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倆之間算的那麼情幹嘛呀。」張芷晴撒嬌道,「你說錢這東西生帶不來、死帶不去的,你賺錢了不給重要的人花,還能給誰花呢?你又不燒香拜佛啥的……」
黃粱賭氣道:「我明天就剃度出家!」
「總而言之,你甭想把我一把推開,我這輩子肯定是賴定你了。」
「我說你是如何把這種不要臉的話理直氣壯的說出口的?」黃粱無可奈何的看著張芷晴,「你究竟看上我哪兒了,我該還不行嗎?」
「晚了,當初糾纏我的時候……」
「喂!你說話可得講良心啊,當初我救你一命,可沒想到你會賴上我啊!」
「可口口聲聲叫人家小甜甜,這才幾年的功夫,就嫌棄我了?我成了你眼中的黃臉婆了?」
「我放棄。」黃粱高舉雙手說道,「你愛幹嘛幹嘛吧,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我的生命安全時刻受到威脅,你最好最好心理準備。」
張芷晴斜睨著黃粱,打量著他臉上嚴肅的表情,問道:「真的假的啊?你該不會是在騙我吧?」
黃粱沒好氣的指了指自己全身各處的繃帶:「這還不夠有說服力嗎?」
「呃……好吧。對方來勢洶洶嗎?」
「我是運氣好,這次才撿回了一條命。下一回就不好說了。」黃粱嘆了口氣,「總而言之,我不希望把你牽扯進來,所以才讓你一直住在寢室里,如果你……」
「打住。」張芷晴伸手堵住了黃粱的嘴,「我自己的安全我能處理好,你把話都說清楚了,我也就不會胡思亂想了,放心好了,有我罩著你,肯定沒問題的。」
「你?」黃粱上下打量著她,「你也就是A吧,罩得住我嗎?」
張芷晴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的吼道:「是B!B!還會繼續發育的!」
與此同時,門鈴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張芷晴狠狠的瞪了黃粱一眼,這才怒氣沖沖的走去開門。
「誰啊?煩死了!」推開門,看到站在門口的王建仁,張芷晴愣了一下,隨即直接把門摔上,門板咣當一聲撞在王建仁的腦門上,把他撞了個趔趄。
「誰啊?」黃粱伸長脖子對張芷晴問道。
「要飯的。」張芷晴拍了拍手,輕描淡寫的說道,「不值一提。」
「喂!!開門!!」王建仁的吼聲沖門縫中飄進客廳,「開門啊!我知道你在家!有本事你開門——小姑奶奶,嘿嘿,晚上好。」
張芷晴雙眼圓睜,惡狠狠的瞪著他說道:「喊啊,怎麼不喊了?王大警官,你這可是知法犯法啊,大半夜的來擾民,信不信我報警抓你啊?」
王建仁諂媚的傻笑著:「嘿嘿,附近派出所的兄弟們也都忙活一天了,就被打擾他們了。小姑奶奶,您讓我進去說話唄。」
「你是不是沒長眼睛啊!」張芷晴咬牙切齒的說道,「沒看到黃粱已經傷成那副慘樣了嗎?竟然還帶著他出去胡鬧?你是不是嫌他命長啊?」
「呃……我哪知道他身子骨都快散架了,他一直強撐著說沒問題,我也就沒主意……」王建仁訕笑著說道,「小姑奶奶,能不能讓我進屋,我找黃粱有事情談……」
「沒門!」
「芷晴,讓大王進來吧。大晚上的別打擾到鄰居們。」黃粱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張芷晴狠狠的跺了下腳,這才不情願的把王建仁讓了進來。王建仁連連道歉,卑躬屈膝的說著討好的話,看得黃粱有些忍俊不禁。
好不容易安撫住張芷晴,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王建仁對黃粱說起了今天的發現。「找到給林有買鑽戒的人了。」
黃粱在沙發上探身問道:「是誰?」
「林有就職公司的老總。」王建仁壞笑著說道,「他們倆之間的關係用一句諺語來形容最為恰當了:有事秘書干,沒事幹秘……」
「打住打住,我知道了。」黃粱眉頭微皺,「也就是說,林有和自己的上司婚內出軌了?」
「這還不是最勁爆的消息呢。」王建仁興奮的說道,一雙小眼睛散發出滲人的光芒,「這兩人的關係死者李建華似乎知道。」
張芷晴厭惡的搖搖頭:「啊?真的假的啊?」
「反正林有是這麼說的。」
「你今天又去見她了?」
「必須的必啊。根據你偷|拍下的照片,我的部下找到了那間賣出鑽戒的珠寶店,根據查詢到的購買人信息,這破事就一目了然了,我但是沒沉住氣,直接給林有打去了電話,想要打她個措手不及。」
「她反而應對自如?」
王建仁無奈的點點頭:「你說這人要是不要臉起來,還真他媽是拿她一點轍都沒有!林有痛痛快快的承認了,她還說自己和上司的不正當關係,自己的丈夫早就知道。」
「李建華就沒有怨言嗎?」
「誰知道呢。現在小年輕玩的都他媽瘋,反正哥哥我是跟不上時代了。」王建仁抽出一根煙點上,吸了兩口後,他接著說道:「李建華死無對證,林有還不是想說什麼說什麼。就算她說是李建華躥騰她和王世奇搞破鞋的,你也沒辦法反駁她不是。」
「王世奇?」黃粱重複著這個名字,「我怎麼覺得有點耳熟呢?」
「嘿嘿,正常,我昨天發給你的案件資料中出現過這人的名字。梁子,這個王世奇就是林有陪著去外地出差的人。」
「對,我想起來了。」黃粱若有所思的說道,「既然如此,這個王世奇應該具備不在場證明的啊,在李建華遇害時,他人不是在外地嗎?」
「似乎是這樣,但是他的不在場證明經不起琢磨啊。」王建仁興緻勃勃的說道,「你看啊,李建華的死亡時間是在八月二日,在林有發現屍體的兩天前。準確的死亡時間是八月二日的凌晨一點的前後一小時內。大晚上的,誰知道王世奇是不是老老實實的和秘書林有待在酒店的房間中嘿嘿嘿。」
張芷晴紅著臉叱責道:「臭大叔就是臭流氓……」
黃粱點點頭,沉吟道:「僅憑林有的一面之詞,的確不能完全排除王世奇的嫌疑。」
「對唄,這兩人現在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說不定事實和林有說的完全不同,李建華或許真的知道她老婆和上司搞破鞋的事兒,但是他可沒有林有說的那麼看得開,正相反,他憋著要弄這對姦夫淫|婦。所以林有和王世奇就打算先下手為強!」王建仁煞有介事的說道,就像是他親眼看到了一樣。
「這劇情怎麼聽著像是水滸傳的故事?」張芷晴吐槽道,「李建華?你確定他真名不叫武大郎?」
王建仁說得吐沫星子橫飛:「所以人家才是四大名著啊,流芳百世,即便過了上千年,還是他媽跟預言書似得,把人性中那點子醜惡……」
「行了行了,你別顯擺你那點子墨水了。」黃粱模仿王建仁的語氣嘲諷道,「這些都是你的主觀臆想罷了。來點實際的,王世奇的出行記錄你調查過了吧。」
「當然,不過沒啥破綻。」王建仁高漲的情緒立刻就蔫了,他咂咂嘴,泄氣的說道:「八月二日那幾天,飛機啊,火車啊,都他媽沒查到王世奇有出行記錄。」
黃粱嘀咕道:「我記得他去出差的目的地是豐海市吧。」
「豐海市?離著京陽市小一千公里呢。」
黃粱默默計算了一下:「開車的話,往返一趟差不多就得一天的時間。」
王建仁幹勁十足的說:「是不近,不過我已經派人去豐海市那邊了,打算把王世奇在那邊的行程安排都調查清楚。我就不行這小子每天都矜矜業業的談生意,要知道他和林有可是去了一個星期呢。做好規劃的話,說不定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在京陽市和豐海市之間往返一趟!」
「如此折騰是為了給自己製造不在場證明?」
「那不然呢?」
張芷晴慢條斯理的發表著意見:「我覺得臭大叔你太想當然了。現在這年代,婚內出軌又不會被浸豬籠,王世奇腦子有病啊,非得用殺人的方式處理問題。這林有該是有多麼美艷絕倫啊,值得王世奇這樣的公司老總為了完全的佔有她而鋌而走險。她是選上過世界小姐嗎?」
「呃……那是因為、因為……」臉蛋子都憋紅了,王建仁也沒因為處個所以然來,他撓了撓亂糟糟的油頭,小聲嘀咕道:「可問題我總得找到個調查對象吧……誰讓王世奇撞槍口上了呢……」
張芷晴調侃道:「病急不能亂投醫啊,不看廣告看療效。」
「什麼亂七八糟的。」黃粱說,「芷晴,大人說話你少插嘴。大王,無論殺死李建華的人是不是王世奇,導致這起案件發生的關鍵十有八九就在林有的身上。即然沒有會因李建華的死獲利,又基本可以排除隨機殺人的可能性,那就只可能是情殺了。」
「我知道了!他奶奶的……」王建仁再次振作起來,「我他媽就跟林有這個小娘皮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