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突發奇想

第二十卷 高鐵列車殺人事件

徐大東耷拉著頭,嘴裡不停嘀咕著:「怎麼就找不到呢?怎麼就找不到呢?這人真不能人間蒸發了吧……」

宋寧厭煩的說:「說不定是跑到國外去了。」

「她老家距離國境線很近嗎?」黃粱隨口問道。他的眼睛一直盯在手中捧著書本的書頁上。

「誰知道呢?如果她真的跑到國外去了的話,那她家裡人或是同村的人應該會看到她吧。難不成她連家人都沒有打招呼就直接跑去國外了?這下的決心也太大了……」

「決心能不大嗎?王羲可是殺了人的啊。」張芷晴吃著雪糕對徐大東理所當然的說道,「我要是她的話,恨不得多長几條腿趕緊逃走才對。」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就很難抓到她了。她肯定是殺人之後就立刻向外逃竄,現在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想要到其他國家把王羲抓到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或許沒有出國,你也別太想得太悲觀,如果王羲出國的話,肯定是先會進行財產轉移,不然的話,她人生地不熟的,語言也不通,到了國外的話還不如在監獄裡度過餘生呢。」黃粱的話沒起到什麼安慰的作用,徐大東依舊是一副垂頭喪氣的斗敗公雞的模樣。「先暫時排除王羲已經潛逃出境的可能吧,你們先著眼於在國內尋找王羲的下落。」

「國內的話就更難找了。」徐大東悶聲說道,「王羲這個人去過的城市很多……」

「因為她的生活是居無定所的嗎?」

「差不多吧。到這個城市做做活動,到另外一個城市做做活動。她留下的足跡很多,很難一一去尋找她的下落。還有那顆人頭被藏在了什麼地方?難不成王羲一直把宋佳人的人頭帶在身旁?她要是把那個人頭隨意邁在某個人跡罕至的山溝溝里的話,那就幾乎不可能找得到了。而且如果她真的這樣做了的話,完全沒有必要消失不見啊,她已經把最重要的證據給抹殺了,只需要管住自己和王大陸的嘴就可以了。王大陸是幫凶,根本不會去自投羅網。我真是搞不明白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徐大東抓著自己的頭髮,抓狂的咆哮著。

「行了,你就算是把滿頭的頭髮都耗光也不解決問題。的確,你提出的這幾個在邏輯上解釋不通的問題我也反覆思量過了。的確,如果把被害人的頭妥善的處理好,那警方几乎就找不到任何確切的證據能夠指明兇手是王羲。」

「所以說王羲不需要躲藏的如此之好,竟然讓警方都完全找不到她的蹤跡。連金主都聯繫不到她,對於她這樣完全靠男人生活的人而言,這一舉動可太不同尋常。」黃粱同樣被這些問題困擾著。

「莫非王羲是擔心自己可能被你們懷疑成是兇手?」張芷晴說,「做賊心虛,所以才反應過度?」

「倒是存在這種可能性,但是這一殺人計畫明顯十分縝密,並不是腦子一熱就激|情殺人。兇手和幫凶王大陸都為彼此製造了不在場證明。雖然兇手多此一舉的割下了被害人的頭,但只要她把頭顱處理好的話,就可以把自己身上的嫌疑撇清。」黃粱皺眉說道,「我相信能想出如此縝密殺人計畫的人不會想不到這一點。應該是在殺完人之後,出現了某種計畫之外的變故吧,才讓王羲不得不從人間消失。」

會是什麼變故呢?同樣的問題在事務所中的幾人的腦海中浮現。

徐大東和宋寧離開後,張芷晴在客廳中坐了會就回卧室休息去了。黃粱獨自一個人坐在燈光昏暗的客廳內,注視著天花板上的斑駁印記發獃。他原以為王羲的下落很快就會被找出來。但沒成想已經過去了數天之久竟然毫無音訊。

莫非是調查的方向出現了偏差?他不禁在心中升起這樣的疑惑。

難不成……

黃粱在腦海中突然迸發出一個極其恐怖、怪誕的想法。如果他的設想是現實的話,完全就可以解釋得通為什麼兇手一定要帶走被害人的頭顱!為什麼王羲現在下落不明!

但是該如何證實這一設想呢?

黃粱冥思苦想了整整一宿,在天光微量、清晨來襲的時刻,他終於想到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只能這樣做了。

這是一場豪賭。

如果賭贏了的話,那事情就可以真相大白,但如果賭輸了,後果就不堪設想。思來想去黃粱意識到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只能去賭一把。他立刻給宋寧打去了電話,雖然才凌晨四點多,但是電話只響了幾聲,對面就接了起來。

「喂,黃粱,你找我有什麼事?」

「我想到了一個可能性。想跟你說一下。」

「你說吧,我聽著呢。」

用了將近十分鐘的時間,黃粱才把自己的設想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在整個講述的過程中,宋寧一言不發。黃粱甚至都懷疑他可能已經睡熟了過去,但當他說完最後一個字沉默下來、等待對方回應的時候,宋寧立刻說道:「我清楚了,你說的這種可能性的確存在。至於你說的這場豪賭,這樣吧,你給我一天的時間考慮——不,不用一天,幾個小時就可以,等我考慮好了之後再聯繫你,就這樣吧,掛了。」

放下手機,黃粱思緒連篇。這是一場堪稱精彩絕倫的大戲。兇手制定的這一殺人計畫足夠縝密,幾乎沒有留下絲毫破綻。當然,兇手本身就是一最大的破綻,所以如何將她從躲藏的地方中引出來,將是最難解決的問題。

如何引蛇出洞?如何讓兇手現身?看來只能去利用那個人了……

幾個小時之後,黃粱吃早餐的時候宋寧打來了電話。他在電話中只說了一個字:行。黃粱立刻和他約定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讓他把徐大東也一塊帶上,他們三個人商量一下事情應該具體如何實施。

約好之後,放下碗筷黃粱急匆匆的穿上鞋向外跑去。趕到約定的地點是宋寧單位對面的一家咖啡廳,宋寧和徐大東已經坐在一張靠窗的桌前,倆人穿著的都是昨天晚上在事務所的那套衣服。毫無疑問,昨天一晚並不是只有黃粱一個人通宵達旦。

「黃粱,這邊!」徐大東站起來沖黃粱招手。黃粱坐下之後,他立刻急不可耐地問道:「你是怎麼想到?這種可能性的就是把我打死我也想不出來,事情的真相可能會是這樣嗎?」

「我一直琢磨不透為什麼兇手一定要帶著被害人的頭走,這樣做除了能夠報復受害人之外,幾乎沒有其他的好處。只能給逃亡計畫帶來隱患,所以我設想了一下,兇手不得不帶著頭顱走。由此,那個設想就從腦海中跳了出來。」

「倒也是,如果事實真如你所說的那樣的話,那她必須帶著頭走。這娘們真是一個狡猾的狐狸精啊!她竟然算到了這一步!這麼說她事先做了完全的準備,就為了防止警方看穿她的計畫?」

「沒錯,其實她所做的準備很簡單,畢竟那是她能夠控制的地方。但有一個地方是她不能控制的。由於王羲的住所很少有人知道,所以只要我們找到兇手,就可以將她繩之以法。她無法狡辯的。」

「問題在於怎麼才能找到這個人。」宋寧陰沉著臉說道,「你在電話中說要利用王大陸這個人,如何利用?他肯定對警方的一舉一動極為關注,如果打草驚蛇的話,可能就再也無法通過她來找到兇手的下落了。」

「我們當然不能去直攻直令的讓王大陸帶我們去尋找到兇手的下落。他也是罪犯,抓到兇手的話,只會把自己也關進監獄。所以我們必須讓他自願引領我們找到兇手。」黃粱微微一笑,自信地說道。

「他有病啊,明知道這件事情對自己百害而無一利,怎麼可能乖乖的帶我們找到兇手。」徐大東沒好氣的說道,「你就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吧,你究竟想到了什麼了解決方案?」

「我們這般如此,如此這般……」

黃粱壓低聲音,彷彿怕隔牆有耳似的,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和坐在對面的宋寧和徐大東一說。

兩人臉上焦急、煩躁的表情漸漸變成了興奮的神情。

「黃粱,你這計畫可以啊!」徐大東爽朗的哈哈大笑,這種笑容已經在他臉上消失了好幾天。「這絕對能讓王大陸這小子上鉤!只要他上當了,我們就能夠順藤摸瓜找出兇手的下落!!」

宋寧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的確,這一計畫可行,我認為可以實施。而且成功率不低。」

反倒是黃粱搖了搖頭。「你們倆都想的太樂觀了。這一計畫實施的前提是兇手沒有把頭顱帶在身旁,如果她一直把那個東西隨身攜帶的話,那這一計畫就不攻自破了。」

「我覺得你想的太多了。兇手就算再殘忍,也不會隨身攜帶一顆人的頭顱吧。被別人發現的話,她該如何解釋呢?」徐大東擺了擺手,「肯定不會隨身攜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