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看都不看這些人一眼,裝出一副在找人的樣子,匆匆的從這些人面前走過。
他漸漸開始有些擔心自己可能找不到進來時的路。他有些納悶,為何與一層二層相比,這三層的空間如此之大?過了許久,黃粱才得知原來是附近樓的牆壁被打通了,導致青雲茶社的三層遠比它表面看上去的要大得多。
轉悠了一圈,黃粱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在這迷宮一般的區域內,他這樣胡亂尋找也不是辦法。站定之後,黃粱依靠著走廊的牆壁,注視著掛在走廊牆壁兩側的那些巨幅油畫,直到此刻,他才意識到這片區域的怪異之處,竟然沒有看到一扇窗戶!
這邊區域彷彿像是有意被設計成完全封閉的狀態。除了那條來時的通路之外,並沒有看到其他可以下到二樓的樓梯。一旦發生火災或是其他緊急情況,很難想像身在這裡樓層的人們該如何撤離。
如此詭異的設計只能說明為了保證絕對的隱秘,這一空間被設計成了只有一個出入口的、像是封閉的盒子一般的區域。
該死……黃粱在心中泛起嘀咕,在如此詭異的地方,如何才能找到那個年輕女孩的下落呢……
想的還是太簡單了。黃粱不禁喃喃低語。
總不能抓住一個路過的人去問陳佳佳的下落吧。正當黃粱為自己腦海中的胡思亂想感到好笑的時候,他突然想到或許自己應該改變一下思路。既然無法詢問出失蹤女孩的下落,是否可以先尋找一下陳阿昆的下落呢?
打探出那人的蹤跡應該不費勁。或許還可以使用一下那個毛遂自薦的小套路……反正也沒什麼損失的,說干就干。黃粱再次在走廊中搜尋起人的下落,只不過這回尋找的不是年輕女孩的身影,而是那些穿著紅色上衣的服務生的蹤跡。
在一條走廊的盡頭,他與一名服務員不期而遇,他立刻出聲叫住了那人。「不好意思,向你打聽個事兒。」
服務生狐疑地大量著黃粱:「什麼事兒?說吧。」
「我是找你們老闆的,昆哥,我是他的一位朋友介紹來的。想在你們這裡工作,混口飯次。」黃粱一邊說話一邊撓著頭,露出一副拘謹憨厚的傻笑,其實他內心慌得不得了,不知道自己這蹩腳的謊言是否能夠騙到這個人。
服務生聞言挑了挑眉毛:「你是來找昆哥的?」
黃粱連連點頭:「對對對,沒錯,是來跟昆哥見面的。談一談工作的事。不過你們這裡地方實在是太怪了。轉來轉去都把我繞暈了,實在是找不到昆哥的辦公室。抱歉,我腦子不太好使,本來我那同鄉已經告訴我該怎麼走了,不過你也知道,他是個性急子,來到這一層後就直接鑽進小房間里了,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麼,就把我丟下了。你說就差這幾分鐘嗎?」黃粱嘿嘿一笑,露出了猥瑣的表情。
服務生也是露出了感同身受的意味深長的笑容:「走吧,我帶你去昆哥的辦公室,正好他現在人就在那裡。」
「那真是太感謝你了,多謝多謝。」
跟在服務生的身後,黃粱強忍住心中的狂喜,老老實實的低頭行走。
在這有如迷宮一般的空間內,也不知道這名服務生究竟是如何辨別方向的,他走起來沒有任何遲疑。跟在他身後七扭八拐,也不知道來到了什麼地方,突然間走廊的盡頭出現了一扇厚重的黑色實木門。
「昆哥現在應該就在那扇門後。有什麼事情你和他面談吧,我還有事。」說完後,服務員打扮的男人就徑直離開了。
注視著服務員的身影在拐角處消失不見,黃粱這才轉身向那扇木門走去,站在門前,他敲了敲門,片刻之後門後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誰啊,門沒鎖。進來。」
黃粱微微一笑,這正是陳阿昆的聲音!握住門把手,輕輕一轉,將門推開,黃粱低頭走進屋內,他輕輕地把身後的房門關上,聽到那一聲清脆的咔嚓聲,他這才抬頭看向坐在那張碩大的辦公桌後、正在盯著屏幕看的男人。
辦公室布置的古典大氣,陳列架上滿是瓷器古董,在房間的一角甚至還放著兵器架,幾柄長柄武器泛著寒光靠在架子上,令人膽寒。
和上一次相比,這次的男人身著的衣服更加的奢華。一身利落挺拔貼身的休閑西裝穿在他身上顯得是商務范兒十足。如果不知道這人的底氣的話,或許黃粱真的會以為這是一位年輕有為的商業翹楚。
「你有什麼事兒?」陳阿昆看都不看黃粱一眼,仍目不轉睛的盯著顯示器。
「沒什麼,就是想和你聊一聊,畢竟我說過咱們很快就會見面的。」
陳阿昆愣了一下,隨即猛地轉頭看向黃粱:「竟然是你?!可以啊……居然找到這裡來了。」他臉上的震驚一閃而逝,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很好,我就知道你是個能給我帶來驚喜的人……我一直有預感,你逃走後過不了多久,咱們就會再見面。」
「如果你一直乖乖的呆在那家羊肉館裡,咱們可能會更快見面。」黃粱背在身後的手把身後的實木門鎖上,他開始活動身上的各個關節。「這些客套的話就省了吧。如果不把你打得滿臉血,我是不是問不出我想要的答案?」
「這可就不好說了。」
「難不成你會很配合?」
「當然不,我說的意思是說不是你把我打成殘廢,而是我弄死你。」陳阿昆微笑著說道,他手掌撐在桌面上,手一撐整個人滑過桌面,隨即向黃粱猛衝了過來。寒光一閃,黃粱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這凌厲的一斧。
「你倒是夠傳統的。」黃粱注視著陳阿昆手中那柄小巧鋒利的斧子。這把造型別緻、裝飾著黃金龍頭雕紋的斧頭閃著寒光。黃粱把身上充當腰帶的那根鐵鏈抽下來,纏在手上。這是他事先準備好的防身武器,既不會多引人注目,關鍵時刻還能派上用場。
黃粱原本是想多帶些武器來的,但是為防止被人搜出來、製造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他身上也只有這一條鐵鏈。
不過足夠用了。
注視著把鐵鏈纏在自己拳頭上的黃粱,陳阿昆同樣微微一笑:「你不也是嗎?也喜歡這些冷兵器。」
「當然,那些帶響兒的實在是沒勁,而且用完了善後也太麻煩了,你說呢。」
「所見略同!!」
說話的同時,陳阿昆舉起手臂猛地向黃粱胸前劈來。劃破聲音的刺破聲響起的同時,黃粱早已抬起手臂架在自己身前。咣當一聲,斧頭砸在黃粱纏在手上的鐵鏈的陳阿昆向後退了幾步,他的虎口已經震裂了,流淌著猩紅的鮮血。
「你果然是練家子。」陳阿昆握住微微顫動的手。
「談不上。因為工作的緣故倒是認真的煉過幾年。陳佳佳那個姑娘是不是落在你手中了?」
陳阿昆眯起眼睛:「陳佳佳?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啊,你究竟說的是誰呢?我這裡姑娘可不少,怎麼?你也想和她們好好的玩兒一玩?」
「混蛋!」
黃粱徑直向陳啊昆猛衝過去,他揮出纏繞著鐵鏈的拳頭,以萬鈞之勢向陳啊昆面頰砸去。陳阿昆揮舞斧頭將黃粱逼退,他向前踏出一步,斧頭自上而下挑起。這招實在是出乎黃粱的預料,他躲閃不及,胸前被划出了一道大大的口子,剎那間他上身襯衫就被血染紅了。
「就這點兒本事?」
黃粱一聲不吭地瞪著陳阿昆,拚命地喘著粗氣。雙方你瞪著我、我瞪著你,都在抓緊時間恢複體力。
辦公室內牆壁上掛著的時鐘的秒針滴答滴答的行走著,當秒針指向數字12的時候,這彷彿是一個對雙方來說不言而喻的訊號,黃粱和陳阿昆猛地向彼此衝去。雙方纏鬥在一起。一時間乒乒乓乓的聲響此起彼伏的在寬敞的辦公室響起。
陳阿昆手中的斧頭鋒利無比,殺傷力極強。黃粱纏在手上的鐵鏈上下格擋,一時間倒是鬥了個旗鼓相當。只不過陳阿昆是遭到了突然襲擊,在他認為萬無一失的辦公室中突然被黃粱找上門來。而黃粱為這次見面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趁一拳將陳阿昆打了個趔趄,黃粱立刻伸手從褲子的口袋中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物體,猛地刺向陳阿昆的腹部。陳阿昆似乎意識到的黃粱拿的是什麼東西,他抬起手臂擋在身前,沒讓黃粱手中的電擊棒直接命中腹部。不過他的整條左臂可就被電擊得完全無法動彈了,一股烤肉的味道在房間室內飄蕩。
「人情還你了。」黃粱一把丟開電擊棒,譏諷道,「這東西用著確實順手,說,陳佳佳的下落。」黃粱把癱倒在地上的陳阿昆拽起來,抬手就是幾拳,打得他面目全非。
「去死吧!」陳阿昆硬生生地擠出一句話。
在這個世界上,他認為最安全的地方無疑就是這間辦公室。但事實是殘酷的,他認為的萬無一失並不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