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金主

第二十卷 高鐵列車殺人事件

「說實話,兩位警官,我已經和王羲有段時間沒聯繫過了。」

面對突兀來訪的徐大東和黃粱,這位名叫劉東強的企業家親自接待他們倆。在秘書上完茶離開辦公室後,他這才開口對黃粱和徐大東吐露自己與王羲間的事情。

「你們上一次聯繫是什麼時候?」

「大概是在半個月前吧。」劉東強回憶了一下,謹慎的說道,「當時我問她下一次見面是在什麼時候。我們約定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後就掛斷了電話。但是過幾天,我再次打給她的時候,卻發現她的手機已經關機了,我找不到王羲這個人。」

「也就是說,王羲是突然之間無影無蹤的?」黃粱問。

「沒錯,我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可能是她遭遇了什麼變故吧,但即便如此,她也應該給我打個電話,通知我一下。」劉東強的語氣中蘊含著淡淡的不滿。他這樣的成功人士向來討厭女人脫離自己的掌控。不光是女人,生活中的一切他們都想要牢牢的佔據主導位置。

「在王羲突然消失前,你發現什麼異樣了嗎?」

「倒是沒有,她跟平時差不多,和我談話三句話不離包包啊、首飾啊之類的奢侈品。她是那種性格比較強勢而且很物質的女人。」

「你既然知道她是這種性格的女人,竟然還和她接觸?」

「正是因為她直來直去,所以我才願意和她繼續保持聯繫。」劉東強微笑著說道,「或許這種說法讓兩位警官有些詫異,但和這樣的女人在一起不費心。我實在是沒有什麼精力放在女人身上,公司上的事情就已經夠讓我操心的了。」

徐大東和黃粱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聳聳肩沒做任何評論。這就是你情我願、互取所需的交易而已,沒什麼值得譴責的,成年男女之間哪有什麼純潔的感情。

「那您知道王羲的具體住址嗎?」

「這我知道,她現在住的那間公寓是我給她租的。需要把詳細地址告訴你們嗎?」

「請您說。」黃粱和徐大東都掏出了筆記本。

記下劉強東說出的地址後,兩人和他又聊了一些關於王羲的話題,不過即便是已經相處過一段時間,但不知是王羲故意隱瞞還是劉東強根本就不在意,對於王羲的個人生活劉東強幾乎一無所知。

黃粱用漫不經心的口氣對劉東強問道:「聽說你和宋佳人之間還有過一段過往?」

聽黃粱提起宋佳人的名字,劉強東臉色明顯一變。他輕咳了一聲,略顯尷尬的說道:「也不算是什麼淵源,我曾經和宋小姐約過幾次會,一起旅行過,僅此而已。」

「這還叫僅此而已。成年男女一起出去旅行可不是會和只見過幾次面的人一起進行的吧?」

劉東強摸了摸鼻子,眼神挪開看向一旁牆壁上的那幅油畫。畫上描繪的是一副歐洲的田園風光,奶牛、田地、石頭制的低矮房子以及一位圍著圍裙的胖大娘。他用平淡的聲音說道:「我承認曾經有段時間我追求過宋佳人小姐。」

徐大東冷哼了一聲:「直說吧,就是你們倆曾打得火熱。」

劉東強瞥了徐大東一眼,默默的點了下頭。

「據說你們兩個在交往的時候被人橫插一腳,而這個人就是現在失蹤不見的王羲,這是事實嗎?」

劉東強又點了一下頭。「正是因為這層關係,你們才來找到我的吧?」

「沒錯。如果不是王羲的話,警方不會注意到你。當時發生了什麼?一定鬧得很不愉快吧。」

「這我就不清楚了。」劉強東後背靠在沙發上,抬頭看向天花板。他熟練的點燃一根香煙,吸了一口之後才悠悠然的說道:「那是她們兩個女人之間的事情,究竟發生了什麼我不清楚、也不關心,簡而言之就是我選擇了王羲,不再和宋佳人來往。」

「宋佳人糾纏過你和王羲嗎?」

劉東強冷哼了一聲。「有一段時間,她不停給我打電話,甚至來我的公司想要大鬧一場,不過還沒等她撒潑,我就讓保安把她趕出去了。這個女人有些胡攪蠻纏。如果一開始知道她是這樣的性格的話,我根本就不會搭理她。」

從劉東強厭惡的語氣中不難看出宋佳人已經讓他徹底失望了。從他那隻言片語中可以想像出當時的場面有多麼難看。也就是說,宋佳人很有可能因受到的羞辱而記恨上劉東強與王羲。

但是相對於劉東強而言,宋佳人很難成功報復他。但是如果想要報復王羲的話就簡單多了。或許宋佳人之後不再騷擾劉強東,但是可能一直沒有放下對王羲的仇恨。這樣一個執著的女人,很可能會因為她的歇斯底里而招來惡果。

到頭來和劉東強交談了一番,只得到了一個地址而已。離開劉東強公司的大樓後,徐大東和黃粱立刻驅車前往王羲居住的公寓。

這是一棟在鬧市區內的高級公寓,距離劉強東的公司大樓只隔了兩條街道。在徐大東出示證件後,公寓的管理員用萬能鑰匙打開了王羲的公寓的房門。

在進門之前,黃粱和徐大東特意帶好了手套、鞋套,以免在房間內留下什麼痕迹破壞現場。他們在來時的路上討論過了,或許王羲這麼長時間沒有拋頭露面,很可能是因為她要麼已經畏罪逃逸,要麼可能是畏罪自殺。所以在進入到這套高級公寓前,他們已經做好了會看到王羲屍體的準備。

不過在他倆膽戰心驚地查看完公寓內的各個房間之後,卻沒有發現可疑的痕迹,也沒有發現血跡,更沒有發現女屍。

房間內的物品都擺放在原處,很整齊。只不過地板上和各種傢具上都蒙著一層薄薄的灰,毫無疑問,這間屋子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人打掃過了。

無論王羲去了何處、躲藏在哪裡,這間公寓她都應該沒有回來過,在宋佳人出事之後。由於沒有正式的搜查令,黃粱和徐大東也不敢仔細的翻找王羲的個人物品,只是簡單地掃視了一圈就離開了。

在返回事務所的途中,兩人就這件事情討論了起來。

「應該就是她沒跑了,就是這個王羲!!」徐大東興奮地直噴吐沫,「只要能找到她,我肯定能從她口中問出殺人經過!」

黃粱微微皺起眉頭,側頭注視著窗外閃過的街景。「殺人動機的問題,我總覺得有些奇怪……」

「有什麼奇怪的!邏輯上能說明白啊。就是宋佳人那個女人想報復王羲,一直騷擾她,所以王羲忍無可忍才選擇鋌而走險。女人是很容易走極端的。」

黃粱不置可否的點點頭:「的確,女人相對於男人而言有時候會顯得更加偏執、歇斯底里。做出這種割下死者頭顱帶走的行為也有可能。但是……但是一想到王羲會和王大陸聯手對付宋佳人,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這倆人間唯一的紐帶就是宋佳人,而宋佳人毫無疑問會極其討厭王羲。相對應的,宋佳人的男友王大陸應該也不會對王羲有什麼好印象。這兩個人最終是如何勾搭在一起的呢……攜手實施殺人計畫。要知道那可是殺人啊,沒有絕對的信任是無法合作、順利實施這樣邪惡的罪行。」

思來想去,黃粱都不認為王大陸和王羲會攜手完成如此精妙的殺人計畫。把心中的想法和徐大東一說,徐大東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你呀,就是想得太多,你沒聽說過那句話嗎?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倆人都看送家人不順眼。單單有這個理由就夠了。一個是小白臉,一個是只認錢的婊子,他們兩個玩意兒湊在一起,你說還能想出什麼好的解決問題的方式。總而言之,我覺得只要抓住王羲,這起「列車無頭女屍案」就能水落石出!」

「問題是王羲現在身藏何處呢?」

「是啊……」徐大東臉上的興奮之情如潮水般退去,「即便已經找到了王羲曾經居住過的公寓,但是從中並沒有發現什麼線索,只能先去找宋寧商量一下,如果能夠申請到搜查令的話,應該會將那座公寓從裡到外仔仔細細的搜查一遍。」

「那就祝你們好運了。」

「是啊,希望幸運女神會站在我們這一邊,話說她老人家的心情是不是三月的天,說變就變啊?」

「那誰知道呢?」

之後的幾天里,徐大東沒有再來事務所煩黃粱。根據他發在朋友圈中的動態,他應該是出差了。

讓黃粱有些啼笑皆非的是,徐大東為了找到王羲的老家,竟然還做了幾個小時的驢車。那山溝溝里的土路根本就無法通機動車輛,除了用驢車之外,也就只能步行了。

雖然來來回回跑了幾千公里,但是最終的結果卻是一無所獲。當垂頭喪氣、被曬得更黑的徐大東坐在解憂事務所客廳的沙發上的時候,張芷晴都生不起幸災樂禍的心情。這個小黑胖子看上去太可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