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李雲飛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他看著黃粱問道:「你不知道嗎?」
「我應該知道什麼?」黃粱困惑地看著李雲偉。
「啊?是嗎……」李雲飛的表情十分尷尬,他咳嗽了幾聲,試圖轉移話題,「啊,沒什麼……對了,今天白天的那場球你看了嗎?特別精彩,第三節的時候客隊還落後20幾分,竟然打進加時了,而且還贏了!」
「等等,李先生,你別岔開話題。」黃粱把手放在李雲飛的肩頭上,用他那審問犯人時才會顯露出來的嚴厲目光盯著他。
在黃粱咄咄逼人的注視之下,李雲飛整個人像是縮小了一圈似的,肩膀塌了下來,微微低著頭注視著地板,他輕聲嘀咕道:「我以為小張拉著你來,是因為她已經把事情都告訴你了……」
「什麼事情?」黃粱厲聲問道。
李雲飛磕磕巴巴的說不出個完整句子,但最終他還是垂頭喪氣地把讓黃粱震驚不已的事情說了出來:「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就是前段時間小張和張桐發生了衝突。當時鬧得挺難看的。我以為小張把你叫來是為了安全……」
「安全?」黃粱瞪大眼睛,「什麼叫「安全」?芷晴和那個張桐之間究竟發生什麼了?你給我說清楚!」
「你小點兒聲,小點兒聲!」李雲飛連連作揖,他抬頭向在玩桌游的眾人張望了幾眼,確認沒有人看見他們這邊,才小心翼翼地說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就是張桐在不久前一次聚會的時候,似乎打算給小張下藥。只不過當場就被教授發現了,當時鬧得十分不愉快,小張還把張桐打進醫院了。張桐的手臂上縫了七八針,這小子該!作死……」
「你說什麼?!」黃粱騰的一下站了起來,面紅耳赤的吼道:「張桐那個王八蛋想給芷晴下藥?」
「你坐下坐下。」李雲飛趕緊把黃粱拉回到沙發上,連連解釋,「這只是推測而已,究竟是不是真有其事還不好說。教授看到了張桐往小張的酒杯中加了點東西,他當時就出聲提醒了小張。小張的脾氣你肯定知道,立刻就和張桐撕了起來。當然,是張桐單方面挨揍。不過張桐到最後也沒有鬆口,就是不承認自己做過這件事情。不過既然教授看到了,那他肯定是有什麼小動作。畢竟張桐那個人的人性,呸,甭提了。」
黃粱默默的坐在沙發上,他惡狠狠的盯向張桐的後腦勺,在心中思量著該如何讓這個混蛋張張記性。
話匣子打開了,李雲飛不管不顧的說了起來:「說到這個張桐啊,還真他媽是色膽包天。他曾試圖勾搭我老婆,因為這件事,陸鵬險些把他打死。」
黃粱愣住了:「等等,我有些糊塗了,張桐勾搭你老婆,陸鵬險些把他打死?你們這是什麼關係?」
「我媳婦是陸鵬的親姐姐。也不知道張桐那個王八蛋從哪裡搞到了我老婆的手機號,總是給她發一些有的沒的的騷擾消息。我老婆擔心我和他發生衝突,就把事情和親弟弟陸鵬說了。沒成想陸鵬平時一聲不吭的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一發起火來誰都攔不住!如果不是我和教授死命把他從張桐身上拉開,張桐早就被陸鵬掐死了。張桐自知理虧,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不過他現在根本連看都不敢看陸鵬一眼。」
「這小子也太猖狂了吧……真他媽是看不出來。」黃粱一邊瞪著張桐油光水滑的後腦勺、一邊嘀咕。
「這還不算完呢。張桐這個人最牛逼的是他和副教授趙剛的老婆勾搭在一起了。這件事情鬧得路人皆知。也真虧趙副教授能忍下來。」李雲飛幸災樂禍的說道。
聽到這裡黃粱腦子都快宕機了,他不禁問道:「這個張桐究竟是什麼來頭,竟然連副教授的老婆都敢勾搭?」
「不知道,反正是有人硬把他塞進我們這個團隊的。教授幾次三番的想把他從團隊中清除出去,畢竟這個害群之馬什麼貢獻都沒有,只是一刻不停地製造麻煩。不誇張的說,如果沒有他搗亂的話,項目地進度至少能縮短一個月!說這些也沒什麼用,反正張桐的後台也不知道究竟硬到什麼程度,連教授拿他都沒什麼辦法。」李雲飛嘖嘖了幾聲。
「帶資進組?」
「差不多吧。」李雲飛哈哈大笑,「小黃,精闢!你這形容還挺貼切的。不過大家現在都已經摸透他的秉性了。他就算想作妖也沒人搭理他。最近他還比較老實,似乎一直忙著勾搭女人玩。最他媽討厭這種男人了,兔子還不吃窩邊草……」
「你們聊兔子呢?」
黃粱和李雲飛齊刷刷的打了個激靈,他倆步調一致地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張桐正拿這一罐啤酒溜溜達達的向他倆走來。
「又被毒死了。你說女巫撒毒非揪著我不放是幹什麼?果然太過優秀遭人恨啊。來,讓讓,挪個地方。」張桐不由分說地坐在黃粱和李雲飛之間,他好奇地打量著黃粱,「你們倆聊什麼呢?怎麼還提到了兔子?」
「沒什麼。」李雲飛打了哈哈,「我和小黃剛才在聊籃球呢。今天上午你看球了嗎?」
「沒看,哪有那時間。」張桐猥瑣笑了笑,「我當時正在陪妞逛街呢。雖然花了1萬多塊,不過成功的把妞兒領進賓館了。成功上壘,嘿嘿嘿……」
留意到了黃粱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氣,李雲飛立刻接過話頭,對張桐說道:「你小子也不怕腎虧。有時有晌的,成天出去泡妞兒不覺得無聊啊。我跟你說啊,今天上午那場球你沒看可真是大大的遺憾。那裁判都不要臉的,明目張胆的偏袒主隊球隊。客隊硬生生把比賽拖入加時,還贏了!你說氣不氣。」
「是嗎,這場比賽有這麼精彩,不就是兩個弱旅之間的菜雞互啄嗎?」
「確實兩個都是弱旅,不過這比賽打得確實漂亮。我跟你說啊……」
黃粱默不作聲地聽著身旁的張桐和李雲偉有一搭無一搭地聊著體育,他暗中觀察著帥氣英俊的張桐,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了一個又一個讓眼前這位光鮮亮麗的浪蕩公子哥痛哭流涕的計畫。
我絕對要讓你哭出來,而且哭得很難看!黃粱在心中暗暗發誓。
幾人坐在沙發上聊了幾分鐘,高高胖胖的丁偉走了過來。即便如此,他也只是默默地傾聽其他人聊天。不時的嗯啊幾句,安靜得像是不會說話似得。極其合格的傾聽者。
眾人結束狼人殺的征途,一個一個有些勞累了,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已經來到了晚上11點多。在黃粱失望的注視中,張光北教授拿出了他最喜歡電影的藍光碟——肖申克的救贖——眾人逗留在客廳中,把這部經典電影當作BGM聽,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閑聊。
讓黃粱有些意外的是,張芷晴和陸鵬倒是很聊得來,他走過去坐在兩人身旁,聽著兩人談話的內容。大部分都是有關極客和最新科技進展的前沿消息。黃粱聽了幾分鐘就厭煩了,全是一些英文縮寫和專有名詞,他實在是聽不出個所以然來。
客廳略微有些憋悶,他起身走向被玻璃拉門與客廳隔開的陽台。進入到陽台後,清涼的夜風讓他疲憊的神經得到了舒緩,彷彿插|進燒紅鐵棍的腦袋也得到了一絲清明。黃粱強打起精神,打量起自己身處的這條還算寬敞的陽台。
陽台大概長七米、寬三米,還算是乾淨整潔,只是擺放了些許雜物而已。頭上有遮陽的水泥棚,半人高的水泥牆將陽台包裹起來。黃粱四下看去,發現每一戶都是這樣的格局。陽台與陽台之間隔著大概不到兩米的距離。
從他所在的位置可以清晰的看到右手旁隔壁人家的陽台。只不過隔壁人家的陽台做了包圍,透過灰濛濛的窗戶玻璃,陽台內的陳設看得不真切。
吹著雨後濕冷的寒風,黃粱注視著灰濛濛的天空,月亮躲在陰鬱的雲層後,害羞的不肯露出面龐。這附近亮起燈光並不多,和深受光污染困擾的京陽市的繁華夜景全然不同。這個時間,小區內的大多數住戶已經熄燈睡覺了。
眺望樓下的火車道,黃粱極目遠眺。這條由鐵軌構成的蜿蜒漫長的巨龍一般的通道上遠遠的能夠看到一輛火車正向這邊駛來。隆隆聲越發清晰,在這靜謐的夜空下,反而給人一種安寧之感。
對於一位沒什麼野心,一心只想搞研究的鰥夫而言,這地方的確是獨居的不二之選。黃粱甚至都想向張光北教授問問這附近的房價了……
「想什麼呢?困了?」
黃粱扭頭看向附身在齊腰高的水泥牆板上的張芷晴,盯著她絕美的側臉問道:「為什麼不告訴我?」
張芷晴嘆了口氣:「我就知道李雲飛那張比棉褲腰還松的嘴肯定會把那件事情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