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時停斬的加持下,特里爾的全力攻擊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威能!
——天亮了。
聖焰蒼白的光,猶如分開天幕的鋒刃,無聲無息地將蒼茫深沉的穹隆一分為二,遮天蔽日的聖焰驅散了所有的黑暗與陰影,在炫目灼人的光暈下,璀璨的星光都顯得黯然失色,彷彿沉淪進了幽暗的深淵。
這僅僅只是個開始,近乎在第一束聖光閃起的瞬間,一道又一道鋒銳的聖光也接連爆閃,滾燙的氣旋與聖焰如怒濤般撕開天幕,隨即咆哮著向著遠方的聖賽爾山麓涌去。
下一瞬,尖銳到極致的音爆聲驟然炸響!燃著聖焰的氣旋如宣告黎明到來的鳳凰一般猛地張開羽翼,隨後繼續向兩側擴張,短短几個呼吸內,蒼白的聖焰便籠罩了整個天空。
躲在外城區的胡爾特茫然地抬起了頭,他的眼中倒映著夜空中爛漫的聖焰,在聖焰的光照下,一切陰影都消散了,漆黑的穹隆染上了一層黎明似的淡紫色,轉瞬間,那淡紫色又隨著光線化為了混著翠綠的靛藍,聖焰擴張的邊緣彷彿升起了道道彩虹。
「那是什麼?」他茫然地眨了眨眼。
鍋盔軍士喃喃道:「那是至聖斬。」
貫穿天幕的耀眼聖焰繼續向北蔓延,三道九環至聖斬造成光柱宛若乳白色的大江般在天空中奔流,剩下幾道八環至聖斬則在大江旁游弋流淌,宛若道道支流,光映在雲上,隨即垂落向下,黑暗中的聖賽爾山麓被整個照亮,黑暗淡去,陰影自茂密的冷杉樹林中浮現——滾燙的劍氣化為狂風,掠過冷杉樹冷綠色的樹梢,這一瞬,所有的樹冠全都向著北方傾斜了幾分,灌木叢沙沙搖曳,夜間黏稠的冷霧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拎住一般,猛地向北流動。
人形狀態的奧里烏斯猛地撲倒在地,他沉重的身軀碾碎了灌木叢中火紅的漿果,驚出了一群兔子。
——在察覺到洛瑟薇氣息的瞬間,奧里烏斯就逃出了厄拉夫,此刻,他看到天空中的異象,不由呆住了。
「這是特里爾的至聖斬?」赤銅龍目瞪口呆,他看向了遠處的厄拉夫,隨即瞳孔陡然一縮,又轉向了天空中的聖焰。
聖焰彷彿永不停歇的箭矢,繼續向北飛去。
此刻若是將視野向上拉大到近地軌道的高度,那麼便可以清晰地看到一道純白色的鍥形光柱正沿著蒼白的對流層飛速推進——龐大的白色氣層緩緩向著楔形兩側散去,而在楔形點的反面,一個對稱的楔形氣旋也正在慢慢擴散。
此刻,外城區的戰鬥已經徹底結束。
無論是屠城的阿斯莫軍隊,還是拚死抵抗的護教軍與市民,在這一刻全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芙蒂雅擦了擦臉上的血漬,獃獃地望著上城區的最高點,憑藉過人的感知能力,她清晰地看到了那席捲蒼穹的聖焰的起始點——那聖焰的起點,正是特里爾手中的劍刃。
「輝光在上,這就是神跡。」她聽到了諾伊的喃喃自語。
芙蒂雅沉默片刻,隨後很認真地反駁道:「那是特里爾的至聖斬!」
這一刻,遠在深淵之中的血荊女士已然徹底失語,祂怔怔地望著桌子上的水晶球,紫色的眸子彷彿失去了一切神采;處於遙遠的夢界封印監牢之中的大火球眾者,此刻已經徹底在瑟瑟發抖了,祂火焰的亮度都黯淡了幾分;而夢界的芙莎妲則徹底沉默了,她鼓著腮幫子,背後蟬翼似的透明翅膀不由自主地有些發顫。
「這是什麼玩意?」她咬了咬手指,隨後又搖了搖頭,「這是什麼嚇唬人的惡作劇嗎?」
……
與此同時,大沼澤不夜城,某處玻璃幕牆前。
「消逝的氣流帶來了遠處訊息。」一個披著黑色長袍的人影自言自語道,「在那生命與糧食豐饒的土地上,野心勃勃者的爭鬥,似乎落下帷幕了。」
「不過,誰又能對付得了洛瑟薇呢?恐怕諸神親自下來,也不是她的對手。」
人影轉過身,露出了一張完全由銀色金屬構成的面龐,他眼眶中紅光涌動,隨後彎腰從桌子上拿起了一顆水晶球。
片刻後,他無聲無息地放下了水晶球,隨後忽然笑了起來。
「這事多新鮮吶。」遠古巫妖拉克沃德自言自語道,「洛瑟薇被打回命匣子里了。」
於是,它打了個響指,召喚來了值守的幽靈僕役。
……
碎星群島,星辰監測塔塔頂。
芙蒂雅的母親,傳奇塑能法師,旅法師莉伊娜猛地推開門,面色陰沉地走進了通訊室內。
——十幾分鐘前,命運審判會突然宣布進入緊急狀態,並立即召開了一個僅限於精靈傳奇施法者的緊急決策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