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娃娃

第十八卷 眼見為虛

「如果找不到呢?」

王建仁小眼瞪得滴流圓:「不可能找不到!怎麼可能找不到呢?總不會有人煞費苦心地去幹掉一個與自己毫不相關的人吧。的確,是他媽有這樣倒霉的人,但是絕對不是魏城!這小子平時作惡多端,想宰他的人大有人在。你不是懷疑他可能被兇手關在那個衣櫃里嗎?他留下標記來控訴兇手的真實身份,這正說明他知道兇手是誰。他認識這個人!如果你根本不認識這個人的話,你還畫個屁啊!」

黃粱點點頭,王建仁說的的確有道理。這個「S」究竟代表著何種含義呢?

「會不會是說兇手的屬相是鼠?鼠的拼音第一個字母不就是S嗎?」

黃粱時不時就會被王建仁的突發奇想搞得一愣一愣。「你這思維也太跳躍了吧,照你這樣說,還有可能魏城的意思是說兇手姓「孫宋史蘇」,怎麼也比你那種屬相說法要靠譜的多。」

王建仁聳聳肩:「那哥哥就不知道了。或許這個S指的是女人呢。S型曲線。殺害他的是一名身材火辣前|凸|後|翹的女人,因為他的那些情債……」

「還是算了吧。」黃粱苦笑著說,「咱們可別在這裡頭腦風暴了,再這樣說下去,這個S就要有無窮盡的解釋了。」

王建仁把手機放在桌面上,看向黃粱:「梁子,哥哥一直有一點想不清楚。」

「你說」

見王建仁表情如此認真,黃粱也不由得緊張起來,他屏息凝神等待王建仁的提問。

王建仁一臉嚴肅的問道:「你說我和梅小姐有多大的概率能夠成?」

如果不是待在公共場合的話,黃粱絕對會把咖啡杯中的咖啡潑王建仁那張恬不知恥的大餅臉一臉,再狠狠的補上一腳。

「死了這條心吧,一絲可能都沒有。」他面無表情的回答道。

「真的嗎?」王建仁嘆了口氣,「真是太可惜了,我也覺得年齡是我們倆之間的問題……」

「得了吧,只要梅小姐的審美正常的話就不會看上你。即便你倆年齡相仿。」

「喂!你怎麼說話呢?!太傷哥哥的自尊心了吧。」

「滾蛋。」黃粱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轉開視線的時候,他瞥到了王建仁面前的手機屏幕上的照片,看清是什麼後,他突然愣住了,目光直勾勾的盯在那張略顯詭異的照片上。

照片上是一個硅膠娃娃,像是在商場中的模特人偶。只不過從質地上來看更加高級。也更加趨近於真人。他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娃娃所在的地點,正是魏城家的那間被當來衣帽間的側卧里!!

黃粱指著手機屏幕問:「為什麼被害人的家中有這種東西?」

「你問我我問誰啊。」王建仁不以為然的說,「可能是他有毛病吧,誰知道呢?是有一些人會收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你也知道現在的年輕人衝動消費的時候很多,說不定就是哪次網購節的時候,他在網上買來的吧。」

「你看過這東西嗎?」

「檢查過,就是一個普通的硅膠人偶。1:1的比例。個頭兒比我還高一頭,真他媽的浪費材料,弄出這麼大的娃娃有各屁用。」王建仁罵罵咧咧的說道。對於比自己高的人,他向來沒什麼好感,即便只是一個硅膠娃娃。「那只是一個硅膠娃娃。」王建仁看看黃粱,「我不知道你腦子裡在想些什麼,總之那個娃娃身上既沒有窟窿,也沒有其他功能,就是一個硅膠娃娃,而且還挺沉的。」

黃粱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站起身快步向咖啡店的門口走去。

「你幹嘛呀,梁子?」

「趕緊的!走人!我要去親眼看一下那個娃娃。」

王建仁罵罵咧咧地站了起來,戀戀不捨的看了眼咖啡杯:「無限續杯啊!真不知道是你有病,還是魏城有病!」

兩人開車來到王建仁的單位,費了一番周折,總算是在暫時存放案件相關物品的房間中找到了這個真人大小的硅膠娃娃。娃娃身上什麼東西都沒有,擺放在房間的角落之中。

注視著這個身高與自己差不多大的硅膠玩偶,黃粱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這東西究竟有何用處?」他自言自語道。

「誰知道呢,反正將近一百斤的重量。可是不輕。這玩意就是個擺設,什麼用都沒有。除非死者好這一口兒,不過根據調查他的取向很正常。」

「查到這東西的購買渠道了嗎?」

「查那玩意兒幹什麼呀。」王建仁懶洋洋的說,「工作一大堆呢,誰有閑心去管這東西是怎麼來到魏城手中的。你是不是閑的蛋疼啊?沒事兒你和它較什麼勁,就是個硅膠娃娃而已。可能是性別買錯了。如果這是一個女版的硅膠娃娃,放在魏城的卧室中倒是合情合理。」

沒有理會王建仁的略顯猥瑣的吐槽,黃粱直勾勾地注視著眼前的硅膠人偶。由於這個人偶的各處細節太過於接近真人,以至於黃粱不知不覺中起了渾身的雞皮疙瘩。僅僅只是注視著這個人偶,他就感到一陣戰慄感油然而生。他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會有人在自己的卧室中放這樣一個東西,難道是怕自己晚上睡覺的時候做不了噩夢嗎?

「嗯?這是什麼?」

黃粱湊近硅膠娃娃面前,在前胸上有一個不怎麼明顯的痕迹。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上面划出來的刮痕。

王建仁斜眼瞥了下:「可能是搬運的過程中蹭到哪兒了吧,行了,趕緊走吧,你沒事盯著那東西幹什麼。你要是喜歡的話,就攢錢買一個好了。哥哥可不會對你的怪癖說三道四……」

黃粱厭煩的揮揮手,讓王建仁別打擾自己。王建仁聳聳肩,自顧自地走出了這間閉塞的房間,站在走廊抽煙去了。

掏出手機,黃粱把眼前這個硅膠娃娃上上下下都拍了個遍。不知為何,看到這個東西他總覺得這硅膠人偶似乎在向他無聲地傾訴著什麼。

秉持著存在即合理的理念,黃粱認定這東西應該不是因為魏城衝動購物的緣故。絕對沒有人會在衝動下買下這玩意兒。

除非這人腦子不正常。

研究了許久仍沒有頭緒,王建仁等得不耐煩了,走進房間把黃粱生拉硬拽拖出了房間。打車返回事務所的途中,黃粱一直低頭翻看著方才拍下來的硅膠娃娃的圖片,把圖片放大數倍,能夠隱約在硅膠娃娃的表面看到幾根其他顏色的線頭。應該是某件衣服的痕迹。

難不成魏城會給硅膠娃娃穿衣服?黃粱不禁感到毛骨悚然,他倒是看過一些新聞說有些人會給真人比例的硅膠娃娃穿上衣服,然後和娃娃進行對話,沉浸在自己幻想的世界中不可自拔。

莫非魏城也是這種嚴重自閉的人?想到這裡黃粱不禁搖了搖頭,沒聽說過哪個自閉的人會是花|花|公|子啊,每天聲色犬馬。像魏城這樣沒心沒肺活著的人會做出這樣略有些詭異的舉動?黃粱百思不得其解。

回到事務所的時候,回來發現客廳中竟然有許巍的身影,他坐在扶手椅上和坐在沙發上的張芷晴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看見黃粱走進客廳,許巍立刻站了起來。「我等你好久了。」

黃粱略顯疲憊的點了下頭:「剛才我和王警官與梅小姐見了一面。」

「是嗎,梅沒有告訴我……你也都沒有告訴我。」許巍略顯幽怨地注視著黃粱。

黃粱徑直走進卧室,換了套舒服的衣服又走了回來,他坐在張芷晴旁邊,若有所思地繼續思考那個硅膠娃娃的問題。

許巍試圖和黃粱搭上話,不過見黃粱完全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他只好悶悶不樂地繼續和張芷晴聊天。

事實上是張芷晴在喋喋不休的說著自己的事情。

「你說我學姐運氣有多背。當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打算和新交的男朋友出去吃大餐,竟然在半路上遇到了車禍,她也真是倒霉到家了。不光約會泡湯,還得在醫院住上十天半個月的,真是替她感到難過啊。」

「看來壞事都集中在一天晚上發生了。」許巍悶悶不樂地說道。

「是啊,你說這事情有多巧。發生連環車禍的那天正是你發現朋友屍體的那一天。現在想一想,或許你比我學姐要更加倒霉。」

「誰說不是呢?」

黃粱一邊沉浸在自己的邏輯海洋中,一邊無意識的收聽者身旁兩個人的對話。聊了沒幾句,許巍見黃粱依舊視自己為無物,就無奈的自己離開了。

失去了一名傾聽者,張芷晴只好把火力轉向黃粱,向他宣洩自己那旺盛的傾訴欲:「你說這人要是倒霉起來,喝涼水都塞牙。那場連環追尾發生在晚上的鬧市區,據說好多人因此受傷呢。」

黃粱略微點了一下頭,算是回應。

「人啊,真是說不好,有些人可能成天開車都不會碰上車禍,但有些人平日里從來不碰反向盤,偶然開一次開車就碰上連環追尾。總而言之啊,命運還真是讓人琢磨不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