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里爾抬頭看向諾伊。
諾伊嘴角微揚,露出了一個淡然的微笑,她眼神幽深,猩紅的眸子彷彿蒙了層薄灰。
下一刻,她伸出食指,粉|嫩的指甲輕輕搭在嘴唇上。
「我很嫉妒——但是我已經向您做出過承諾了,無論您做什麼,我都會無條件支持您的。」
話音未落,諾伊便輕輕靠在特里爾的胸膛上。
穿越者順勢摟住諾伊的肩膀,冰冷而柔軟的觸感混著柑橘的清香撲面而來。
他剛想開口,但修女卻以極其輕快的語調搶先說道:「而且,我想您現在一定很興奮吧?」
特里爾慢慢撫摸過諾伊銀色的髮絲,輕輕轉身,把她推到了放地圖桌子的邊緣。
諾伊沒有任何抵抗,她嘴角的笑意愈發濃厚,她輕柔地伸開右手,緊緊扣住特里爾的左手五指。
冰冷的觸覺自諾伊的指尖傳向穿越者的指縫,隨著諾伊輕輕滑動指尖,若即若離的瘙癢感順著肌膚的紋理湧向他的心尖。
「為什麼這麼說?」他盯著諾伊宛如紅寶石般漂亮的眸子,輕聲問道。
諾伊依舊掛著莫測的笑容,並沒有說話,然而下一刻,她陡然探頭,一口含住了特里爾的耳垂。
隨著冰冷的呼氣,模糊而曖昧的輕語順著特里爾的耳蝸湧入他的腦髓。
「主人,我是您曾經的未婚妻——當您和別的女人搞來搞去的時候,您的未婚妻卻只能捂著嘴,渾身顫抖著站在一旁,屈辱而無奈地旁觀——想到未婚妻的醜態,您難道不會更興奮嗎?」
「???」
特里爾愣了片刻,隨後震驚地低頭看向了懷中的諾伊。
諾伊這也……太變態了吧?
這一刻,兩人正好四目相對,諾伊白皙姣好的面容不知何時已經蒙上了一層紅暈,她的眸子明亮了起來。
隨著對視,一股強烈到難以屏蔽的強烈興奮感像是洪水一般,自諾伊的心靈陡然轟入特里爾的腦海。
諾伊居然真的很興奮?
特里爾目瞪口呆。
「從這個角度講,對您而言,我的嫉妒反倒成為了一種極為有趣的體驗。」修女含混地耳語道。
「我不是,我沒有,別亂說。」特里爾立刻反駁道。
諾伊輕笑起來,她手指微動,輕巧地捻起了破碎的琥珀項鏈。
「您要補償我哦~」
特里爾眼皮一跳,連忙奪回伊蒂斯的項鏈。
「這個項鏈不行。」
「那就共享我的感官吧,主人。」諾伊狡黠地眨了眨眼。
——她一開始的目標就是這個。
特里爾嘴角微微抽搐,隨後選擇了聽從縛靈的要求。
一瞬間,一種難以言喻的奇妙觸覺自耳垂和手掌傳來,溫暖和冰冷兩種截然相反的感官一齊湧上了大腦。
這一刻他有些是失神,甚至產生了一種身份顛倒的微妙錯覺。
「我猜,您和伊蒂斯已經進展到接吻了,對嗎?」
諾伊的聲音幽靈似的從耳畔傳來,特里爾還沒來得及回應,諾伊便粗暴地抓住自己的肩膀,隨後一口親了上來。
這一次,他沒有像過去一般逃避,他任由諾伊靈巧的舌尖叩開自己的牙關,挑逗自己的上顎,勾住自己的舌尖,雙倍的酥麻感刺|激像電流般順著脊髓撞進特里爾的意志。
濕漉漉的吮吸聲中,他感到諾伊抓住了自己手腕,隨後對方慢慢引導著自己伸向修長的脖頸,有力的腰肢,柔軟的胸脯……
這次接吻沒有天馬的攪擾。
良久之後,諾伊純白的睫毛微微顫抖,慢慢睜開眼,隨後才戀戀不捨地輕輕鬆開了嘴。
修女輕輕舔了舔柔嫩的櫻唇,當她看到特里爾手中破碎的琥珀項鏈時,她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郁。
然而下一刻,特里爾的手中陡然浮現出些許純白的聖光,下一刻,琥珀項鏈周圍的空間像是被聖光焚燒了似的扭曲了起來,琥珀上蛛網似的裂痕如時光倒流一般飛速恢複成了原狀。
諾伊恍惚了片刻,隨後意識到傳奇可以憑藉意志直接改變現實。
莫名地,她感到更加興奮了。
「主人,要更進一步嗎?」她故意直白而唐突地問道。
——特里爾一定會感到局促失措,但是卻強撐著不表現出來的,到時候只要再點破對方的害羞,然後再裝作開玩笑,如果對方表現出失落的話……接著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諾伊的心頭愈發火熱,她頗為期待地心想。
然而出乎她預料的是,特里爾卻只是平靜地收起了伊蒂斯的琥珀項鏈。
「還不是時候。」特里爾嚴肅地說道。
「那什麼時候是時候?」
特里爾沉默片刻,隨後頗為認真地看向了諾伊。
「終結血疫災難的時候。」他沉聲說道。
停頓片刻,他繼續嚴肅地說道:「我們會拯救南方公爵領的。」
——諾伊不由怔住了,她獃獃地望向自己的青梅竹馬,戀人,與主人。
聖潔的白光襯托之下,特里爾的面色格外肅穆,他語調沉穩,彷彿不是在說計畫,而是在訴說必然發生的預言。
恍惚間,諾伊莫名感到了一種溶解一切情慾的崇高感,她甚至覺得自己進入了某種英雄史詩之中,她甚至回憶起了久遠的過去時,自己曾經擁有的崇高追求。
褻瀆地講,諾伊此刻甚至覺得特里爾充滿了神性的光輝,他看起來不像是凡人,反倒是從宗教故事裡走出來的聖人乃至神祇。
特里爾說完後,便低垂下了眸子。
一行鈷藍色的信息悄無聲息地划過了他的眼角。
〔你已向「後繼者」諾伊提出主張「拯救南方公爵領」,當該主張完成時,你將獲得大量信仰值〕
〔警告:你尚未擁有神格與神職,信仰值鎖定〕
特里爾收回視線,隨後說道:「總之,準備好幾天後的戰鬥吧,那會是我們拯救整個公爵領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