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告訴我的情況是如此,但是形勢瞬息萬變,保不准誰突然想起你來。」歐陽倩謹慎的選擇措辭,「最好我們能夠待在一起,應對可能出現的變數。」
「直到永遠?」張芷晴生無可戀的問道。
「至少最近一段時間吧。」
「沒事。」張芷晴安慰自己,「反正租好的度假屋夠大,多住一個人還更合算了呢……」
看了眼碎碎念的她,黃粱無奈的笑了笑,思緒飄到了遠方,思索著那個暗中保護著自己的人究竟是誰。
張芷晴選擇的這間度假屋的收費可是不低。當然,付錢的人不是她,所以她一點都不心疼。高昂的租賃費用帶來的是高品質的服務。至少當黃粱下飛機後又開了五個小時的車,拎著沉重的行李站在這棟兩層樓的度假屋前的時候,他的內心只有一個想法:這錢花得真值。
房子並不大,但是足夠精緻,房屋的實際使用面積大概在三百平方米左右,上下兩層。一層是客廳和半開放式的廚房間餐廳,前後各有一扇門,還有一條通向房屋旁車庫的通道。
二層的是三間客房和一間衛生間,其中面積最大的主卧自帶衛生間。毫無疑問,這間卧室被歐陽倩佔用了。即便是張芷晴也沒有任何的異議,眼巴巴的看著歐陽倩拎著行李走了進去。她和黃粱則是住進了另外兩間相對小一些的卧室。
房間的擺設還算是溫馨舒適,雖然有種濃濃的酒店風,但是經過簡單的收拾整理——張芷晴這方面還是做得不錯的,她先幫黃粱整理了房間——就能感受到一絲家的溫暖了。
簡單的整理了一下,三個人默契的離開了房子,走進了院落中。圍住房屋和院落的是一排一人多高的木質圍欄,雖然幾乎起不到防禦的作用,但是氣氛還是烘托到位了,讓身處其中的人被一種田園生活的閑適所包圍。
院落中綠樹成蔭、花團錦簇,這就是熱帶氣候獨有的魅力。在不到一天之前,黃粱還身處在冰天雪地的寒冷中,彷彿是一眨眼的功夫冬天就變成了夏天,這種強烈的反差營造出來的驚喜感著實讓黃粱感到目不暇接、不虛此行。
說到張芷晴選擇的這片度假屋所處的地理位置,其實還真有的一聊。雖說是海邊度假屋,但實際上從這間度假屋去到海邊還有段距離。步行的話大概需要一刻鐘,如果開車的話,可能會花更多的時間。
這一排同樣規格的出租度假屋是建在一片突出的平坦山腰上,黃粱他們租住的度假屋的前方不到三十米遠就是落差大概在一百米左右的懸崖,懸崖下就是沙灘和海邊。而這棟度假屋的背後,就是一面高聳的山壁,像是刀劈斧剁一般的陡峭筆直。據說在這一片被開發成度假屋之前,曾經是很多攀岩愛好者的天堂,不過現在已經被明令禁止了。
這一排度假屋坐落的這片平坦的山腰,就像是某個頂天立地的巨人經過一番精雕細琢後,在這座山上挖出來的一片世外桃源,雖然狹長小巧,但是足夠精緻細膩。
而且雖然只有一排十二棟的度假屋,規模談不上多大,但是由於這片區域算是私人場地,所以平時安靜的很,路過的車輛一般不會走這條小道,而且就算誤入到這裡,也會因為兩側的門衛被拒之門外。
如果想要享受一段安安靜靜的假期的話,這地方絕對是不二之選。
想要步行通往崖下的海灘的話,可以走一條被挖掘出來的下山的台階。如果想要開車的話,就只能繞遠路了,對於那些長腿只是為了踩油門和離合的人而言,這地方可能就得因此減分了。
雖然沙灘無比的誘人,海水無比的湛藍,最重要的是,這片小小的海灘上沒有一個人影,也見不到遍地的垃圾,但是由於舟車勞頓,黃粱還是拒絕了張芷晴興奮的提出立刻換上泳衣去感受大海溫暖的要求,轉身走進了度假屋裡。
張芷晴站在原地跺了跺腳,只能也打算返回屋內,打算把行李都整理妥當。歐陽倩沒有回屋的意思,仍舊站在原地眺望著無邊無際的海景。
「看啥呢?有人給你飛鴿傳書?」張芷晴忍不住譏諷道。
「沒什麼。」丟下這三個字,歐陽倩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院子,沿著雙向車道邁步離去。張芷晴踮腳看了她一會兒,聳聳肩,走進了屋裡。
直到午飯做好,歐陽倩才再次現身。
「去洗手吧,吃飯。」正在擺放碗筷的黃粱對她說道。
在廚房中忙忙碌碌的張芷晴忍不住抱怨道:「這一天天的,得快趕上千金大小姐了!做飯的時候不見人影,盤子剛擺上桌子人就回來了,真的是……」
「好了,你少說兩句。」
歐陽倩洗完手後返回餐廳,和黃粱、張芷晴圍坐在這張奶白色的餐桌前,開始吃這頓有些晚了些的豐盛午飯。雖然張芷晴的廚藝一直很成問題,但是畢竟這一桌子都是海鮮,她只需要蒸煮炒熟即可,食材本身的鮮美足以讓味蕾淪陷了。
「你剛才出門幹什麼去了?」黃粱撕開一條螃蟹腿,一邊對正在扒蝦的歐陽倩隨口問道。
「轉一圈。」
「調查周邊情況?」
歐陽倩點點頭。
「您在這片兒都查出來幾名職業殺手的底細了?」張芷晴陰陽怪氣道。
「有人居住的房子一共有五棟。也就是說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四組人在這裡生活。」歐陽倩冷冰冰的說,「最靠西的那棟住了一家三口,男主人是一名醫生,帶著妻子和年幼的女兒。」
「最靠西?也就是第12棟嘍?」張芷晴嘀咕道,「咱們這棟是3棟。」
歐陽倩接著說:「隔著幾棟,8棟住著人,不過我沒能和裡面的人說上話,還不清楚住了幾個人。」
「這就三棟了,另外兩棟是?」
「你關心這幹嘛啊?」黃粱瞥了眼異常興奮的張芷晴。
「這些人都是咱們這段時間的鄰居誒,當然要知根知底了,說不定裡面隱藏著壞人呢!」
「我看你最像壞人。」
歐陽倩自顧自的說道:「5棟住著一位老人,年齡不小,七十左右,個頭不高,體重不輕,而且脾氣不小。」
張芷晴興奮的問道:「他招惹到你了?」
瞥了她一眼,歐陽倩繼續說:「最後就是1棟了,一棟住著一對年輕的情侶。」
「情侶?」
「或者說是來結伴度假的吧。女的整容成了一副網紅錐子臉。那個男人的言談舉止很像符合一名膚淺的富二代的樣子。」
張芷晴拿筷子捅了捅黃粱的手臂:「網紅錐子臉誒,黃粱,你的最愛。」
「你才喜歡假貨呢。」黃粱翻了個白眼,「這些人沒有看上去特別可疑的吧?」
「目前我還沒看出來。」
「那就好。」黃粱鬆了一口氣,「說實話我還真有些擔心仇人找上門來。」
張芷晴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問:「話說你和那個叫做「公司」的組織真的有這麼大的仇嗎?都過去好幾年了,他們還不肯放過你?你現在就是個破私家偵探……」
「感謝你中肯的評價。」
「他們為啥不能把你當個屁給放了啊?」
「我還想問這個問題呢。」黃粱苦笑著搖搖頭。
歐陽倩冷淡的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原因很簡單,因為你的存在,「公司」最終沒能成功把京陽市納入到犯罪帝國的版圖中,這一損失是無法用金錢來估量的。」
「呃……你當年都做了啥啊?」
黃粱也困惑的直搖頭:「我也不知道啊……我當年都做了啥啊?」
這回換歐陽倩忍不住翻白眼了:「你這什麼記性?當年自己做過的事情都忘記了?還記得被你搗毀的那個綁架團伙嗎?」
「被我搗毀的綁架團伙多了去了,你指的是那一個?」
「就是專門針對京陽市著名商界人士的家人進行綁架的那一系列案件。」
「啊……」黃粱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原來是那一連串綁架案啊……」
「什麼啊?什麼啊?快說說。」
「其實也沒什麼可說的。」黃粱摸了摸鼻翼,回憶著發生在五年前的那一連串的綁架案,「京陽市中的著名商界人士的家人開始陸續遭到綁架。詭異的是這些受害人的家屬們很快就變得不配合警方的營救工作,甚至十分抗拒。」
「這種情況下,辛姐果斷讓我單獨行動,對這些被綁架者的家人們進行暗中調查。果然有所收穫。我發現這些人暗中與人聯繫。經過一番險象環生的追查後,我最終找到了那個綁架團伙所在的窩點,一舉營救出了所有的人質。」
「你是如何找到那個綁匪窩點的啊?」
「說出來沒什麼大不了的,我看穿了那群劫匪與那群受害者家屬們聯絡的方式。」黃粱說,「用的路旁的垃圾桶。」
「垃圾桶?」
「對,他們利用的通訊媒介就是隨處可見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