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求助帖

第三十八卷 看不見的愛人

「什麼玩意?」黃粱一臉困惑的看著張芷晴,「看不見的愛人?啥啊?三流的言情劇?」

「什麼啊。」張芷晴翻了個白眼,「你等我一下。」說完後她噔噔噔的跑進了卧室,很快有噔噔噔的抱著平板電腦回到了客廳。點開平板後,她在屏幕上點了幾下,隨後把平板電腦塞進了黃粱的懷裡,「自己看,網頁我都給你打開了。」

「搞什麼啊。」嘀咕了一句,感到莫名其妙的黃粱低頭看向平板的屏幕。上面一個個網頁顯示的內容,讓他不禁感覺自己像是在重溫早經湮滅在歷史的長河中的火車站門口擺攤賣的奇葩獵奇小報。

這些網頁都是與大學街的都市傳說「看不見的愛人」相關的。從早年的貼吧到現今的社交媒體,伴隨著時代的發展,各式各樣的承載媒體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不變的卻是那些在黃粱看來無比低劣無聊的故事。

這明顯都是人云亦云的以訛傳訛罷了。

什麼總是能感覺到一雙看不見的眼睛在觀察著自己,什麼總是收到莫名其妙的禮物,什麼總是會受到被人偷|拍的照片。

一開始的時候,還沒有「看不見的愛人」這個說法。黃粱根據時間順序簡單翻了翻這些很有年代感的網頁,發現這一叫法似乎是在貼吧流行的時候逐漸被人叫出來的,也就是說至少也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

讓黃粱感到無語的是,還真的有人在帖子被發出的七年後的今天時不時的留留言。

「巧合而已。」黃粱把平板電腦隨手放在一旁,注視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兩名同仇敵愾的漂亮姑娘,「跟蹤,送禮物,偷|拍照片,甚至是襲擊,這些是全世界的跟蹤狂都會採用的手段。這些網頁說明不了什麼問題,畢竟它們的真實性有待驗證,」——張芷晴不服氣的冷哼了一聲——「而且就算這些明顯添油加醋被加工過的故事是事實,也只能說明大學街那邊一直活躍著跟蹤狂。畢竟那裡聚集了十數萬的年輕漂亮的姑娘,堪稱是跟蹤狂的天堂。」

張芷晴爭辯道:「我承認,這裡面或許有一部分信息是失真的,」——這次換黃粱發出不屑的冷哼了——「但是至少不會全都是空穴來風吧?」

「很客觀理智的想法。」黃粱聳聳肩,「但是對徐小姐面臨的情況毫無幫助。我還是堅持我的看法,休學一段時間。」

徐青霞快要哭出來了,她搖搖頭,眼含淚水的說道:「我不能……」

「放心好了。」張芷晴輕柔的摟住了她的肩膀,抱住了這個瀕臨崩潰的姑娘,她轉頭看向黃粱,表情堅定而決絕,「有幫助。我確信學妹碰到了「看不見的愛人」。」

「理由?」

「學妹收到的第一封信中的那句話——「我想吞下你的血肉,這樣我們就可以永遠的融為一體」。」張芷晴指了指黃粱手旁的平板電腦,「五年前有個女孩也收到了一封寫著同樣的話的詭異的信!」

「真的?」黃粱半信半疑的拿起平板電腦,根據張芷晴的提示,他找到了那篇發布在某大學貼吧中的求助帖,果不其然,黃粱在發帖人發布的一段信息中看到了一模一樣的話語。他不自覺的讀出了這段令人毛骨悚然的話:「我想吞下你的血肉,這樣我們就可以永遠的融為一體……」

徐青霞在張芷晴的懷中顫抖著、啜泣著。

張芷晴溫柔的輕拍她的後背,低語道:「沒事的,你現在很安全,我向你保證。」

「這……這應該就不是巧合了。」黃粱自言自語道,他開始認認真真的閱讀這篇發布在五年前的求助帖。

發帖人的名字叫做「忘憂」,一個很符合她憂鬱文字的網名。帖子的開篇是四個大寫字母:HELP。

黃粱按照發帖的時間順序從頭到尾的把這篇帖子看了一遍。在閱讀的過程中,他越看越心驚,越看越心情沉重。

發帖人碰到的事情幾乎和發生在徐青霞身上的詭異的事情如出一轍。她的噩夢也是以一封詭異的信件作為開端的。

從發帖人披露出來的信件內容來看,與徐青霞收到的那份信的內容幾乎如出一轍,雖然並不完全一致,但卻明顯出自同一個精神不正常的人之手。

與徐青霞的消極應對方式不同的是,發帖人從收到這封怪信的那一刻開始就採取了反擊。她首先去找到了學校的門衛,向工作人員詢問這封信的情況,但是卻一無所獲。隨後她試圖根據信封上發信人的信息去找出這個人的下落,但是一番尋找後她只確定了地址是偽造的,姓名也很有可能是假的。

調查無果後,她想到了在學校的貼吧內尋求幫助。

雖然有不少人都跟帖了,但是他們的留言卻是沒什麼值得一看的,黃粱只是泛泛的看了看。大部分是感慨世態炎涼、提醒樓主注意安全的,還有建議樓主去報警的。一小部分的人對樓主進行了謾罵和侮辱,還有一些人因為這件事情的真實性與否杠起來了,蓋了上千樓的都有。黃粱甚至看到了幾則廣告,說是有償幫人上課的。

網路中什麼人都有。

帖子的末尾也沒說事情是否解決了。發帖人留下的最後一則信息是她傾述自己的精神狀態已經快要崩潰了,她打算去向班主任請假一段時間,回老家靜養。

之後就再也沒有發布任何信息了。

有一點引起了黃粱的關注,那就是發帖的人沒有提及過她被人襲擊過。這一點和發生在徐青霞身上的事情有所不同。

「這人沒有留下任何有關自身的信息啊……」黃粱低語道。

「我翻看好多遍了,名字啊,姓名啊,年齡啊,甚至是專業這人都沒說。」張芷晴說,「不過……」

「你查出她的身份了。」黃粱用確定的語氣說,「她還活著嗎?」

「活著。」張芷晴說,「而且人就在京陽市。」

黃粱鬆了一口氣:「至少說明我的建議還是有用的。這人選擇回家靜養一段時間,可能就是這一選擇起到了作用。」

張芷晴撇撇嘴,顯得不屑一顧。

「我不要就這樣不明不白的回家,這一切都不是我幻想出來的。」徐青霞抬頭看向黃粱,她的臉頰上有兩道清晰的淚痕,「同樣的事情也在被人的身上發生過,雖然這人和我不是也學校,但是她就讀的大學就在華清國立大學旁邊啊!我們可能是被同一個人騷擾的。」

黃粱點了下頭:「很有可能。」

「我希望您能找出這個人,不然的話我會一直生活在恐懼中,生活在他人異樣的眼光中。我分不清究竟是哪一種更讓我感到無法接受。他們都不相信我,甚至是我的父母,都認為我反應過度了……」徐青霞低語道。

黃粱為難的皺起眉頭:「我理解你的要求了,你要委託我找出那名騷擾你的跟蹤狂,而這名跟蹤狂很有可能是慣犯。」

徐青霞點了點頭。她臉上期許的、擔心受傷的哀求表情讓黃粱不忍直視。

「可以。這個委託我承接下了。」

徐青霞明顯鬆了口氣,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凄美的笑容。只是簡簡單單的一絲笑意而已,卻像是喚醒了整片花海的春風。

「我就說肯定沒問題吧,你別看黃粱一副臭臉,其實他的本職工作是慈善家……」

「閉嘴,芷晴。」黃粱面無表情的說,「即便如此,徐小姐,我還是建議你離開京陽市,回老家待一段時間,你聽我把話說完。」他抬了下手,制止了徐青霞開口說話,「不過即然你不肯休學回家,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芷晴,」他看向張芷晴,後者躍躍欲試的瞪圓了眼睛,「從今天開始你就去徐小姐的寢室睡吧。」

「倒是可以。」張芷晴點點頭。

徐青霞遲疑的問:「這……真的可以嗎?」

「可以。」張芷晴說,「當然可以,反正我現在就等著畢業讀研究生了。與其提前被導師剝削,我還不如過幾天悠閑的日子呢。就讓師哥師姐們他們忙活好啦。」

「嗯……那就好。」

「對了,忘了問了,你們寢室有空著的床鋪嗎?」張芷晴問道,「我倒是不介意和你擠一張床睡……」

「有,我們寢室現在只有三個人,正好空著一張床鋪。」

張芷晴小手一拍:「那就OK了。」

「對了,芷晴,車鑰匙給你。」黃粱把自己愛車的車鑰匙丟給了她,「這段時間你最好和徐小姐寸步不離。如果要出行的話還是開車比較方便。」

「你咋辦?」

「我好弄,打車環遊世界。」

張芷晴擺弄著車鑰匙,一臉壞笑的問道:「OK,這次大方了啊,黃粱,是不是因為對我學妹見色起意啊?」

黃粱一本正經的說:「你這個做學姐的也真是夠下作的,竟然主動把學妹往我這位登徒子的家裡拽。」

「切,還登徒子?耍什麼文言詞啊。」張芷晴笑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