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造成了這一切!她把我的信任狠狠的踩到腳底下!」馬鐵不管不顧的吼道。張芷晴驚恐的注視著他握緊方向盤的青筋畢露的手,生怕車禍發生。「因為她的愚蠢,我不得不中途退學。你知道因為這件事情我承受了多少?」
可這是你自己的錯誤啊。張芷晴清楚自己最好不要去激怒這個瘋子,所以這句話只是在心中想想,並沒有說出口。
「我愛她!而她卻如此對待我!所以我讓她早早的去見了閻王。但是我好後悔……」馬鐵激動的說,「沒有了雨桐,我不知道活下去還有什麼意義。當我在那家奶茶店再次看到雨桐的時候,我彷彿整個人又活了回來……」
「再次看到雨桐?」張芷晴縮了縮身子,「你在胡說些什麼呢?」
「我沒瘋,我知道那個人不是雨桐,但她可以成為雨桐的替代品!」馬鐵狂熱的表情讓他的五官扭曲在一起,看上去格外的恐怖,像是戴了一個壞掉的鬼面具。「雨桐已經死了,但是王月她也可以成為我的伴侶。只不過她也是個蠢女人。誓死不從。我和她說什麼她都只是哭鬧。求我放了他。說不要讓我傷害她。
「我為什麼要傷害她?我打算把我的全部都給她。她太害怕了,恐懼完全控制住了她。王月想逃跑,想傷害我。迫不得已,我只能像是對待雨桐那樣結果了他。從那時開始我就知道,女人是賤貨。你對她們好,她們卻並不領情。你狠狠的抽打她們,她們反而會反過來求你。」
張芷晴絕望的縮成一團。「你瘋了,你已經徹底瘋了……」
「或許吧。」馬鐵微笑著說道。「我的人生已經完全被毀了。警方找上了我。如果他們去我家裡的話,就會發現我收集的那些戰利品。我沒有處理那些東西,因為沒這個必要。我不會讓那些白痴抓到我的。」
「你不可能一直逃下去的。法網恢恢,疏而不……」
「這些話你還是省省吧。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逃。我知道遲早有一天那些秘密會被人發現。不過老天爺對我還是不薄。它把你交給了我。」馬鐵舔了舔乾涸的嘴唇,透過後視鏡大量著驚恐的張芷晴,眼神中滿是狂熱的欣喜。「在我生命的最後一刻,我總算找到了孫雨桐最完美的替代品,就是你。」
……
「喂,黃粱,你丫什麼事兒啊……」
「芷晴!!芷晴被人綁架了!」
宋寧把手機舉到一旁,遠離耳朵。「你說什麼?張芷晴那個小姑娘怎麼了?」
「她被人綁架了!就在事務所里……」
「你冷靜點!黃粱,你確定那個丫頭被人綁架了?」
「沒錯,我看了事務所內的監控視頻,她被一個可疑男子襲擊後被帶走了。」
「可疑男子?黃粱,難不成是你之前的仇家?」
「我離開警隊已經好幾年了,還能有什麼仇家會關注我。」
「難不成那個小姑娘惹上什麼麻煩了?不會吧?她那麼冰雪聰明。」
「肯定不是,芷晴能夠保護好自己。我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就是……」
「等等。」宋寧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黃粱,你該不是在懷疑是馬鐵他……」
「肯定就是他!我看過那個王八蛋的照片,和監控畫面中的男人身形十分相近。雖然我看不清綁匪的長相,不過十有八九就是這個混蛋綁走了芷晴!」
宋寧遲疑道:「不能吧……他是如何找到你那間事務所的?馬鐵為什麼要對張芷晴動手?」
「這些都不重要,誰知道這個瘋子腦子裡裝了什麼瘋狂的想法!你趕緊和安溪市警方取得聯繫,讓他們立刻派人去馬鐵工作和居住的地方找一找,看他究竟在不在安溪市裡!」
「行,我知道了,我立刻安排。」
宋寧掛斷電話後立刻與安溪市的警方取得聯繫。聽到他的要求後,當地警方立刻派出警員前往馬鐵的住所和他工作的公司調查。經過一番尋找後,在這兩處都沒有發現馬鐵的身影。根據馬鐵公司同事所說,馬鐵昨天請了帶薪長假,今天根本就沒來公司。
得知反饋後,宋寧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他意識到或許事情真的像黃粱所猜測的那樣。馬鐵真的通過某種方式找到了解憂事務所,並綁架了張芷晴。宋寧對此百思不得其解,不過他清楚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是找到馬鐵和張芷晴的下路。
與此同時,安溪市警方又反饋了令一條佐證。通過對交通記錄的查詢,安溪市警方發現馬鐵於昨晚搭乘一架飛往京陽市的航班。他連夜飛往了自己的老家。
得知這一消息後,宋寧立刻當機立斷,他和兩名手下在最近一站下車,搭上最近一班了回京陽市的火車。在返程的途中,他思索再三,決定還是把目前掌握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訴黃粱。他清楚黃粱的性格,一旦涉及到關心之人的安危時,他就會失去往日冷靜的作風,變得瘋狂而盲目。宋寧可不敢對他有絲毫的隱瞞。
得知自己最擔心的事情極有可能變成了現實,黃粱反而從憤怒和焦急漸漸冷靜下來。他必須拯救危在旦夕的張芷晴。沒有時間去憤怒、去後悔、去自責。這些都等把張芷晴接回到解憂事務所之後再繼續吧。
黃粱坐在事務所客廳的沙發上,身子向後仰,頭靠在沙發的椅背上。他閉上雙眼,全身心地開始推理。馬鐵是京陽市本地人,他是跟蹤狂,是偏執狂,還是連環殺人犯。目前已知他殘忍的殺害了四名年輕女子。張芷晴落在他的手中凶多吉少。
問題在於動機。馬鐵為什麼要返回到京陽市?他是為了報復嗎?報復張芷晴?如果單單是為了復仇的話。他完全沒有必要將張芷晴擄走。面對幾乎毫無防備的張芷晴,他輕而易舉就可以將其殺害,然後逃之夭夭。
但是他卻綁架了張芷晴。他知道自己罪行已然暴露,這種行為十分反常。帶著一名人質幾乎不可能逃脫警方的追捕。而且他根本沒有時間去對張芷晴實施報復,進行虐待。除非他甘願冒著被警方抓住的巨大風險。
不,不對。黃粱搖搖頭。不能用尋常思維去揣測馬鐵這種心理極端扭曲的人的行為邏輯。他找上張芷晴一定出於某種強烈的執念。想想,黃粱,好好想想,如果你是馬鐵的話,你為什麼會在綁架一個素未謀面的女孩呢?
素未謀面的女孩!
黃粱猛地睜開眼睛。難不成……馬鐵打算像是之前對待王月她們那樣,也對張芷晴——黃粱發出一聲怒吼。毫無疑問,張芷晴符合馬鐵挑選目標的條件。她與王月、張思雨和許麗華都在那家名叫雨過填情的奶茶店打過工。
而且不僅於此。黃粱眼前浮現出孫雨桐的照片。他不得不承認孫雨桐和張芷晴有幾分相似,畢竟她們都是年輕漂亮的美女。瓜子臉,大眼睛。五官是那樣的精緻。
難不成馬鐵那個瘋子把對孫雨桐的愛與恨轉嫁到了芷晴的身上?黃粱如墜冰窟。所以他才甘願冒著被警方逮捕到的巨大風險去綁架她?
該死……黃粱一拳砸在在茶几上。如果馬鐵真是這樣打算的話,芷晴將會遭遇到比死亡更可怕的境遇……我該怎麼辦?黃粱低下頭,把臉埋在雙手裡。我該怎麼辦?他不禁渾身顫抖。他恐懼見到張芷晴面目全非的屍體。
不!黃粱用力搖搖頭髮,把這恐怖的一幕從腦海中驅散。冷靜點,想一想。京陽市是馬鐵的老家。雖然他已不在這裡生活。但是這裡應該還有他的親戚和朋友。或許從這些人口中能夠獲知有關他的信息。他肯定清楚自己的行徑很快就會曝光,警方一定會對他實施全城通緝,他一定會去自己熟悉的地方實施犯罪。
想到這裡,黃粱伸手抓起放在一旁的手機,給宋寧撥去了電話。
「喂,黃粱,我快到京陽市火車站了……」
「讓你的人調查一下馬鐵還在世的直系親屬。把他們的聯繫方式告訴我,立刻,快!」黃粱對著手機咆哮道。
「行,我知道了,我都快被你吼聾了。該死!」
宋寧立刻聯繫人讓去調查。人命關天,所有人都爭分奪秒的行動。十分鐘不到,黃粱就接收到了宋寧發給他的簡訊,簡訊的內容是兩個人的名字和手機號碼。
這兩人一位是馬鐵的親生母親。一位是馬鐵的親叔叔。黃粱立刻給馬鐵的親生母親打去了電話。但是卻是一個空號。聽著嘟嘟的忙音,黃粱強忍住把手機砸碎的衝動,他用顫抖的手撥打了馬鐵親叔叔的電話。
這次有人接通了。
「喂,誰啊?我不買保險……」
「你是馬鐵的親叔叔馬志明?」
「對啊,你誰啊……」
「你知道馬鐵現在的下落嗎?」
「啥?馬鐵?我們已經好多年沒聯繫過了,話說你丫誰啊?我不想買保險,給老子滾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