及腰的程度……」

「頭髮?頭髮,頭髮……」張芷晴自言自語道,「劉娟的頭髮……馬尾辮……頭髮……她該不會是……我知道了!」

「你又知道什麼了?」徐大東問道。

「我知道兇器的下落了。」

「哦,好吧。」徐大東沒精打採的應了一句,過了幾秒鐘,他似乎才反應過來張芷晴說的是什麼,大聲吼道:「真的?!你知道兇器的下落了?!」

「沒錯。」

黃粱困惑不解的注視著她,問道:「芷晴,為什麼你能……」

「很簡單啊,因為你們都是臭男人。」張芷晴裝出一副指點江山的樣子,站起身居高臨下的拍了拍黃粱的肩膀,「性別間的差異可是體現在方方面面的哦。」

「行吧。」黃粱虛弱無力的笑了笑,「早知道你一出手就有,我和敦子還在這兒浪費什麼時間啊,直接向你求助就得了。」

「嘿嘿,沒有我你不行吧。」

黃粱聳聳肩,沒吭聲。

「我說你們倆打情罵俏能待會兒嗎?芷晴妹妹,你趕緊把兇器藏匿的地點告訴我,我這就去把它找出來,然後和劉娟當面對質……」

「不需要對質。」張芷晴自信滿滿的說道,「兇器就在劉娟的身上,你只需要把她叫過來,然後就等著見證奇蹟吧。」

「能行嗎?」

「你對我沒信心?」張芷晴下巴一挑,把鼻孔對著屏幕上眉頭緊皺的徐大東,「叫你一聲哥,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是不?趕緊的,敦子!」

「梁子,管教好你手下的員工!」

「她不管教我就不錯了。敦子,照芷晴說的做,她說心裡有底就一定是有底了,我相信她的判斷。」

張芷晴得意洋洋的說道:「聽到沒,趕緊把劉娟給本姑娘找過來。我還著急背琴譜呢,沒工夫和你們浪費時間。」

「我還著急回去陪我岳父喝酒呢,我說了嗎?」徐大東碎碎念道,「知道了,我這就讓人把劉娟帶過來。我倒是要看看,在死者王東浩的見證下,到底能不能見證奇蹟。」

「放心好了,本姑娘今天一定讓你大開眼界。」

劉娟被帶到這節空空如也的車廂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異常疲憊。身心俱疲的她沒有說一個字,只是默默的注視著徐大東看。或許是心理因素的作用,在徐大東看來劉娟的沉默的表情和眼神都異常恐怖,他壯著膽子輕咳了一聲,對劉娟說道:「毒殺王東浩的兇手就是你吧,小劉。」

「不是我。」劉娟生硬的擠出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再沒有任何的解釋。

徐大東表情嚴肅的說道:「警方已經查明王東浩就是導致你外祖母自殺身亡的罪魁禍首。他對那位老人家實施過詐騙。」

「我不知道。」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劉娟多說了一個字。

「你肯定知道。那是你的外祖母。根據你家人反饋的情況,你是她一手拉扯大的,你們的感情非常好,所以才會導致你對王東浩痛下毒手……」

「不是我。」又回到簡簡單單的三個字了。

盯著劉娟看了幾秒鐘,徐大東用沉重的語氣說道:「你是打定主意不認罪了,是嗎?」

劉娟默默的注視著徐大東。兩人的身高相差無幾,但是徐大東卻從身材纖細的劉娟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逼人的壓迫感,讓他幾乎床不上來氣。徐大東幾乎快要控制不住大聲叫人來幫忙的衝動了。

「你就是劉小姐呀。」突然響起的女人清脆的聲音打破了車廂內凝重的氣氛,徐大東和劉娟步調一致的看向傳出聲音的東西:徐大東手中的手機。

徐大東這才鬆了一口氣,趕緊把手機屏幕對準劉娟。「芷晴妹妹,交給你了。」

「交給我吧,敦子哥,瞅你那個沒出息的樣子。」調侃了徐大東一句,張芷晴收斂起笑容,對劉娟正色道,「請自首吧,劉小姐。別再做無謂的掙扎了。」

「你是誰?」

「一名熱心的好市民。」張芷晴回答道,「我是誰無關緊要,重要的是我們都知道毒殺王東浩的兇手是誰。」

「不是我。」

張芷晴正鋒相對的質問道:「不是你還能是誰?」

「我說了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