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現出端倪

第二十八卷 拼裝

王建仁嘿嘿一笑,裝模作樣的說道:「洒洒水呀,各位又不是兇手,用不著害怕成這樣。話說……兇手不在你們當中吧?」

沒人接腔。

王建仁的厚臉皮難得感受到了逼人的尷尬,他向黃粱投去了求助的目光。嘆了口氣,黃粱開口說道:「各位想必也了解到問題的嚴重性了,希望能在各位坦誠相告的幫助下,最終鎖定兇手。」

克魯斯語氣略微急促的說:「黃先生,我們這兒的員工肯定不會是……」

「不是兇手?」黃粱搖搖頭,「你無法保證什麼,你只能確信自己是不是兇手。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道理不用我說吧。」

辦公室內再次死一般的寂靜。

給了幾人兩分鐘的時間沉思,黃粱拍拍手,把眾人的注意力重新喚醒。「道格先生,我還沒問完。你口中可能與林有女士……」

「林有?」

「照片上的女人。那名與林有交談過的男人叫什麼名字?」

道格在回答前先看了眼徐銘恩的臉色,得到頷首同意後才開口回答:「王軒。」

「王軒?」克魯斯難以控制面部表情,他驚訝的重複道,「你確定是王軒。」

「是他。」

黃粱看向克魯斯:「怎麼了?這個王軒有問題嗎?」

「呃……沒什麼,只是王軒這個孩子……」

王建仁問:「孩子?他多大?」

「還是在校大學生,二十齣頭吧。」克魯斯困惑的皺起眉頭,「怎麼可能是王軒呢?他這個人性格很好……」

「裝出來的唄。」王建仁不以為然的說道,「裝好人還不簡單?」

克魯斯默不作聲的站在一旁。

徐銘恩吩咐道:「我對這人一點印象都沒有……克魯斯,你去把王軒叫過來吧,讓他來當面對質。」

「徐姐,王軒已經被我開除了。」

「開除了?」黃粱和王建仁異口同聲的喊道,「什麼時候的事兒?」

「算一算日子,大概是距今10天前吧。」

「理由呢?你為什麼突然開除他?」

克魯斯組織了一下語言,謹慎的說道:「王軒還是一名在校大學生,所以他來我們這裡打的是零工,並不是正式員工,所以他所做的行為……」

黃粱厭煩的揮揮手:「沒人會讓你們負責的,說重點!」

「啊……好的好的。我說到哪兒了?」克魯斯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接著說道:「對,他是打零工。之前的表現一直都還不錯,但是十天前我核對貨物的時候發現數目對不上,少了整整兩箱的紅酒。」

「然後你調查後發現是王軒偷走的?」

「對,他承認得倒是爽快,說是偷著把酒拿出去倒賣了。」克魯斯憤恨的說道,「黃先生,你說的對,的確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做夢都想不到王軒會幹出這樣的事情來。讓他賠償了損失後,我就直接叫他滾蛋了。因為是臨時工,所以也沒什麼複雜的手續。」

「原來如此……」黃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王軒被你說破偷竊的勾當後,他的反應如何?又試圖抵賴或鬧事嗎?」

「這倒沒有……」克魯斯困惑的說道,「他就像是放棄治療一樣,顯得十分冷靜,反倒讓我憤怒不起來。賠償的事情也很痛快的解決了……」

「這樣啊……」黃粱沉吟片刻,「感謝各位的配合,你們提供了非常重要的線索,大王,你把王軒的個人信息和聯繫方式記錄下來。別干坐著了。對了,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他看向克魯斯,「王軒在這裡主要負責什麼工作?」

「就是清理打掃,搬運之類的工作。因為他有B2的駕照,所以開酒吧的小型貨車運貨的工作有時也會交給他來做……」

「等等!」黃粱厲聲打斷道,「你是說王軒有B2的駕照?」

克魯斯點點頭,莫名其妙的打量著黃粱冷峻的表情。「對,這也是當初為什麼會僱傭他的原因。」

「B2駕照怎麼了?那東西不是初次申請駕照就能考的嗎?」王建仁同樣不解的看著黃粱,「C1、B2和A3都是上來就能考的,梁子,你不知道?」

「廢話!這種常識是個人都知道!」黃粱雙眼放光,激動的說道,「問題是如果王軒真的是殺人兇手的話,他是如何運送並處理兩具被害人具體的呢?」

「屍體!還是兩具!」一直處變不驚的徐銘恩也不免大驚失色,她剛忙追問道:「黃先生,不可能吧,這種情況不可能發生吧,你是懷疑王軒他利用酒吧的……」

「很符合邏輯,不是嗎?」黃粱用力的點點頭,對王建仁吩咐道:「讓鑒定科的人立刻趕過來……」

王建仁一頭霧水的問道:「讓他們過來幹啥啊?你要請客喝酒?也太早了點吧。」

「徐女士,請您配合警方的工作,看來必須對歸屬於這間酒吧的那輛小型卡車進行徹底的調查了。」

黃粱一連串語速過快的話音落下後,辦公室內沉寂了幾秒鐘,隨即爆發出眾人的喧嘩聲。每個人都在說話,每個人都在發表自己的見解,黃粱只能用力敲打了幾下辦公桌的桌面,這才勉強控制住局面。

「等愣著幹什麼呢?行動起來!」黃粱喊道,「大王,去打電話叫人!克魯斯,把那輛小型卡車準備好!」

「是!」

「我、我這就去辦!」

兩人急匆匆的跑出了辦公室。道格傻站了幾秒鐘,喊了聲「我去幫忙」,也衝出了房間。原本略顯逼仄的房間只剩下行動不便的黃粱和已經呆若木雞的徐銘恩。

「黃先生,一個還沒畢業的學生,真的可能親手殺死兩個人嗎……」

黃粱不知道該和如何向這位疲態盡顯、彷彿瞬間蒼老了二十歲的老婦人回答,他只能默默的背對著她。

……

「能檢測出微量的血跡反應,但是幾乎提取不到殘留血液。」王建仁煩躁的把鑒定報告丟在茶几上,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中。「鑒定科的人說最多只能確定血型,DNA比對就不能想了。」

黃粱拿起鑒定報告翻了翻,眉宇間集聚起陰鬱。「一個不能算進展的進展啊……」他輕聲呢喃道。

「這個王軒絕對有問題,絕對!」

「你和他見過面了?」

「打過一通電話了。我和他約好明天見面。」王建仁煩躁的說道,「這人聲音聽起來就他媽跟公公似得,什麼玩意啊!」

「最好不好先入為主。調查出王軒這個人身上的疑點了嗎?」

「這人自小就是單親家庭,和父親一起生活。他母親好像在他上小學的時候就碰上車禍去世了。他的履歷到沒什麼特別的地方,除了他學習成績一直很好。不過說來奇怪的是,他這人似乎沒當過班幹部。」

張芷晴走進客廳,隨口說道:「這有啥奇怪的?我從小到大也每競選過班幹部啊,自由的靈魂不願受到束縛,也不願意束縛別人。」

王建仁小聲嘀咕道:「果然怪人才能理解怪人。」

「臭大叔,你說什麼?」

「沒、沒什麼……」王建仁咳嗽了一聲,接著說道:「總之王軒的檔案中沒有記過處分的記錄,他也沒有案底,考上的也是名牌大學,專業是什麼來著?好像是物理專業吧,名稱太長,我沒記住。」

「認真點啊,臭大叔。」

王建仁老臉一紅:「總之、總之就是個高智商的變態!」

「林有呢?她對王軒這個人說了些什麼?」

「啊,說到這個啊……梁子,你提醒我就王軒這個人和林有聯繫一下,我給她打了個電話——這娘們似乎打定主意不露面了——不知道是裝的還是她真的把這人忘了,林有聲稱自己和王軒一分錢關係都沒有,她不知道這個人。你說她是不是在包庇王軒啊?」

「包庇應該談不上。」黃粱沉吟道,「要麼是她為了避嫌,要麼是她真的忘了。」

「忘了?因為臨幸過的男寵太多了?」王建仁苦笑著搖搖頭,「這娘們倒是活成了現代武則天……」

「你明天要和王軒見面?」

「對,你肯定得去會會他吧。」

黃粱點點頭:「我對這個人很好奇。」

「好奇關個毛線用啊。」張芷晴給兩人潑了一盆冷水,「我說你們倆能不能現實一點,有功夫背後說人家壞話,不如想想該如何破案。」

「我說誰壞話了?林有她是正經娘們嗎?」

「正不正經也是人家自己的選擇,你有什麼資格說三道四?她又沒給你戴帽子。」

「誒!丫頭,你這三觀問題大大的啊!」

「行了,別吵了。」黃粱制止住王建仁和張芷晴之間無謂的爭吵,「芷晴,林有是婚內出軌,你別硬犟了。不過你說的對,當前破案才是重中之重。」

「不都找到嫌疑人了嗎?直接審丫的!」王建仁大咧咧的說道,「一個還沒畢業的毛頭小子,哥哥我肯定手到擒來。」

張芷晴冷哼了一聲:「你覺得毛頭小子能犯下如此可怕的兇殺案嗎?毛頭小子能不留破綻的把兩具屍體拼接在一起、丟在被害人家的客廳里?」

「呃……」

王建仁被駁斥得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