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 素玉的脊背還在細細地抖,可她卻再也不敢往前掙脫毫釐了。
姬玄月自然知道為什麼。
軟鱗順著時自然是溫馴的,但若要退出來,那些鱗片便會本能地微微張開。
就像逆著摸狐狸的毛, 總會帶著阻力與刮蹭。
而此刻, 那些逆張的軟鱗全都陷在最脆弱的褶皺里。
稍稍一退, 便會密密地碾過每一褶。
素玉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她終於語無倫次開口, 帶著細細的嗚咽與哭腔。
「變回去……求你了,變回去……」
姬玄月俯下身來,將她埋在枕頭裡的臉剝出來。
月光照亮她半邊濕漉漉的臉頰, 睫毛上掛著淚珠, 眼睛都紅了。
他蹙著眉頭,到底停了下來, 用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
「夫人……那你把尾巴也收回去,好不好?」
素玉抽著氣, 沒明白他為何要她收尾巴。
姬玄月又湊近了些, 呼吸拂過她後頸,語氣聽著有些委屈:
「都是你這尾巴,讓我控制不住。夫人把它們收起來,我就變回去。」
素玉此刻哪還有心思想別的,只求他快些恢複正常。
她強忍著顫意, 將散在榻上的狐狸尾巴一條一條地收回去。
等九條尾巴盡數隱去時,那些細密逆張的軟鱗帶來的觸感也消減退去了。
雖然她依舊脹得不行, 但比起方才那種近乎滅頂的刮蹭, 已經好了不知多少倍。
她剛鬆了一口氣,下一瞬,腰間一緊, 視線天旋地轉。
等她再回過神來,已經被姬玄月抱坐進了他懷中。
月光從窗外漫進來,將他的面容映得清晰而溫柔,眉目間的冷峻被情動與月色一同軟化,竟生出了幾分委屈來。
「夫人這樣害怕,以後我們如何能有孩子?」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她往懷裡按下去,直到她徹徹底底坐在他懷中。
素玉因這一連串的動靜又失了神,緩了好久才睜開了眼睛。
偏他又低下頭來,目光幽幽地望著她,像是執拗又像是可憐。
「若能生一個像夫人這樣的小狐狸……那該多好。」
素玉望著他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心到底還是軟了。
她手臂顫顫地環住他的肩,努力讓自己放鬆下來。
「再等等……你總得讓我適應適應……好不好?」
姬玄月垂眸看她,目光落在她微微張開的唇上。
他嗯了一聲,低頭吻了上來。
作者有話說:
姬小姬有私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