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超人?

第二十五卷 來自時間的懲罰

李雲飛、陸鵬和丁偉三人很快就回來了。他們在樓下找了一圈,並沒有發現張桐的身影。別無它法,也就只能坐電梯回頭喪氣的返回來,看看張桐是否已經回來了或是聯繫上了。

張光北教授一直沒有放棄撥打張桐的手機,只是始終都沒人接通。一群人再次湊到客廳內,一個個面面相覷、相顧無言。

已經知曉眾人擔憂的真實原因後,黃粱的心情難免也有些七上八下。只不過考慮到剛才發生的那戲劇性的一幕,張桐已經遭遇毒手的可能性不大。他是憑藉自己的意願跑出去的,就算是被人有意激怒,但可能對他存在殺人動機的人此刻全都聚集在客廳內。這些人毫無疑問都不具備殺人條件。

當然,根據張桐放蕩不羈的性格,或許除了這一項目研究小組之外還有很多人想要他的小命。目前還並不能完全放鬆下去。

正當眾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張光北教授突然發出一聲驚呼,眾人立刻齊刷刷地看向他,李雲飛焦急的問道:「怎麼了?教授。」

張光北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顫顫巍巍的對著手機說道:「喂?喂?說話,是張桐嗎?」

「教授,電話接通了嗎?用免提啊。」

聽了張芷晴的話,張偉教授這才如夢初醒般的按下了免提鍵,眾人把張光北教授圍著中間,直勾勾的盯著手機屏幕看。上面顯示的聯繫人的姓名的確是張桐。只不過從手機中傳出來的聲音卻不是張桐的聲音,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的聲音。

「喂?請問和我通話的人是誰?」

「我、我叫張光北,是華清國立大學的一名教授。你是怎麼拿到這部手機的?」

「你好,張教授,我是附近派出所的警察。這部手機是我在鐵軌旁的草叢中發現的。您和這部手機的所有人認識?」

「警察?」張光北和眾人面面相覷,「沒、沒錯,這部手機是我學生張桐的,他現在人在哪裡?為什麼他的手機會在鐵軌旁被你撿到?」

對方突然支支吾吾起來。「張桐嗎?呃……張教授,現在還不好說他究竟出了什麼情況。冒昧問一下,張教授,請問您家住在哪裡?」

張光北把自家的地址說了一遍。

「原來這麼近啊!行,我知道了。我立刻就向您家趕去。您等一會兒,我馬上就到。」

「馬上就到?你什麼意思……」沒等張光北把話說完,通訊已經掛斷了。客廳內的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都摸不著頭腦。

沉默了片刻,黃粱出聲說道:「既然對方聲稱自己是警察,又是在鐵軌旁的草叢中撿到了張桐的手機。他該不會是在陽台外的那條鐵軌旁撿到的張桐的手機的吧……」

「等等!難不成那輛火車被迫停止行駛是因為張桐?」丁偉驚呼出聲。

「不可能吧……」張芷晴眉頭緊鎖地搖搖頭,「時間對不上的。張桐難不成會飛嗎?他衝出去的時間我記得很清楚,是零點十六分。當時我正好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傳來火車剎車的刺耳噪音是在零點十八分左右。在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張桐怎麼可能從這棟樓跑到鐵軌附近?不可能的,除非他是飛毛腿。」

黃粱沉吟道:「丁偉,你說張桐走的是樓梯,而不是搭乘電梯下樓,對嗎?」

丁偉含含糊糊的回答道:「應該是吧……我只是瞥到了一眼而已……」

黃粱篤定的說道:「不,他一定走的是樓梯。因為我衝出去追你們的時候,特意看了一眼電梯,當時電梯停在一樓。從頂樓到一樓不可能下去的那麼快。所以說他只可能是走樓梯間。」

「三分鐘的話,他頂多是從頂樓跑出這棟居民樓的大門。根本就不可能繞過這棟樓,然後跑到樓後方的鐵軌上去。除非他跑得比博爾特還快……」

「博爾特全力以赴也跑不到啊。」張芷晴指著陽台的方向說道,「你從陽台上看,感覺鐵軌像是近在咫尺,但是從這棟樓到鐵軌之間可是有著落差不小的上坡。之間的直線距離也超過300米。」

李雲飛接過話頭:「沒錯,無論如何三分鐘之內張桐是不可能跑到鐵軌上的。考慮到還要繞遠和爬坡,除非張桐那孫子是四條腿的兔子!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們都是瞎操心。放心好了,肯定不是因為張桐火車才停下來的。」

「要我說,張桐那孫子可能是在閑逛的途中發現了鐵軌那邊發生了事情,就過去看熱鬧去了。期間不小心把手機落在了草叢裡。」李雲飛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想法合理,他連連點頭。

「可是……」

正當眾人為這件事情爭論不休的時候,門鈴響了。張光北立刻走過去開門。站在門外的是兩名身穿制服的民警。他們出示了證件,隨即被張光北教授請進客廳。經過兩人的簡單介紹,黃粱他們得知這兩位是附近派出所的值班民警。其中一名高高瘦瘦的姓王的警員從口袋中拿出一部放在透明證物袋中的手機。眾人看了一眼,立刻確定這就是張桐的手機。

三言兩語,張光北把之前發生的事情向兩位民警講述了一番,兩位民警也覺得很是莫名其妙。

「也就是說,這部手機的主人張桐還下落不明?」民警嚴肅的問到。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默不作聲。民警皺起眉頭:「難不成死在鐵軌上的那個人就是這位張桐……」

陸鵬出聲問道:「鐵軌附近死人了?」

「有人似乎打算卧軌自殺。司機反應不及時,雖然已經緊急減速停車,但還是將卧軌的人撞飛了出去。接到報警後我們立刻趕赴現場。在搜查出事地點附近的時候,在一個雜草叢中發現了這部手機。」

聽了民警的話,眾人內心皆是一驚,不由得升起同一個念頭:難不成張桐真的被火車撞死了?

李雲飛用略顯刺耳的聲音嚷嚷道:「不可能!撞死的肯定不是張桐。火車撞到卧軌人員的具體時間警方掌握了嗎?」

民警點點頭:「當然。具體時間是在凌晨的零點18分26秒。」

黃粱看向身旁的張芷晴,時間和她的說法完全吻合。

「那就肯定不是張桐了。」李雲飛長舒了一口氣,露出了略顯緊張的微笑,「張桐跑出去的時候是零點十六。這位年輕的女士當時正好看了一眼時間。」

聞聽此言,民警轉頭看向張芷晴:「這是事實嗎?」

張芷晴點點頭,鎮定地說道:「沒錯,當時是零點十六分。因為突然停電了,教授說趕緊把手機拿出來照明。我掏出手機解鎖屏幕後,屏幕上顯示的時間是零點十六。幾乎是下一秒鐘張桐在陽台上大喊了一句,隨即就沖了出來,穿過客廳跑出了門。」

「也就是說距離意外發生不到三分鐘前,張桐才從這裡跑出去?」兩名民警交換了一下眼神,「我們從鐵軌附近的現場走到這裡花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如果走快一點的話,應該能把時間縮短一半。那也需要六七分鐘……張桐的體質如何?」

「已經僂了。」李雲飛回答道,「他雖然很瘦,但個子也不高,酒色財氣又樣樣都沾,早就把身體掏空了。亞健康說的就是他。」

警察追問道:「也就是說在你們看來,他不可能在不到三分鐘內從這裡跑到事故發生的現場?」

「肯定的,你們肯定是找錯人了。被火車撞死的那個人肯定不是張桐。」

兩名民警也不好下決斷。就在眾人為這件事各抒己見的時候,其中那名矮壯的民警掏出了響起鈴聲的手機放在耳旁,與仍在現場的同事打起電話來,只聽他壓低聲音說道:「對,我們正在了解情況……是嗎?都已經到了,那就好。嗯,我們會儘快趕回去的。對……什麼?在屍體上發現了一根嶄新的鋼筆?好,我知道了……」

「等等!您說鋼筆?」張光北突然驚恐萬狀,他哆哆嗦嗦的看向那名通話的民警。民警把手機從耳旁拿開,困惑的看著他:「張教授,您說,您對鋼筆有什麼問題嗎?」

「你說、你說在屍體上發現了一根嶄新的鋼筆?」

「沒錯。我同事是這麼說的。」

「那根鋼筆是不是一隻黑色的、上面有金色花紋點綴的鋼筆?」

民警在電話中複述了一遍對鋼筆的形容,聽到答覆後,他立刻瞪大了眼睛,沖張光北喊道:「張教授!你是怎麼知道的?」

沒等張光北出聲回答,李雲飛臉色蒼白地喊了一聲:「不可能!這絕對只是巧合……為什麼那具屍體身上會有鋼筆啊……丁偉!」他轉頭惡狠狠的看向丁偉,「你送給張桐的那根鋼筆是不是黑色帶金色條紋的?」

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丁偉立刻面紅耳赤、臉上浮現出一層油亮的冷汗,他顫顫巍巍的嘟囔道:「沒、沒錯,我送張桐的是一根黑色的波克牌鋼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