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水聲

第二十二卷 綁架

至於主人公黃粱,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陳英俊給他的——享受著這次成功帶來的喜悅。由於今天傷口的疼痛也讓他無法閉眼休息,算一算,現在已經是凌晨時分了,他們忙活了一宿,但總算有了一個好結果。

眾人此刻最關心的問題是黃粱如何識破綁匪的詭計,如何找到了綁匪的具體|位置,把小男孩營救出來的。

「其實這算是綁匪自尋死路吧。」黃粱懶洋洋的說道,方才縫針的時候打的局部麻醉讓他此時舌頭有些不太利索,他只能緩緩的訴說,「綁匪由於擔心使用手機進行通訊的話,會讓警方鎖定位置,所以只能選擇使用對講機。為了不留下把柄,他們購買的是那種市面上最常見的劣質對講機,通話範圍很有限。不過這對於他們而言並不是一個弊端,畢竟他們從一開始就打算利用對講機來施展一個小小的障眼法,讓我們誤認為他們是在護城河的某條船上。」

「這群狡猾的混蛋……」李復低聲咒罵了一句。由於至始至終沒有看破綁匪的詭計,他的臉色有些難看。

「在我們和綁匪之間的通話中一直能聽到清晰的水流聲。就是那個聲音誤導我們,讓我們誤認為綁匪和我們一樣也在護城河上,但實際上只需要提前錄製好水流聲,在進行通訊的時候播放,以此來誤導到我們。這是他們這個計畫中最關鍵的詭計。」

「而且他們還準備了其他用來吸引警方注意力的陷阱,就是那個從我們手中拿走兩千萬現金的人。那人其實還挺無辜的,他並不清楚究竟那袋子中放的是什麼,只是有人花錢讓他在得勝橋上垂下那根繩子,然後把繩子上的重物拽上去帶走。」

「他原以為自己僅僅只是幫別人運送一些見不得光的違禁物品,可沒想到那袋子中可是整整兩千萬的現金啊!如果得知這一事實,他肯定悔得腸子都青了。這人竟然在不知情況不知情的情況下成為了千萬富翁,哈哈哈……」

黃粱的冷笑話並不高明,但由於被綁架的孩子得到了拯救,陳氏父子哈哈大笑起來,十分的捧場。王彥斌勉強笑了笑,李復則是看都沒看黃粱一眼,專註地盯著自己的手,彷彿在思索為什麼自己會有十個手指頭。

「簡言之,綁匪所做的一切就是想要混淆視聽,讓我們做出錯誤的判斷。至於我是如何發現這一點的,其實很簡單,就是那段流水聲每一次都一樣。仔細去聽的話,能夠聽到微弱的一聲汽笛的聲音。」

「這應該是他們錄製流水聲的時候,遠處有船隻經過發出的聲音。在剪輯的時候可能被忽視了,沒有被裁掉。我感覺有些納悶,原以為可能是岸上路過的車鳴笛的聲音,但是每一次都出現同樣的聲音,這就有些不合邏輯了。」

「我逐漸開始懷疑那流水聲是綁匪提前錄製好的。想通這一點之後,我立刻給我的助理打去電話,就是這位冰雪聰明、年輕靚麗的張芷晴同學。」

張芷晴十分配合地起身做了個福,又引得陳氏父子哈哈大笑。「接下來就交給我來說吧。」她重新坐好後,接過了話茬,「當我看到只穿著一條內褲的黃粱從何水裡爬上岸的時候,說實話當時我都快笑瘋了。由於我是租車趕過來的,車內並沒有什麼衣物能讓他穿上。黃粱他著急忙慌的讓我趕緊在車道上尋找有沒有形跡可疑的車輛。」

「其實特別好找。只搜尋了不到一刻鐘就發現了一輛形跡可疑的卡車。這輛卡車的速度很慢,任憑其他車輛從身旁超過,即便向它鳴笛依舊我行我素。我和黃粱看到了駕駛艙中的司機的長相,然後交由黃粱來開車,我根據卡車司機的長相展開調查。」

「多虧如今的人臉識別技術十分發達、完善,我很快就鎖定了那名司機的身份。陳先生,那人可是你的熟人呀。」

「我的熟人?」陳裕路對這一信息並不感到驚訝,「誰?」

張芷晴說:「那人曾經陳氏集團的一名高管,名叫黃麗華。黃粱立刻認定就是這個人,要找的就是這輛車。」

「下面還是讓我來說吧。」黃粱開口說道,「其實看穿了綁匪的那個小把戲就一目了然了,毫無疑問,綁匪應該是開著車在護城河的車道上觀察著在護城河中飄蕩的小船上的一舉一動。左右兩條車道都有可能。但我預想綁匪可能會行駛在老城區的車道上,畢竟那條車道車輛更少。一旦發現意外,也更方便逃離。」

「再考慮到綁匪應該把陳思陽關在一個封閉的空間內——小男孩說過四周黑漆漆的話——這說明車輛的體積肯定不會小。一輛小型卡車足夠完成這樣的計畫。因此我在車道上搜尋小型卡車的蹤跡,果然發現了一輛走走停停的卡車。」

「確定開車的司機是與陳伯父有關聯的人後,我立刻決定開展行動。我開車把那輛小卡車逼停,然後下車向卡車走去,裝出一副要找他們理論、路怒症發作的模樣。車上的人下來一名,我不由分說地和他扭打了起來。幾下將他制服後,留在車上的綁匪見狀不妙,跳下車就向護城河跑去。」

「所幸我這位助理也並沒有在一旁看熱鬧,她事先料到了那人可能會逃跑,所以拿著防狼噴霧就等著他上鉤呢。」

「嘿嘿,我一下就把他制服啦。」張芷晴得意洋洋的說道,「我就說吧,這種特質辣椒水兒對於你們這些臭男人來說可是一擊必殺!」

「你可千萬別用在我身上……」黃粱心有餘悸的說道,「我剛才說到哪了?對,我把其中一名打倒了,雖然受了點小傷,不過並不礙事,然後我就急匆匆地跑到那輛小型卡車的後面,把車廂的門打開,就發現裡邊有一個用木板釘成的大木箱子。」

「我敲了敲木箱,裡邊傳來小男孩的聲音,這時我才放下心來。然後和我的助理合力把那個木箱打開,將陳思陽同學救了出來。小男孩當時已經有些缺氧昏厥的狀態,我和我的助理趕緊把他送往最近的醫院。在前往醫院的途中,這才想起來應該通知你們一聲。」

「抱歉啊,讓你們在湖面上漂了好長時間。不過正是因為有你們吸引了綁匪的注意力,我行動起來才能如此方便。這一場事件也算是在我們每個人的齊心協力下妥善的解決了。過程有些曲折,但是結果還是好的。」

「是啊,」陳英俊微笑著說道,「錢一分沒少的拿了回來,我兒子也沒受什麼大的傷,挺好的!感謝各位在這幾天中所付出的一切努力,我和我父親都會銘記在心!」

王彥斌和李復沒說什麼,只是冷冷的丟下一句「明天來警察局做筆錄」就匆匆離開了。黃粱和張芷晴也想趕緊回到事務所中好好休息一番,不過在陳裕路和陳英俊父子的熱情相邀下,他們只得在這棟別墅中吃了一頓過於豐盛的早餐後,這才在陳氏父子的千萬謝中離開了別墅。

返回事務所的路上,黃粱疲憊的靠在副駕駛的座位上。開車的張芷晴扭頭看了他一眼:「你這位陳伯父也不像是網上傳的那樣啊,是一個殘暴冷酷的人。」

「每個人都有很多面,他展現在你面前的是仁慈和藹的一面,但是展現在員工面前的或許就是殘暴冷酷的一面了。從那個綁匪的所作所為你也能夠想像得出來,為什麼他會對陳伯父恨之入骨。」

「倒也是……」張子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根據她調查到的信息,那名綁架陳思陽的人他曾經是陳裕路的左膀右臂,但兩個人由於經營理念的不同,最終導致分道揚鑣。

從陳氏集團離開的黃麗華再也沒能東山再起。似乎是由於他知道過多有關陳氏集團的核心機密,所以陳裕路對她進行了瘋狂的打壓。直接將他打入了塵埃中。

也正因為如此,走投無路的黃麗華才會想出綁架陳裕路最為看重的孫子的這種極端的報復行為。一方面他想向陳裕路狠狠的敲詐一筆,另外一方面,他也是想要報復陳裕路的種種行為。

「黃粱,你說就算黃麗華成功逃脫了,並拿到了那一億元的贖金,他真的會放過的那個小男孩嗎?」

黃粱沒有吭聲。他的確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黃麗華對陳裕路的憎惡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為了能夠讓這個老人痛苦,他可能會做出任何殘忍的行徑。如果自己沒能及時看穿黃麗華的綁架計畫的話,或許那個孩子真的見不到今天的太陽……

「無所謂了。」黃粱沉默片刻後說道,「壞人已經被抓住,被綁架的孩子也安全的回到家人身邊,其他的事情就與咱們沒有關係了。」

「忙活了大半夜就吃了頓飽飯,這生意真的有點虧呀。」張芷晴鬱悶的說道。不過在幾天後,見到陳英俊親自送來了一張含有20萬酬金的銀行卡的時候,她的臉上可是笑開了花,當然,這就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