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風波再起

第十三卷 以牙還牙

對於這份的維繫了十幾年的友誼,黃粱十分診視。

當接到徐良平打來的電話,得知他要返回京陽市的時候,黃粱是打心眼裡高興。

這才叫夏天。黃粱嘴角微微上揚。看向車窗外萬里無雲的晴空。

【警方在某別墅地下室中發現了一具男性屍體。死者生前遭受了虐待。胸口和腹部各中一刀。後續詳情本台會持續關注。下面請收聽天氣預報——】

黃粱伸手把電視機關掉,轉頭注視著躺在沙發上熟睡的張芷晴,他小心翼翼地把裝滿甜點的塑料袋放在茶几上。他剛轉身準備去卧室中找一張毛毯,張芷晴慢悠悠的從沙發上爬起來,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對黃粱說道:「我還以為你會很晚才回來呢。」

「就是吃頓飯。還好吧。而且現在的確是晚上了。你睡了多久了?」

張芷晴迷迷糊糊的發了一會兒呆。「不知道。下午困了就趴下睡著了,現在已經是晚上了嗎?」

「天都已經黑了。那是我給你買的東西。」黃粱指了指茶几上的袋子,「你是打算現在吃還是一會兒再吃?」

「一會兒的吧。怎麼樣?今天玩得開心嗎?」

「還好。」黃粱難掩笑意,「能和曾經的老朋友聚一聚,聊一聊往事。挺好的。」

「嗯,那就好。正好咱們這段時間事務所也沒什麼事情。你就和你的老朋友混去吧。我之前怎麼沒聽你說過這位老朋友呢?」

「我和他已經好幾年沒見了。我去監獄看望他的次數屈指可數,畢竟那時候我工作還很忙。等離開警隊之後,就更沒心情去管別人的事情。」黃粱神色黯然的說道,「你也清楚,那段時間我可算是自閉了。」

「你現在也挺自閉的。」張芷晴說,「你那位朋友犯了什麼事兒啊?年紀輕輕就被關進監獄了。」

「就是打架鬥毆啥的,你懂的,十七八歲的男生總是對那種打打殺殺情有獨鍾,其中有一些人犯了錯誤,他們為此付了出代價。我的這位朋友很不幸,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是個很講義氣的人,所以才會被捲入到這樣的事情中。」

「真想不到你們倆是朋友。」

「其實我那時候和他差不多,腦子裡的想法很簡單,對世界的認知還很膚淺。只不過我們那時不在一個高中,不然的話,很可能我也會參與到那場械鬥中。可能在你們女生眼裡痞了痞氣的男生很可笑……」

張芷晴搖搖頭:「才不是這樣的,你沒發現嗎?班級里長得漂亮的女孩子,通常都喜歡那些小痞子。」

黃粱聳聳肩。「這我倒還真沒有注意。上高中的時候我有女朋友。」

「嘖嘖嘖。現充啊。」張芷晴略帶醋意的說道。

黃粱還沒有察覺,依然自顧自地回憶著。「是她主動追求我的。她不算是班級里最漂亮的女孩,但是學習好,很文靜,是我喜歡的類型……」

「我這樣活蹦亂跳的就天生招你煩,對不對?」

面對這道送命題,黃粱立刻連連擺手。「怎麼可能?我回屋休息了。」

「黃粱!你別轉移話題!」

之後的一段時間裡,黃粱三天兩頭的就會和徐良平聚一聚,兩人要麼是出去吃飯,要麼是一起去酒吧喝一杯,甚至只是開車出去兜風也有無限的話題可以聊。黃粱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心情愉快。

這也多虧與最近一段時間都沒有委託找上門來,黃粱有大把的時間可以用在和徐良平敘舊上。由於黃粱時常離開事務所,有些不滿的張芷晴經常揶揄他,說他曾經的女朋友肯定就是徐良平。黃粱每次都是笑而不語。

不過這種瀟洒的生活被一個不速之客的到來打破了。

「不關我的事。」黃粱面無表情的對坐在對面的王建仁說道,「那是你的工作,不是我的。」

矮矮壯壯、一臉兇相的王健仁苦著臉,五官糾結在一起,看上去有些滑稽。「梁子,哥哥這不是沒法子了嗎,但凡有其他出路,哥哥都不會跑到這裡來拉下臉求你……」

「你哪次不是一碰到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就第一時間來麻煩我?」黃粱沒好氣的說。「大王,我可不是你的保姆。」

「是,哥哥是經常來求你,但問題在於哥哥這都是為了工作啊,你也不想看到殺人犯逍遙法外吧。」

「你掙的這份錢,乾的這份活。哪次我幫你忙不是義務的……」

王建仁爭辯道:「梁子,你說這話就有些虧心了。哥哥可是好幾次幫你爭取到了破案的獎金。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那些是我應得的。」黃粱翻了個白眼。「犯人是我親手逮住的。我拿獎金理所應當。破案的功勞你也分了一份……」

「行吧,行吧。不就是挑哥哥理嗎?哥哥保證這次要是你案子破了,哥哥請你吃頓大餐!鐵定不是自助……」

「臭大叔,聽聽你自己說的話,羞不羞啊。我和黃粱可是沒少為你的破事兒出力,吃一頓飯就把我們打發啦。」張芷晴揶揄道。

「我這不也是囊中羞澀嗎。」王建仁尷尬的說道,「又是還房貸,又是還車貸,還得給我前妻和兒子付撫養費,我一個月工資真的不剩多少了。」

黃粱冷哼了一聲:「行了,這些話我都不知道聽過多少遍了,你直接說案子,我要是感興趣的話就幫你,要是覺得沒什麼意思的話,你就去找別人。」

「哥哥等的就是你這句話。」王建仁興奮的說,「放心吧,梁子,你肯定會對這件案子感興趣的。」

黃粱沒吭聲。

「是這樣的,一周前,在京陽市某小區中,由於聞到了樓上傳來的臭味,一位老人把物業的人找了過來。物業的人上門查看,發現並沒有人回應,而且那股味道明顯是腐臭味兒,他們立刻聯繫了警方和開鎖公司。把門弄開之後,在那間兩居室的公寓的主卧室的床上,躺著一具男性被害人的屍體。」

「屍體被發現的時候全身裸|露。而且明顯遭受過毒打和虐待。照片一會兒我會發給你。丫頭,」王建仁看向張芷晴,「我奉勸你一句,那照片你最好別看,否則會做噩夢。」

張芷晴吐了吐舌頭,沒吭聲。

「我說到哪兒啦?對,屍體發現屍體之後,警方立刻對被害人的身份進行調查。被害人名叫徐一鳴,是一名公司職員。沒什麼案底。對他的社會關係進行排查之後,也沒有找到具備作案動機和條件的嫌疑人。在案發現場的那間公寓中。刑事鑒識人員倒是大有收穫。不過那明顯是兇手故意留下的痕迹。」

「故意留下的痕迹,還有這樣主動幫警方忙的兇手嗎?」張芷晴問。

「他那可不是為了幫助警方調查。而是意圖迷惑警方的視線。這個罪犯倒是挺獨特的,一般的犯人會在行兇之後把案發現場打掃乾淨。他卻是反其道而行之,在案發現場留下無數的毛髮、腳印、血跡。」

「這些血液中有人的,有動物的,而那些的DNA信息就更是五花八門。人類的毛髮,貓狗的毛髮,甚至還有豬的毛髮!真不知道兇手是從哪弄到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王建仁無奈的揚起手臂。

黃粱沉吟道:「如果兇手這樣做的話,那很有可能在這些痕迹之中就他本人的。如果他是在打掃完現場之後再撒下這些用來擾亂視聽的毛髮的話,難免有些多此一舉。或許對這些東西進行徹底排查的話,能夠發現兇手的真實身份。」

「對現場發現的痕迹和物證的調查工作一刻都沒有停,但是收效甚微,我說了,那是大量的毛髮和血跡。至少有幾十人之多。想要一一辨別出來,這個工程量大到無法想像。即便兇手的信息真的隱藏在這些東西中,屆時你該如何去判別哪一個是兇手?哪一個是無辜者?」王建仁嘆了口氣,「這個混蛋可是給我們出了好一個難題。」

「基本上可以排除激|情犯罪的可能,兇手明顯在動手之前進行了周密的準備。他就是要去殺人。」

「是啊,而且肯定是因為私人恩怨。那具屍體被折磨得不成樣子了。被害人的家人甚至都無法辨別出屍體的身份,可想而知那小子生前遭受了多麼大的折磨。肯定是刻骨銘心的仇恨。」

黃粱皺起眉頭。「既然如此,為什麼沒有從被害人的關係網中找到可疑人物?」

「你問我,我問誰去?」王建仁吐槽了一句。「關於這一點,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解釋,但沒有一個人的解釋能夠服眾。我們頭兒說是我們的調查工作進行的不徹底,肯定有漏網之魚。但你是清楚的,梁子。挨家挨戶走訪,對被害人的社會網進行徹底的排查,這是我們最拿手的事情。調查了這麼久,說沒有就是沒有。」

黃粱點點頭,他絲毫不懷疑警方這方面的調查能力。他清楚在這種排查工作之中幾乎不存在遺漏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