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命案降臨

第十七卷 遺產

黃粱衝出門口,激烈的打鬥就發生在庭院的那座噴泉旁邊。兄弟倆再次廝打成一團。就像是兩條為了爭一口食物而死命掐架的瘋狗一般。也不知道究竟是誰流出的血,兄弟倆身上布滿了斑斑血跡。

正當幾名男士準備衝過去把人兩人拉開的時候,這兩個人突然從地上爬了起來,陳建州狠狠的推了自己弟弟一把,隨即再次逃竄,他徑直衝過黃粱等人的身邊,又跑進了大門。

「喂!別鬧了!」黃粱上去一把攔住了瘋子一般的陳建山,「你還真打算把你哥哥殺死啊!」

「滾開!」

陳建山舉起手中的叉子,向黃粱的臉頰刺去。黃粱來不及反應,只能鬆開他後退一步。脫身的陳建山徑直跑進了大門。其餘的人見他這副模樣,沒有人敢站出來繼續攔阻他。

黃粱低聲咒罵了一聲,轉身向屋內跑去。其他人都有些磨磨蹭蹭的,似乎不太想去參與到這起鬧劇中來。或許是怕濺身上血吧。

一路跟著吵鬧聲,眾人來到了二樓。陳建山正在猛砸著陳建州卧室的房門。砰砰砰的狠命砸著,嘴裡說著難以入耳的污言穢語。躲在屋內的陳建州同樣放肆的叫囂著。這更加激怒了瘋魔般的陳建山。他後退幾步,狠狠一腳踹在實木門上。但門紋絲未動。

陳建山不死心,又砰砰踹了幾腳。依舊沒能把眼前見到門踹開。這一番折騰下來,他幾乎快精疲力竭了。雙手撐在門上不停喘著粗氣,像是一頭拉了一天磨的倔驢一般。但即便是這樣,他眼神中的瘋狂也沒有絲毫減退。

眾人只能遠遠的站在樓梯口旁,注視著正在發瘋的陳建山。眾人互相推諉都不想去出聲勸導。注視著歇一口氣,繼續對著房門破口大罵的陳建山,黃粱一聲不吭的拉起張芷晴的手轉身離去。反正他和張芷晴的房間在走廊的另一側,這對兄弟究竟想鬧成何種地步就看他們自己的吧,他實在沒有心情管這兩個瘋子!

拽著張芷晴回到自己的房間,黃粱把門關上,這才鬆了一口氣。他走到客廳角落中的小酒吧前拿出兩個酒杯,打開一瓶伏特加,調了兩杯酒,然後坐到了張芷晴身旁,把酒杯遞給她。

「喝點酒,早點休息吧。」

張芷晴興奮的不要不要的,她雙眼放光的說:「這一趟真是沒白來!不光享受到了金錢的滋味,還親眼目睹了這樣一場鬧劇!回去之後我可有的說了。」

黃粱翻了個白眼。「有什麼好說的啊?看著我都覺得膈應。他們可是親兄弟倆,怎麼,以後都不打算來往了嗎?」

「你說這兄弟倆是不是有精神病啊?」

「我看懸。」黃粱沒好氣的說,「都什麼人啊?真的是……有這樣的孩子,也難怪陳伯父的身體每況愈下,太不讓人省心了。」

「像陳建忠陳建山兄弟倆這樣的人還是很少見的吧,如此奇葩可不是你每天都能夠見到的哦。」張芷晴懊惱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哎,你說我剛才怎麼就沒想起來用手機把這一幕錄下來呢?真的是,如果放到網上的話,點擊量肯定不少。標題我都想好了:億萬富翁之子為何如瘋狗般撕咬?是人性的淪喪,還是道德的扭曲……」

「你呀,就別說這些風涼話了。快把酒喝完回自己房間睡覺吧,對了,記得把門鎖好,誰知道這兩個瘋狗會不會咬到別人。」

「知道啦。」張芷晴乖巧的點頭說道,「反正你也會來救我的。」

「說不定我睡著了呢。」

「你?」張芷晴斜睨著黃粱,「你還能睡著?你這個輕度睡眠障礙患者。」

黃粱無奈地苦笑幾聲:「是啊。什麼時候能早早的進入夢鄉、一覺睡到大天亮就好了……」

「好辦啊,」張芷晴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多喝點這個就夠了,這可是生命之水。」

「玩去。」

或許真是生命之水起到了作用,獨飲了幾杯伏特加後,睡衣來襲,黃粱搖搖晃晃的倒在柔軟的床墊上,幾乎頭剛一沾到枕頭就進入了夢鄉。這一晚上他睡得很熟,既沒有做夢,也沒有起夜,一閉眼一睜眼天就亮了。

早上七點鐘,黃粱洗漱一番後離開自己的房間。和之前一樣敲響了張芷晴的房門。張芷晴磨蹭了一會兒才打開房門,她似乎還沒有睡醒,穿著一身清涼的睡衣,頭髮亂糟糟的。未施粉黛的臉頰清爽而誘人,有一種慵懶之美。看得黃粱直發愣。

跟在她的身後,黃粱走進房間,坐在卧室客廳的沙發上。「睡得還好嗎?」黃粱隨口問道。

張芷晴在扶手椅中縮成一團,萎靡的嘀咕道:「不是特別好。中途被吵醒了好幾次。」

「是嗎,我怎麼什麼都沒聽見?」

「可能是你的房間更靠里吧,我隱隱約約的聽到了幾聲吼叫聲。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堵在陳建州卧室門口的陳建山喊出來的吧。你知道嗎?他似乎一直折騰到後半夜。」

「他折騰了好幾個小時?」

「恩呢,後半夜一點多我醒過來上廁所的時候,還能聽到砰砰砰的敲門聲呢。幸虧咱們的房間是在走廊的另一端,向那些住在楊建州卧室附近的人可真是倒了霉了。」

黃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如此看來,這兄弟倆之間的矛盾不是一天兩天了,昨天晚上應該是一個爆發點。」

「真是兩條瘋狗。」張芷晴懶洋洋的說,「幸虧過了今天咱們就可以離開這裡了。我們真的不可以拿幾個紀念品離開嗎?」她的眼神飄向服裝間的方向。

黃粱面無表情的搖搖頭:「當然不可以,走之前我會檢查你的行李的。」

「不要啊!!」張芷晴哀嚎一聲。

下樓餐廳吃早餐,陳建州陳建山兄弟倆都出席了,這有些出乎眾人的意料,原本以為經過昨天那麼一鬧,這兩個人應該會很長時間不想打上照面,不過當兩人前後腳進入餐廳後,竟然像沒事人似得彼此有說有笑。讓黃粱他們大跌眼鏡,也讓張芷晴原本想看熱鬧的想法落空了。

這一略顯詭異的氣氛一直充斥在整個進餐的過程中。眾人都小心翼翼地不去提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而陳建州陳建山兄弟倆更是對昨天晚上發生的不愉快絕口不提,你一句我一句的閑聊著。

直到早餐接近尾聲的時候,王招娣才突然出聲問道:「你們今天早上有誰見到石博了嗎?」

眾人皆是一愣,隨即彼此交談了幾句。

「沒看到過。」

「我也是沒見到他。」

「他為什麼不來吃早餐呢?是睡過頭了嗎?」

「應該不會吧,他昨天不是很早就回房間了嗎?」

或許是因為沒有人想看見石博這個人,所以即便他並沒有出現,眾人也一直沒有意識到。作為女主人的張佳怡叫來的一名女傭,讓她去石博的房間問一下,如果石博身體不舒服的話,就把早餐端到他的房間中。

女傭離開後眾人繼續用餐。大概過了五分鐘,女傭一臉困惑地走進了餐廳。她走到張佳怡身旁,俯身在她耳旁說了幾句。張佳怡一雙綉眉不知不覺間皺成了八字形。她點點頭,然後起身跟在女傭的身後走出餐廳。王家駒立刻快步跟上。

黃粱隱約能從敞開的餐廳正門聽到敲門聲和王家駒叫喊石博名字的聲音。又過了半晌,王家駒匆忙的返回到餐廳,他對圍坐在餐桌兩旁的眾人說道:「各位先生,請過來一下。」

「怎麼了?」

「出什麼事了?」

餐廳內的幾名男人聞聲都站了起來,跟在王家駒的身後走出了餐廳。

「你叫我們去做什麼?」陳建州問,「撞門。」

在王家駒的帶領下,眾人快步走向石博卧室所在的地方。穿過一扇敞開的厚重雙開木門進入這條走廊,走廊的盡頭是通往二樓的樓梯。走廊的一側的裝飾著肖像畫的牆壁,另一側則有著四道門,門後都是空著的卧室,角落中的那一間正是石博的卧室。張佳怡和女傭站在門口,仍在喊著石博的名字。

「什麼情況?」黃粱問。

張佳怡緊張的回答道:「門鎖上了,從外面打不開。喊石博的名字也沒人回應,我懷疑是否可能是出事情了。」

陳建山說:「或許他只是在庭院中散步吧,阿姨,你這反應有點過激了。」

「我已經讓人在庭院中找過了,沒有沒人看到過他的身影,他很有可能就在房間里。」

黃粱說——「是嗎?那就去拿備用鑰匙啊。」

「沒有備用鑰匙。」王家駒搖頭說道,「這4間房間只有一把鑰匙。」

「該死,來,我們一起把這門撞開!」

黃粱、陳建山和陳建州三個人後退了幾步,一起使勁用肩膀撞向房門。來回衝撞了四次,在三人把肩膀撞碎之前,這扇門被撞開了。

「喂,多大的人了,還有賴床的臭毛病?」陳建州陰陽怪氣的沖卧室內喊道,「太陽都曬屁——我靠!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