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癩蛤蟆

第十九卷 度假村殺人事件

黃粱原本是想和往常一樣拎漁具去龍潭湖垂釣上一番,但是張芷晴卻非要拉著他在龍潭湖上泛舟。

拗不過兩個女人的「要挾」,黃粱只能充當起船夫。三人租了一條小舟,在湖上享受著藍天、白雲、湖水和綠樹的環繞。

張芷晴和海莉興奮的不停自|拍,商討著如何把本就十分完美的圖片修的更完美。而黃粱只能累的呼哧帶喘的不停地划動著雙槳。羨慕地注視著悠然坐在湖水旁垂釣的老大爺們。

在黃粱精疲力竭後,兩位精力充沛的女士才同意靠岸。下船的時候黃粱感覺胳膊都已經不是自己的了。「這運動量絕對夠了。」他嘀咕道。

張芷晴揶揄道:「給你個表現男子氣概的機會。嘟嘟囔囔的,果然是上了年紀,你說是嗎?海莉姐。」

海莉·斯威夫特一臉認真的點點頭:「還真是,與剛認識黃粱那會兒相比,他的確是不行了……」

「誰說的?」黃粱沒好氣的說,「誰不行了?你是試過咋地?你就知道我不行了。」

「哎呀,出息了,現在都敢跟我開這種玩笑了。」海莉笑罵著給了黃粱胳膊一巴掌,「老虎不發貓,你當我病危啊。」

黃粱只能舉雙手投降:「兩位姑奶奶放了我,行嗎。小的真的再也劃不動槳了。」

「好了好了,咱們這就回家。在家坐一會兒,然後去吃鍋貼。昨天沒有嘗到韭菜盒子,聽說還不錯呢。晚上的話,海莉姐,我們去聽演唱會好不好?」

「你也喜歡聽搖滾嗎?」

「當然啊,年輕人哪有不喜歡搖滾呢。」

「你們去吧,我可蹦噠不起來了,我還是窩在家裡看書好了」黃粱嘟囔了一句。

嘴裡這樣說,但是當夜晚來臨度假村、夜生活正式開始的時候,黃粱還是口嫌體直地跟在海莉和張芷晴的身後去看了一場搖滾樂隊的演出。

雖然他嘴犟說是為了兩位女士的安全,但其實黃粱也在這場還算不錯的表演中酣暢淋漓地出了一身汗。跟著蹦噠活動了一下老胳膊老腿。

玩的很盡興的三人在璀璨星河的陪伴下向著他們的那個小院走去。遠遠的就看到了兩個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身影在他們的農家院的門前站著,似乎像是哼哈二將似的。

黃粱三人彼此交換了眼神,都有些困惑為什麼自家門口會站著陌生人三人。紛紛加快腳步向那兩人走去。走近一看,才發現其中高高瘦瘦的人是今天早上被張芷晴無情厥過的年輕男人,他躲躲閃閃的不敢和黃粱三人進行眼神接觸。倒是站在他身旁的那個又矮又胖、像是煤氣罐成精的中年男人毫不掩飾地用他那雙令人生厭的小眼睛在海莉和張芷晴的身上來回掃視著。

黃粱向前一步,把她們擋在自己身後。他表情冷漠的對矮胖男人問道:「你找我們有事?」

「你起開,我沒打算和你說話。」男人頤指氣使的沖黃粱擺擺手,「兩位女士,」他換上一副令人作嘔的笑容,看起來活像是一隻注視著蒼蠅的癩蛤蟆,「今晚夜色如此美好,可否賞光一起去散個步?」

「否。」

張芷晴看都不看他一眼,拉起海莉的手走向院落的木門。她剛想推開門走進去,癩蛤蟆卻靈活的一個側步擋在兩人面前。

「別不賞光啊,兩位女士。」他邊說話邊向張芷晴伸出了手。

黃粱一把抓住他滿是肥肉的手腕往上用力一拽,扯的癩蛤蟆痛叫一聲:「你放開!你這個混蛋知道我是誰嗎?我舅舅他媽是……」

黃粱抓著癩蛤蟆的手腕往上舉起,癩蛤蟆只能踮著腳不停地慘叫。站在一旁的瘦高男人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還是賴蛤蟆喊了一聲他的名字,他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的上前拉開了黃粱。

「我告訴你,你惹上人了!你知道嗎?你攤上事兒了!大事兒!你竟然敢這樣對我?你小子別想……」

「你想怎樣?你說。」黃粱上前一步冷酷的雙眼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癩蛤蟆那張色厲內荏的胖臉,「說啊,你打算對我怎麼樣?報復我?說一說,讓我長長見識。」

癩蛤蟆被黃粱逼人的氣勢震懾住了,血盆大口張開又閉上,閉上又張開。想說一些硬氣的話,卻又不敢開口。

黃粱輕蔑地笑了一聲,抬起手,反手給了癩蛤蟆一記響亮的耳光。癩蛤蟆被打愣了,一雙小眼睛瞪得滴溜圓,眨也不眨地盯著黃粱。

「立刻滾,不然我把你另一邊臉也打腫,聽到了嗎?滾!」

癩蛤蟆由於憤怒和羞辱渾身顫抖個不停,他的臉憋的通紅,活像紅色塑料盆的盆底。雙拳緊握,一雙小眼睛像是能噴出火來似的。

黃粱懶洋洋地倚靠著木柵欄,注視著頭上璀璨的銀河。他期許這個矮胖子癩蛤蟆能夠失去理智。

但遺憾的是,這一幕並沒有發生。

賴蛤蟆一聲不吭地轉過身向夜色中走去。瘦高男人站在原地愣了片刻,這才拔腿跟了上去。

張芷晴湊到黃粱身邊,錘了他的肩膀下:「可以啊,這時候還是能顯示出男子氣概的嘛。」

黃粱冷哼了一聲。在心裡暗想之前被打耳光憋的氣這回總算是發泄出去了。「走吧。回家吧。」他揉了揉張芷晴的頭髮,推開院落的門走了進去。

關門的時候,他特意把這幾天都沒有用上的鎖頭鎖上了。擔心那個癩蛤蟆一樣的男人或許會趁著夜色來動一些手腳,比如說砸玻璃之類的事情。他也就能幹出這樣下三濫的行為。

不過這擔心有些多餘了,這一夜並沒有發生任何事端,三人都睡得很踏實。連一向深受失眠困擾的黃粱在度假村的這幾天都是一覺睡到大天亮。

早上起來後,三人洗漱了一番,正打算去菜園中採摘蔬菜,剛推門走出平房,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落的門前的年輕女孩。

黃粱不禁對張芷晴調侃道:「你看看,就說你是掃把星吧,你一來,這家門口成天被人堵。」

張芷晴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你才是掃把星呢。」

在兩人拌嘴的時候,海莉已經走到了院落的門前與那個年輕女孩兒攀談了起來。兩人說了幾句話就分開了。注視著那個女孩兒遠去的背影,黃粱湊到海莉身旁對她問道:「你們剛才聊了什麼?她是你新交的朋友?」

「不算是。她就是那群人中的一點紅。」

黃梁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海莉說的應該是這個女孩是那群公司職員中的一員。張芷晴興緻勃勃地問道:「海莉姐,她過來做什麼的啊?找茬嗎?還是約架?是在後海嗎?幾點鐘呀。」

海莉笑著說道:「你這小腦瓜一天都在想什麼呢?她是過來道歉的。」

「道歉?也太不誠懇了吧。至少得本人出面啊。」

「行啦。或許那個癩蛤蟆根本就沒有道歉的意思,他手底下這幾個下屬還算是明事理。走吧。別耽擱吃早餐。」黃粱拎著菜籃子推開門,邁步向蔬菜大棚的方向走去。

「你呀,一直就是這個德行,晚餐中餐都可以對付,就早餐不行。」張芷晴揶揄道。

海莉說:「這件事我也略有所聞。辛雨提起過。說你在上大學期間每次都是第一個到教室的人。」

「哎呀,看不出來啊。」張芷晴斜睨著黃粱,「你竟然是如此勤奮的好學生?」

「不過據辛雨說,黃粱會那麼早到教室,不是因為上自習或是預習功課,而是因為他是寢室中醒得最早的人,也是去食堂最早的人之一。就為了能夠早點兒吃上早飯,所以他才會起大早。」

張芷晴聞聽此言哈哈大笑:「原來你是個吃貨啊。哈哈哈哈……而且品味也太不講究了吧,就為了吃食堂起大早,哈哈哈……」

黃粱苦笑著摸了摸鼻翼:「我也不知道上大學的時候怎麼就那麼迷戀食堂的早飯。即使每天吃的東西都差不多。炒飯,煮雞蛋,一點鹹菜,再來一碗豆漿和一個土豆絲餅就能讓我每天心甘情願地起大早。那個時候可真是美好啊。」黃粱嚮往的說道。

「切。」張芷晴輕輕拍了黃粱胸口一下,「裝什麼滄桑啊?你現在也剛30出頭。稍微捯飭一下還是能帶出去的。是吧,海莉姐?」

海莉認真的點點頭,上下打量著黃粱:「身材還算不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五官嗎,倒是也立體,臉頰消瘦、鼻樑高挺。就是那雙眼睛看上去的確有些滄桑感。你要是能把鬍子剃乾淨了,或許還能勉勉強強被劃入小鮮肉的範圍。」

「還是算了吧。」黃粱搖搖頭,「小鮮肉的世界我這種懶散的人可應付不了。他們太努力了,而我太懶。」

「有自知之明!」

三人在閑聊中向著度假村的菜園走去,那是一個面積不小的蔬菜大棚。裡邊種植的各種蔬菜都是用農家肥灌溉培育出來的,沒有一絲人工肥料。純天然無公害。看上去就顯得那麼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