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奪命狂奔

第二十三卷 尋人

當黃粱低著頭扶著陳佳佳走上樓梯的時候,兩名安保人員立刻攔住了他的去路。「她這是怎麼了?你帶她去哪裡?」其中一名劈頭蓋臉的問道。

「沒什麼,她似乎有些犯病了,我帶她去上面休息一下,看能不能再給弄吃點東西,讓她鎮定下來。」黃粱模稜兩可的說道,「要是在客人面前發瘋的話,這可對生意不好,不是嗎?」他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兩名保鏢冷冰冰地注視著他。在這沉默的幾秒鐘內,黃粱的心跳完全停止跳動了。直到那人點了下頭,從他面前走開,胸膛中的心臟才重新開始運轉。

黃粱攙扶著陳佳佳踉踉蹌蹌的走上樓梯,來到二樓的走廊。四周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不復一樓大廳的那番吵鬧喧嘩。

這二層空間看上去就像是一間擁有百年歷史的五星級酒店。走廊兩側是一扇一扇緊閉的房門,四周安靜異常。走廊上並沒有看到安保人員的身影。黃粱有些茫然地攙扶著陳佳佳,前後左右打量了一番,最終決定還是向著更高的樓層走去。

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通向三樓的樓梯旁並沒有什麼安保人員。三樓和二樓基本上是相同的格局和布置。只不過想從三樓走上四樓就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了,那裡站著好幾名腰間鼓鼓的壯碩男人,其中甚至有幾名髮型、膚色各異外國人,把身上衣服撐得鼓鼓囊囊的誇張肌肉看上去就不好惹。

正當黃粱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他突然聽到了門被開啟的聲音,轉頭向身後的走廊看去,距離他幾步之外的一扇緊閉的房門被人從裡面推開,黃粱愣了一下,隨即摟住陳佳佳幾步走到了打開的門前。

一名穿著銀色綢緞西服的禿頂男人從門後走了出來,他一邊點著煙、一邊整理著凌亂的領帶。當注意到站在自己身前的黃粱時,他愣了一下,剛想出聲詢問,黃粱直接對著他的喉結就是一拳。

男人哼都沒哼一聲,捂著受傷的脖子向後摔倒在地上,疼得來回打滾。黃粱立刻把陳佳佳推進房間內,自己也趕緊進入房間,把身後的門關上。直到把所有的鎖全部鎖上後,他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倒在地上痛苦地來回翻滾的男人手腳並用地向後爬去,他驚恐的看著眼前的黃粱,由於喉結受傷,他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用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的瞪著黃粱。

黃粱幾步走到他身前,將他硬生生拽了起來,對著太陽穴砰砰就是兩拳,直接將他打昏過去。把他拖進洗手間後,黃粱用男人身上的衣服將他的手腳綁住,把骯髒的襪子塞進他嘴裡。

將衛生間的門關上,黃粱這才打量起身處的這間房間的結構。這間房間面積不是很大,大概在80平方米上下,進門就是洗手間和浴室。往前走是起居室。起居室和卧室之間用拉門隔開。

黃粱從敞開的拉門向卧室內看去,一名飽受蹂躪的年輕姑娘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看樣子已經徹底混厥了過去。黃粱湊過去探探鼻息,確定這人只是昏厥,他才把注意力放回了跌倒在起居室沙發上的陳佳佳。

來到陳佳佳身旁,黃粱握著她的肩膀,輕輕的搖晃著她:「陳佳佳,能聽到我說話嗎?」

陳佳佳木然的眼神有了些許波動,似乎聽到自己名字讓她從混沌的世界中恢複了一點理智,她緩慢地轉頭看向黃粱:「你……是誰?」她的聲音軟綿無力,近乎不可聞。

「我叫黃粱,是一名私家偵探。你的父親陳斌找到了我,委託我來尋找你的下落。」

「父親……陳斌?」

「對。陳斌,你的父親還記得嗎?」

女孩茫然地點點頭。注視著她蒼白的面龐,黃粱清楚無論向她詢問些什麼,這個已經被摧殘的不成人樣的姑娘都不可能給予他答案。無論是用藥物還是折磨,那群混蛋都已經將這個女孩的理智和心理徹底摧毀了。

想要逃出這裡,黃粱必須依靠自己的力量,而且還得帶上這樣一個只能拖後腿的拖油瓶。正當他為接下來該如何行動而苦苦思索的時候,房門的方向突然想響起一連串的巨響,似乎有人正在踹門。

該死,難道是衛生間中的那個男人醒過來了?給那群人發了信號?黃粱來不及多想,一把拉起身體軟綿綿的陳佳佳,拖拽著她跑進了卧室中。就在他拉上起居室與卧室之間的拉門的時候,他聽到了一聲槍響。

子彈擊打在金屬上發出的咣當聲是如此刺耳。

想要闖進屋內的人已經開始用槍破壞門鎖,過不了多久,這些人就會衝進來,將他和陳佳佳撕個粉碎!

來不及細想為什麼這些人反應如此之快——黃粱當然不清楚,在每一間房間內都安裝了隱蔽的攝像頭,別說是他了,連那些經常來光顧的老顧客們都並不清楚這一點。正是因為看到了攝像頭上黃粱襲擊男人的畫面,這些人才知道出事了,一窩蜂的涌了過來——所幸為了絕對的隱蔽性,房門設計的異常堅固,直到此刻仍堅挺著,沒有讓門外的人衝進房間內。

但聽著連連槍響,黃粱也不由得悲從中來。他和陳佳佳還有那個躺在床上的女孩已經成了瓮中之鱉。門打開的那一刻就是他們三人死刑的到來。或許這樣的結局還算好,如果被活捉了的話,將會面臨什麼樣殘酷的折磨黃粱想都不敢想。

心中無比焦急,黃粱緊緊摟住瑟瑟發抖的陳佳佳,四下掃視著卧室內的物品,想要找到哪怕能夠拖延一點點時間的用具。但由於起居室與卧室之間是用拉門隔開的,即便他搬動那些傢具將門口堵住也毫無意義。

而且他挪東西的時間都沒有了。實木房門搖搖欲墜,隨時都可能四分五裂。門上那無數孔洞就像是一張逐漸展露獰笑的鬼臉一般。

當黃粱把視線投向窗外的時候,那一灣淡藍色的水波紋紋的泳池不由得看著他一愣。他立刻推開窗戶,對身旁的陳佳佳問道:「你會游泳嗎?」

陳佳佳茫然地點點頭,黃粱不由分說的將她抱起來隨即丟出了窗外。在空中快速墜落似乎讓陳佳佳恢複了理智,她臉上木然的表情豐富了起來,拚命的尖叫著,雙手雙腿也在死命地舞動。

撲通一聲,她整個人已經沒入到淡藍色的泳池水中。黃粱來不及看她是否從水面下游上來,他趕緊轉身把躺在床上的昏厥女孩抱到窗前,也把她丟了下去。正當黃粱一條腿已經跨上大理石窗檯、正打算嘗試信仰之躍的時候,那扇被摧殘的滿是洞孔的房門終於還是結束了它堅守的使命,被一腳踹了個稀巴爛。

黃粱能夠聽到一連串的腳步聲從門外湧進房間,他立刻縱身一躍跳出窗外。一顆顆子彈從他身體旁邊擦過,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他感覺自己像是在空中定格了很長時間,但隨即時間流速恢複正常,嗖的一下,黃粱清晰的感受到地心引力強加在他身上的巨大力量!

還沒等黃粱作出任何保護自己身體的反應,他整個人已經砸進了如同水泥般堅硬的水面,眼睛、鼻孔耳朵灌進了冰涼的水。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鼻腔和口腔里,嗆的他不停的手腳拍打。

從水面露出頭來,黃粱猛的搖搖頭。泳池旁的男男女女們嬉笑著注視著他,不時指指點點,像是在看小丑一般。直到那噼里啪啦的如同雨點一般的槍聲從頭上響起,一顆顆子彈射入到泳池中,這群人才像是如夢初醒一般作鳥獸散,尖叫著從泳池旁逃離了。

黃粱一邊躲避的子彈、一邊搜尋陳佳佳與那名落水女孩的下落,在泳池東北角的方向,他看到了正在用力把昏厥女孩往岸上拽的陳佳佳,立刻黃粱整個身子潛入到水中,快速向那裡遊了過去。

有水的保護,子彈射入到水面下後立刻喪失了絕大部分的動能。黃粱這才險之又險得躲過了頭頂上那一群瘋狂的保鏢們的怒射宣洩。

衝到泳池邊,黃粱一把拽住癱坐在昏厥女孩旁的陳佳佳的手臂,硬是拽著她向花園跑去。

「你弄疼我了!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剛才說了,我是來救你的。」黃粱頭也不回的說道。

多虧了他突如其來的跳樓舉動,以至於那些原本在這片區域內巡邏的人員都去建設中堵他去了。反而在建築外沒有多少人在警戒。

拽著陳佳佳往花園的方向跑去,這地方從同樣充滿了墮落的男女。這時黃粱才發現,這地方不光有神情木然的年輕女孩,甚至還有身材極佳、同樣一臉獃滯的年輕男人。至少在男女平等這方面,這個該死的地方倒是說到做到了。同樣為那些有著特殊愛好的女強人、女富豪們準備了可供她們「消遣娛樂」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