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猛將魏延!漢獻帝出擊!

第三卷 天下英雄誰敵手

劉備領兵攻破劍地之後,便命張飛、關羽各率一路兵馬,水陸並進,向成都而去。

大軍所至之處,沿路各個郡縣的官員們直接開城門相迎,根本不敢抵擋。

一方面是因為劉備的聲望極好,從嚴治軍,麾下大軍從不做燒殺搶掠之事,只要投降就能平安無事。

其次因為劉備乃是奉天子詔令討賊,師出有名佔據大義,他們沒有抵抗的必要。

因此在短短不到五日的時間,三路大軍便抵達了成都,兵臨郫江。

郫江之畔。

浩浩蕩蕩的大軍連綿數里,一眼望不到頭。

放眼看去,映入眼帘的儘是「劉」字旗,於郫江的風中飄揚、獵獵作響。

劉備帶著眾將領來到了郫江旁,一同眺望著不遠處龍盤虎踞般的成都,心中浮現出陣陣激動之意。

「建功立業,就在眼前了!」

劉備忍不住感慨道。

接下來只要攻破成都,就能將益州全部掌控在手,而他也就完成了天子當初交給他任務!

「大哥,咱們什麼時候開始攻城?」

張飛語氣興奮地問道,臉上滿是躍躍欲試之色,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領兵進攻了。

劉備聞言稍稍壓下心中的激動,然後說道:「成都固若金湯,想要攻克並不容易。」

「況且大軍一路趕來甚是疲憊,所以還是先駐軍休整,待到打探清楚城內的情況後再制定攻城之計。」

劉備並沒有被之前的勝利沖昏頭腦、變得驕傲自大,他深知攻克成都有多艱難,所以選擇從長計議。

「此事我已打探清楚了。」

劉備話音剛落,龐統便開口說道:「劉璋在數日前便已經逃向了荊州,如今留在成都鎮守的乃是嚴顏。」

這話一出,頓時吸引了眾人目光。

「什麼?」

劉備一臉吃驚,忍不住道:「劉璋離開蜀郡、逃向荊州了?他怎會如此怯懦?」

他這下總算明白為什麼這一路過來都沒有遭到任何抵抗了,原來劉璋根本沒打算和他打。

直接選擇棄城而逃!

關羽緊緊皺眉,冷哼道:「劉璋真乃無膽鼠輩,自己逃跑也就罷了,竟還讓一個老將獨自留下來守城。」

「真是小人之舉!」

他十分鄙夷劉璋的這種行為,同時也感到分外惋惜,因為劉璋逃往荊州的話,他便沒法將其生擒。

「劉璋逃向荊州,獨留嚴顏鎮守成都,莫不是要向劉琮與曹操求援?」

徐庶敏銳地察覺到了問題所在。

因為如果劉璋只是想逃跑的話,那完全沒必要讓嚴顏留下來,還白白浪費兵力在此。

所以劉璋讓嚴顏守城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盡量拖延時間,好讓他去求得援軍,然後回攻益州!

劉備聞言臉色不禁一變。

他早已聽說了劉琮和曹操聯盟的消息,雙方聯手的實力足以和朝廷抗衡,他絕非對手!

如果劉璋真的求來了劉琮和曹操的兵馬,那他好不容易打下來的益州又要丟失!

「不能拖延下去了。」

想到這裡,劉備心中頓時有了決定,「成都必須要快些攻克,決不能等到劉璋求來援軍!」

「今天暫且休整一日,明天便發兵攻城!」

聽到劉備之言,徐庶說道:「將軍,劉璋雖然已經逃離,但成都易守難攻、又有嚴顏鎮守,強攻怕是會傷亡慘重。」

嚴顏守城的能力不俗,之前在劍地鎮守時讓他們難以寸進,被劉璋調走後劍地頃刻便破。

由此可見嚴顏守城之強!

攻打城池,強攻乃是下策;如今有嚴顏鎮守成都,他們又該付出多大代價才能攻克這座城池?

「沒時間了。」

劉備深深一嘆,他何嘗不知這個道理,但比起強攻將要付出的傷亡,他更擔心丟失益州。

徐庶無奈地搖了搖頭,不再多言。

……

劉備的兵馬在城外休整了一日之後,便便率領大軍對成都發起了進攻。

他不打算嘗試說服嚴顏投降。

早在當初進攻劍地時他就寫信勸說過嚴顏投降,那時候就被拒絕了;如今嚴顏明知獨守成都的危險還肯留下來守城,可見其忠心。

所以勸降是沒有意義的,想要攻破成都唯有大軍強攻,將其正面擊敗!

成都城外。

數萬大軍浩浩蕩蕩、陣列整齊、散發著衝天的銳氣。

劉備身披甲胄,坐鎮中軍。

他的前方是如同虎踞龍盤一般雄偉的成都城,不過如今卻是虎落平陽,龍擱淺灘!

而在他身旁,張飛、關羽、徐庶、龐統肅立,用凝重的目光看著前方的成都城。

這一仗,是決定益州歸屬的戰役!

劉備目視著成都城,而在成都城的城牆上,嚴顏也正看著城外的敵軍,神色凝重。

「要開始強攻了么?」

嚴顏眼神銳利,戰意熊熊。

雖然劉備麾下兵馬要數倍於他,而且精銳非常,但他心中卻無任何懼意!

他既領命守城,那就要死戰不退!

成都城外。

劉備猛地一揮手,下令道:「擂鼓,進軍!」

隨著他一聲令下。

大軍瞬間展開進攻!

「砰——!」

「砰——!」

一架架提前紮好的木橋被放倒在護城河上,以供大軍渡河之用。

五千大軍為前鋒,渡過護城河後舉盾推進。

他們的速度雖然不快,但是腳步整齊、步伐穩定,卻給人一種完全不可阻擋的感覺,讓人心中產生極大的壓迫感!

在其身後,一萬大軍推著雲梯、井瀾車等攻城利器緊緊跟隨,神色兇悍。

他們才是攻上城牆的主力軍!

嚴顏望著城下不斷壓近的大軍,表情古井不波,冷靜下令道:「敵軍已進入射程範圍,放箭!」

伴隨他的命令下達,城牆上的守軍頓時向城外的敵軍射出箭雨!

遮天蔽日般的羽箭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籠罩向敵軍,然而眾多先鋒軍身上的甲胄皆為甄氏工匠所打造出來的精良裝備,防禦力極為驚人!

再加上他們手中舉著盾,所以箭雨只能稍稍阻礙他們的速度,但造成的傷亡卻極其有限。

但在這個空隙,先渡過護城河的大軍已經推進到了城牆下,將雲梯和井瀾車搭上了城牆!

「殺——!!」

伴隨著一道道兇悍的喊殺聲,眾多士卒順著雲梯攀登而上,開始對城牆發動猛烈進攻!

城牆之下,百夫長們帶領著各自隊伍的士卒悍不畏死地攀登雲梯、攻打城牆。

而守城的士兵們也早有準備,見到大量敵軍湧來,立刻組成防線前去交手。

抵擋衝殺上來的敵軍同時投下滾石和落木,還想放火燒毀雲梯,然而城牆上的守軍士兵往往一露頭就被井闌車上的弩兵擊倒在地!

劉備麾下的這支大軍經過他數年時間的打磨和訓練,早已成了一支精銳之軍,彼此之間的配合相當默契,而且攻擊也極為兇悍!

以至於雙方剛剛交戰,守城的士卒就被這猛烈的攻勢給壓制住了,只能艱難抵擋。

「先登隊!隨我殺上去!」

一名百夫長怒吼一聲,然後率先從雲梯翻上城牆,而他身後亦有無數士卒持刀而上,個個兇悍萬分!

敢於先登的士卒都是軍中最悍勇的那一批士卒,他們組成先登隊伍,用來搶佔城牆、撕開防線。

他們的任務最危險,往往一場大戰過後難以活下來,但是戰功也最豐厚!

攻防戰的雙方拼的就是氣勢。

若是進攻方的士卒們先一步突破城牆,那麼接下來守城方就將兵敗如山倒。

如同一個決了口的大堤一般,被撕開的缺口只會越來越大,即便城內還有充足的軍隊也很難挽回劣勢。

可若是始終沒能突破城牆,那麼這場攻防戰便只能長時間進行下去,不斷地拿命去填!

直到破城為止!

因此有時候勝勢與勝利往往只相差一線,但這一線也可能是天塹般的鴻溝!

「那人是誰?竟如此悍勇?」

劉備註意到了率先殺向城牆的那名百夫長,不禁向身旁的關羽和張飛問道。

張飛哈哈一笑道:「大哥,他姓魏名延,乃是俺麾下的一名裨將,之前屢屢立下了破城先登之功,勇猛的很!」

見到自己麾下的將領如此悍勇,讓他感到十分長臉。

「魏延……」

劉備微微點頭,記下了這個名字。

在城牆上的戰鬥進行得激烈無比的同時,而下方亦有大量士卒推著撞木轟擊城門,企圖將其撞破。

關羽和張飛二人並沒有親自領兵攻城,他們親臨戰場指揮的同時,也在尋找著守城方的破綻,好一舉奠定勝局!

這一場攻城戰打得異常激烈。

戰爭一直從白天打到黑夜,攻城和守城的士卒換了一撥又一撥,雙方都傷亡不小。

直到夜色完全降臨後劉備方才鳴金收兵,停止攻城。

攻城戰就是水磨功夫,尤其是碰到嚴顏這樣善於守城的將領,更不要妄想能夠短時間內取得戰果。

而等到第二日後攻城戰繼續,又是到了晚上方才收兵,就這樣一連攻打了數日,但成都依然固若金湯。

……

成都城外,中軍大營。

劉備望著手中呈上來的傷亡名冊,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嘆息道:「已經攻了八日了啊。」

這八日內他發起了四次攻城,但每一次都是無功而返,軍中士卒的死傷也在逐步遞增。

成都城太難攻,而嚴顏守城也太厲害。

想到這裡,劉備向龐統問道:「士元,現在地道的進度如何了?」

從首日攻城失利後,劉備就讓人去挖通向成都城的地道。

挖地道是慣用的一種破城方法,面對成都城這樣難以正面攻破的城池,無疑是很適合這樣的方法。

但是挖地道太過於耗時耗力,若非實在難以破城,很少會採用這樣的辦法。

「已經快要抵達城牆了,只要再有半月左右的時間,便能挖到成都城內。」

龐統當即回答道。

成都這邊的土質較為鬆軟,再加上他們現在日夜不停地派人去挖,所以進展迅速。

「還是太慢了,接下來放緩對成都城的攻打,抓緊時間、加派人手去挖通地道。」

「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在月底之前一定要攻破成都城!」

劉備神色凝重,語氣飽含堅定。

……

在劉備的命令下達後,挖地道的進度便再次加快了幾分,但對成都城的攻打則是稍稍放緩了一些。

但攻城是不能停下來的,一旦停止進攻的話恐怕嚴顏立刻就會有所察覺,猜到他們想要挖地道破城的意圖。

夜晚,軍營之中。

自開戰後嚴顏便吃住都在軍營里,根本不返回城內的府邸居住,為的就是擔心敵軍在晚上攻城。

夜幕已深。

嚴顏依然在營帳里處理軍務,他看著今日攻城戰的傷亡數字,眼中飽含擔憂之色。

敵軍的勇猛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傷亡實在是太慘重了。

開戰到現在守城士卒的折損已經高達兩千,好幾次甚至差點被攻破了城牆。

眼下他已經不得不強行從城內招募青壯來補充兵力,不然根本沒辦法擋住敵軍的進攻。

「希望主公能夠快些求到援軍吧。」

嚴顏長嘆一聲,喃喃自語道。

按照眼下的局勢來看守到月底還是不成問題的,只要再月底之前,劉璋能帶著援軍回來,那一切還有轉機。

但月底之前若是沒有援軍……

嚴顏眼神微黯,但很快就重新打起精神,起身離開營帳去巡視城防情況。

……

荊州,襄陽城。

今日乃是中秋佳節,沒有宵禁,故而滿城上下到處張燈結綵、熱鬧非凡,百姓們臉上也都洋溢著笑容。

然而此時此刻城內的某座府邸的卧房之中,漢獻帝正對著銅鏡笨拙地穿戴甲胄。

長期以來養尊處優的生活令他長胖了許多,以至於穿上甲胄後他感覺行動都有些困難。

「就沒有輕些的甲胄嗎?」

漢獻帝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忍不住向一旁的那名身材彪悍的侍衛問道。

侍衛嘴角微微抽搐,拱手道:「回稟陛下,有是有,但輕甲的防護性不如這重甲。」

「您要是想換輕甲的話,卑職這就去為您找來一副。」

漢獻帝聞言連連擺手道:「不必了、不必了,還是重甲好。」

「愛卿啊,稍後你可得把朕保護好了,萬不可讓那些亂臣賊子傷到了朕。」

這侍衛乃是曹操安排過來貼身保護他的,但一想到待會兒就要帶兵去找劉琮還有蔡瑁的麻煩,漢獻帝就感覺有些發怵。

「卑職誓死保護陛下!」

侍衛重重抱拳,然後說道:「陛下,時候已經不早了,該出發了。」

「嗯……」

漢獻帝點了點頭,挪動著發福的身子,在侍衛的陪伴下走出卧房。

此時此刻在院子之中,數百名全副武裝的甲士沉默肅立,渾身上下透著肅殺的氣質。

看見眼前這群人,漢獻帝心中稍稍安心了些許,重新找回了一分屬於帝王的威嚴。

「諸位將士——」

漢獻帝手扶天子劍,目光從眾甲士們身上掃過,沉聲開口道:「隨朕一同前去……」

「誅殺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