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嗶哩小說 > 科幻空間 > 夜偶 >

第57章 探監風雲 是大結果,

全本

「……你說什麼?」

譚冰宜停止了揉眼淚, 問。

「我說,離婚吧,」李裕安盡量不讓自己像一灘爛泥一樣躺在病床上, 他用他那僅剩的、能抬起的下巴, 很逞強地說, 「你的身份也不適宜和一個殘廢的男人在一起, 別人都會看不起你的。」

「可是我願意啊。」

「你願意,我還不願意呢, 我本來就配不上你, 現在變成下半身不能自理的廢物,就更配不上你了。還有, 你說是願意,但是又能願意多久呢?你自己想想吧, 一個廢物, 整天下不了床,跟別的健全的男人一比, 就連最基本的功能也沒有了, 你又那麼愛出軌, 與其等你和你那幾個花枝招展的小姘頭滾回家裡的大床上, 讓我看到, 那麼難堪, 還不如一開始就掐了這條線。」

譚冰宜加重了語氣:「我都說了,我愛的人是你,又不是別的男人!我也沒那麼容易出軌的!」

「好了, 行了,不是出軌不出軌的問題,」李裕安疲憊地嘆了口氣, 「是我這雙腿的問題,我變成一個廢人的問題。就算你受得了,我受得了,你父母呢?他們就希望你在一個廢人身邊?家族那些本來就對我有意見的長輩呢?全城媒體都知道你剛接任,現在又知道你老公變成了廢人,他們會怎麼寫我?寫我恬不知恥地纏著你?算了,我也不想過那種被人指指點點的日子了。」

「李裕安……」譚冰宜欲言又止。

「而且,」他頓了頓,「我早就想和你離了。」

「……你說什麼?」

譚冰宜的眸光一下子冷了。

「我說,本來就想和你離婚了,就算我的雙腿沒有廢掉,我也有這個想法很久了, 」李裕安低下頭去,不敢直視譚冰宜如炬般的目光,「我想來想去,想了很久,還是覺得我們兩個不合適。」

「……不合適?」

「對,就是不合適,」把話說出口,李裕安反而覺得輕快,「我受不了你給我的壓力,跟你在一起,是讓我很開心,也是有很想和你過一輩子的念頭,但是,有時候又太噁心了,我說我真的應該去精神病院看一下,不是玩笑話,是認真的,因為這樣下去我遲早有一天腦子會壞掉。」

「但是……」他注視著那雙無動於衷的腿,「好吧,沒想到運氣這麼差,腿比腦子更先壞掉了。」

「為什麼?」譚冰宜說,「假如你的雙腿沒有廢掉,你也要和我離婚?就因為之前譚之左那事?」

「也不全是,準確的說,是因為我不知道對於你來說,我到底是什麼。我看不懂你,一直被你玩弄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是啊,我還以為會有那個盡頭,就是一個結束的『點』,在譚之左這件事結束之後,我以為你好了,不會再玩我了,我們之間就能好好過日子了……」

「可根本不是,根本不是,」李裕安痛苦地搖著頭,「這就沒有個頭,你知道嗎?永遠沒有盼頭,永遠要這樣,」他指著自己的雙腿,「今天是腿,明天是什麼?我跟著你我會死的啊,會死啊!」

譚冰宜看起來很動容:「不會的,我承認是我的錯,是我沒有周全護你,我保證沒有下次了。」

「沒有下次了,因為我已經是個廢人了,想有下次也不可能了,」他緩了一會兒,一大股感傷從心脈涌了上來,像是有一個震源在那兒,一股股的顛簸,弄得他眼淚直掉,「沒有以後了……」

譚冰宜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半晌,李裕安清楚地說:

「我不想再愛你了。」

「你……你不愛我了嗎?」譚冰宜看起來很震驚,「可你明明就很愛我啊,裕安,你是愛我的。」

「我知道,但是,我是說我以後不會再愛你了。」李裕安吸了吸鼻子,「你說的對,雖然我贏了和蕭呈的比賽,但是,你說的也有道理,以後不要再見了,我會離你遠遠的,不再到你面前。」

「你忍得住嗎?」

「……沒什麼忍不住,離了你,我就死了嗎?生活就不過了嗎?我還是會活得好好的。說不定你將來會遇到一個更有意思的玩物,能更好地滿足你,也不像我一樣脆弱,一點點事故就把我摧毀了,」李裕安把酸澀的眼眶死死摁住,不讓淚水再流出來一點,「到時候,我會祝福你的。」

譚冰宜陷入了沉默。

突然,她做了一件他意想不到的事——

抬起腳,狠狠地踹在病床一側。

「砰」的一聲悶響,天搖地晃,只在那一瞬間,李裕安感覺渾身的傷口都被猛摳開,腿,救命,他的腿啊!他下意識地蜷縮起身體,抱住了自己疼得要被撕裂掉的雙腿,一個勁兒地哀喊。

「啊!啊……嘶哈……哈啊……」

「疼嗎?」她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他。

「廢話啊!」李裕安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哀痛,怨恨地瞪著她,「換你試試?」

譚冰宜卻驀地笑了,貼近他汗濕的臉頰,說,「痛,就是好事,痛就代表著你的腿還能用。」

李裕安完全不明白,怔愣地望著她。

這時候,護士聽見動靜也快步走了進來,看到搖晃的床沿,還有李裕安那副痛不欲生的表情,趕緊說:「哎呀,病人不要亂動啊,麻藥勁兒剛過呢,沒有知覺也不代表你的腿就痊癒了啊。」

李裕安恍然:「所以……我的腿……」

「呵,」譚冰宜抱著臂,高高在上地睥睨他,像看一隻無病呻吟的小貓崽兒,「逗你玩兒的,只是關節邊緣的局部粉碎性骨折,養兩個月就能下床了,行了,收收眼淚,別總跟個孩子似的。」

他一下子就被點著了:「你耍我?!」

「唉,我也就耍耍你了,」譚冰宜笑著,又撓了撓他的下巴,「行啦,好好養傷,忙完來看你。」

她說完,轉身走了。李裕安的眼珠子轉過來,轉過去,氣得胸膛不停起伏,肺腔里彷彿燎燒著熊熊的烈焰,一個不當心,又把自己給嗆到了,咳得渾身上下骨頭都要散架了。他一想到自己剛才說的那些酸得要命的話,真是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巴掌。他無能狂怒地在病床上罵出了聲:

「操——!!」

……

蕭呈這事就告了一段落。

他倒是完全沒想到李裕安能贏,更是沒想到比賽時譚冰宜就坐在他的車裡。總之,這次聲勢浩大的奪愛在圈子裡已經徹底傳開了,並且以他的慘敗告終,一是他飆車也飆輸了,二是當李裕安渾身是血地從車裡被搬出來,譚冰宜那個表態,就證明她的心還在李裕安那兒呢,就算贏了,恐怕也沒法兒改變什麼。蕭呈要想死皮賴臉去找譚冰宜也不能了。

願賭,就要服輸。

有時候,蕭呈覺得自己還挺男人的。他終於承認他輸給了李裕安,從前他小瞧了這個人,無非是因為李裕安總是藏拙,一副畏首畏尾的樣子,躲在暗處不肯彰顯自己的野心。現在的李裕安是他看得起的對手,別的不說,就沖李裕安緊急時刻打方向盤那一下,起碼他對譚冰宜的愛不輸給任何人,他從前總以為李裕安別有目的,但那一刻的真心,確實值得他這個情敵的賞識。

他就說,行吧,那行吧。

你贏了,譚冰宜是你的了。

給李裕安發完這句短訊,蕭呈退出了群聊,把和譚冰宜的聊天記錄全部都刪掉了,像是要把過去都清零。他的心還是時不時地刺痛一下,在這段漫長的日子裡,好吧,也不長,一個多月。

「也沒什麼的,」蕭呈對自己說,「當初分手的時候那麼難扛,不也扛過去了?人生就沒有什麼邁不過去的坎兒,還有,蕭呈你也該努點力了啊,人譚冰宜都做上譚氏集團的那一把交椅了,李裕安也憑藉新葯合作的項目在京杭站穩了腳跟了,每個人忙著談情說愛的時候也不忘了正業,只有你,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在家裡頹廢了一個月了,班都不去上,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在想譚冰宜。

嗚嗚……冰宜啊……

想著想著,一大清早的,蕭呈的眼淚又掉了下來,他躺在床上,難過地揪住了被子,人家晨起是鍛煉肌肉,他晨起是鍛煉淚腺,真是的。爬起床走進健身房,他邊哭邊練,最後對著自己的八塊腹肌又是摸又是垂淚,心想這麼美好的軀體,譚冰宜她看不到,他練來練去連給誰看呢?

好想給譚冰宜發消息。

好像約她見面啊。

但是……不行……

李裕安。

李,裕,安。

對了,這個李裕安,蕭呈突然靈光一現,他雖不能去找譚冰宜,但是能去找譚冰宜的老公啊!李裕安現在還在譚氏控股的私立醫院養傷呢,這個軟飯男攤上了一個絕世好老婆啊,還有專門的私立醫院給他療養,他那賤骨頭也是金貴起來了,那麼究竟有多金貴呢?去看看就知道了。

說走就走,蕭呈屁股從沙發上一撅,就閃現到譚康醫療中心的大門口。名人出席,別太張揚,他還欲蓋彌彰地戴了一個墨鏡,雖然是大陰天,但是眼神要兇狠,髮型不能亂,他空腹有氧練出的好狀態,就連每一絲皮膚都是緊繃而細膩的,走起,肯定能艷壓得那個小跟班抬不起頭。

「我來探望李裕安。」

「好的,先生,請您登記一下。」

「……嘿,我去探望我過命的兄弟還要登記!」蕭呈大手一揮,洋洋洒洒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收筆的時候,卻是怔了一下,因為他無意間瞥到了上一個來訪人員的名字,正好是「周之傾」。

什麼情況啊這是?

一頭霧水,蕭呈到了李裕安的病房門口,房門是緊閉的,他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貼在門上,卻見裡面一點聲音也沒有,頓時,不好的預感在他的心底橫生——李裕安目前可是雙腿打著鋼板,無縛雞之力,戰鬥值幾乎為零,要是周之傾一個心懷不軌、歹念橫生,對他痛下殺手的話——

不好!兄弟啊!!

「妖孽!!放開我兄弟!!」他踹門而入。

眼前的一幕讓他傻了眼,李裕安正在病床上,支起桌板辦公,而周之傾坐在靠窗邊的沙發上,也把電腦放在膝蓋上,身側還放著文件。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敲鍵盤的動作,一齊望向他。

蕭呈尷尬地舉起手:「嗨,中午好。」

李裕安抱了抱臂,對周之傾說:「你們約好的嗎?同一天來造訪,只可惜今天並沒有譚冰宜。」

周之傾也聳肩,「你想多了,我只是挂念你。」

假的要死,李裕安還沒說什麼,蕭呈卻發話了:「哎呀我的大哥,還挂念,你是挂念李裕安沒死成吧!看到李裕安好好地躺在這兒,牙都要咬碎了,恨不得替他躺在這兒讓冰宜來探望。」

周之傾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不小心把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了?」

「操!」蕭呈破功了,「去你的,我可沒什麼好計較的,願賭服輸,我心服口服好嗎?我再怎麼樣也比某些人要好,那些陰暗的手段老子耍不來,兩面三刀、笑著捅人刀子的事老子不做……」

周之傾的眼神突然變得很沉、很冷。

蕭呈不由得吞了口唾沫,說,行行行,我懶得說,然後就毫不客氣地在李裕安的病床上坐下!他壓到了李裕安的腿,但他不是故意的,李裕安也能保證他不是故意的,他的屁股不可能瞄得那麼准,總之他「誒喲」了一聲,趕緊扭著腰躲開了。蕭呈也嚇了一跳,「兄弟,你傷這麼重?」

「……」李裕安簡直懶得搭理他。

蕭呈就那麼大咧咧地在李裕安的病床邊坐下,擋在李裕安和周之傾的中間,一會兒看看審文件的前者,一會兒看看敲鍵盤的後者,沒人搭理他,他很快就感到無聊了,乾脆在床上躺下來。

李裕安默默地給他挪位子。

「沒人覺得有點燥熱嗎?」他扯著衣領。

李裕安不說話,但是把空調弄低了兩度。

一會兒,蕭呈又覺得冷了,說中央空調降溫太快了,把李裕安的被子拽了一半裹著。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人,李裕安問他究竟是來做什麼的,果籃也不帶,補品也不帶,空著手來蹭空調。蕭呈振振有詞:「你根本就不懂好不好?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知道嗎?小爺我是來保護你的。」

李裕安說:「……你才是讓我躺在病床上的罪魁禍首。」

「嗐,你大度一點嘛,都一個月了,我以為你的氣早就消了呢!」蕭呈滿不在乎,「再說我這不是也沒去找譚冰宜了嗎?我都一個多月沒給她發消息,也沒去你們家地下車庫堵她了,我很守承諾的好嗎?反倒是這個周之傾,他一定是來蹲譚冰宜的,趁你這會兒虛弱,去勾引你老婆!」

周之傾終於忍不了了:「再說把你趕出去。」

「誒!慢著!李裕安都沒說把我趕出去呢!這是你的病房嗎?你有什麼權力把我趕出去啊?!」

李裕安說:「好了,都別吵了,不知道病人要靜養嗎?我餓了,要吃飯,幫我把電腦放邊上。」

蕭呈還真的專心伺候起李裕安來了,揮開了護士,把李裕安的病人餐一一擺好,遞上了碗筷。李裕安也不含糊,大快朵頤起來,吃完了蕭呈又一頓收拾。周之傾只是悶不做聲地待在一旁。

「誒,」蕭呈又問,「周之傾經常來看你?」

「偶爾吧,」李裕安說,「周末會來。」

「他肯定是來撞譚冰宜的!」

「他沒和譚冰宜碰上過,譚冰宜晚上來,他下午就走了。」李裕安又問,「你是來撞譚冰宜的?」

「我就不能是誠心來探望你的公?喂李裕安你過分了啊,好歹咱們也是十年的兄弟情了,兄弟是諂媚你的女人,但是兄弟知道分寸!」李裕安就說,但你一個月都沒來看我了,是這樣嗎?

「那我自己也需要緩一緩啊,哪有人輸了就這麼若無其事地出現啊!」蕭呈還給他忠告,「我真心話跟你說啊,像我這種人才是正常人,哪有人被甩了一巴掌還能馬上笑嘻嘻地舔著臉上前啊?那就不是人,那代表他心裡肯定裝著事兒,打算找准機會坑你一把呢,這種人你少深交了!」

李裕安難得笑了,「……這話在理。」

不得不說,蕭呈正常的時候還是挺正常的。李裕安吃飽了飯,也就躺在那兒和他聊天,說到了那晚在妙峰山上的事,蕭呈還納悶他的車技啥時候變得這麼好了,難道女神在旁邊就有那麼大的加成?李裕安也沒什麼好遮掩的:

「譚冰宜很熟路,她給我當了領航員。」

「你這就勝之不武了啊,怎麼還請外援呢?算了算了,等你腿好了之後咱們再重新比一場吧,當然,不是奔著要你命去的,就是沒事耍兩下子嘛,還是安全第一,就搞不比輸贏的那種。」

「……再說吧,我還是很珍惜這雙腿的。」

「好吧好吧,別的運動也可以啊,你說說你,你都多久沒和我打羽毛球了,你手肯定生了吧?」

「那應該不至於。」

「等你腿好了,比一場。」

「……沒說不和你比。」

蕭呈一會兒說這個,一會兒說那個,是挺聒噪,但是李裕安也看出來他很久沒說話了,就需要一個人陪他聊聊天。李裕安其實也是,反正蕭呈暫時還害不了他,而且仔細想想,蕭呈其實也相當沒有攻擊性,成天說著要把李裕安整得在北城混不下去,但是也沒真的做對不起他的事。

嘰里咕嚕半天,把蕭呈說累了,也就討了一杯水,窩在床邊上刷視頻。李裕安又看向周之傾,突然想起之前和堂弟對峙時,對方說的那一句「小心周之傾」,但是,李裕安也沒能放在心上,一是當時覺得堂弟的話並不可信,二是這前前後後的事情太多了,壓在一塊兒,他沒了心力。

突然,蕭呈「誒」了一聲。

他把手機遞到李裕安的面前。

「這人是你嗎?你小時候的照片?」

李裕安心想,又在說什麼,以蕭呈此人的無聊程度,八成會翻出一個小豬崽子拱食槽的照片,但他定睛一看,那張照片里的人真的是他,十歲的李裕安,小學五年級,縷成腌菜乾的紅領巾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當時爸媽還沒離婚,上的小學是縣城裡的,班上的牆都很老舊斑駁。

十歲的李裕安,換牙在同齡人之間最晚,虎牙是最後一顆換掉的,在做周中例行的大掃除時,班主任讓擦窗戶的他在鏡頭裡露出微笑,畢竟勞動最光榮,所以李裕安就著那顆空蕩蕩的牙槽上鏡了,臉上有一絲抿不開的、尷尬局促的笑意。他很瘦弱,那時候也矮,看起來像小難民。

最醒目的是旁邊的標註:「圖為李某安小學時期照片,可以看出還是個窮人家的孩子,和現在這個風風光光的京杭總監沒有半毛錢關係。但是,命運的齒輪已經悄然轉動,同年十二月份,他的母親已經頻繁出入當地建工集團某趙總的幾處私人居所,並與其發生密切的金錢往來。」

「喂……」蕭呈一開始還不敢相信,但看李裕安臉色越來越難看,「這營銷號該不會說中了……」

指尖下劃,下一條視頻的標題更露骨:

【細說豪門贅夫李裕安如何拿到『大結果』,草根男的自我救贖之路!全網唯一最詳細教程!】

視頻中,一位面相刻薄的中年男性正站在PPT大白板前,端著身板,煞有其事分析著:「上一條視頻我們講了某小李的中學往事,簡而言之,剛上初一就是天崩開局,據同班同學說,最困難時期僅靠兩百元度過一整月,看來想成大事的人,首先就是要吃苦頭啊,某小李很快就迎來了人生里最重要的一次轉機,李母和李父離婚之後,經建工趙總牽線搭橋,結識了她的第一個貴人,我們稱他為李大拿,是的,某小李和繼父是同一個姓,這倒免了改姓的尷尬,這位李大拿將孩子的戶口從縣城牽出來,一路牽到北城,這時北城的戶口就很有含金量了啊,可想而知,這位李大拿有多麼大的『能量』,又是多麼重視這個小某李,竟還將他轉到知名愛某私立高中。」

「接下來這個視頻,我們就講述小某李如何在愛高廣結善緣,並且悄然開始自己的布局。」博主拿出一個可伸縮的教鞭,指了指上面的一號人物,「首先就是蕭某,鑒於這個蕭某在圈內是出了名的人傻錢多,所以我們喊他蕭少,小某李率先搭上了蕭少這條線,要知道蕭少在愛高是什麼身份、什麼地位,混的那是什麼圈子吶,小某李經他一提攜,就認識了二號人物,周某。」

「這個周某呢,他的父母親都是高知,在北城體制內掌閘,更別提他外婆是高翻院那位,現在半邊北城的紙面都要經他們一家審,也可以說是權力很大了。書香門第,我們喊他周公子吧,這個周公子呢,人比較淡漠,但和蕭少交情不錯,並且兩人有一個共同的暗戀對象,這個人,是真正的有大能量,也是我們『大結果』事件的女主人公,名字裡帶一個冰,知道是誰的也不要打在公屏上,我怕被舉報下架,主播可不想吃律師函,這個人吶,嘶,我們就喊她冰王吧。」

李裕安的臉一寸寸漲紅,脖頸暴出了青筋。

「這個冰王可是了不得的人物,從小含著金湯匙出身,別說品學兼優了,就連外貌也是一等一的出眾,只要是見過她的人裡面就沒有不誇她好看的,也就是背景夠硬,不然這張臉早就去娛樂圈稱王稱霸了。冰王的家教很嚴苛,被父母保護得很好,愛情觀上比較天真,可能也導致她被小某李這種從小就家庭破碎的人鑽了空子,總之,一開始她並沒有賞識小某李,而是……」

這位博主一通講解譚冰宜的兩段情史,因為不是重點情節,所以很快就略掉了。緊接著,他講起重頭戲:「這時候就相當巧妙了,冰王的學術慶功宴上,這時小某李的第二任繼父就發揮了重要作用,他出事了,出事的時間相當巧妙,這一死啊,李家算是徹底無依無靠,小某李和他精於算計的母親就成了無依無靠的浮萍,也就這時候,他母親突然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於是,草根男正式踏上了步步為營的『大結果』計畫!首先就是把自己打造成好贅土純風路線,著重強調自己無害的家庭背景,引起冰王一家同情,其次就是有大智慧,高中大學畢業近十年的情分,他卻沒有暴露過自己不可見人的攀豪門心思,而是藉由母親狠打同情牌!同時動用了自己的雄競思維,多年來的向上社交讓所有人對他放下戒備,從而不動聲色地擠掉兩個強有力的前任,這時候他已經憑藉母親的第二次高嫁,和繼父的死,成功拿到了撬動槓桿的資產,最終獲得了提現。」

病房裡,除了視頻博主的聲音,一片死寂。

視頻的尾聲,博主拍了拍手,總結道:「這波啊,是小某李靠清純破碎原生家庭好贅風拿到大結果,出生在A1家庭,堅韌隱忍小白花外加土純學霸風穿搭,多年經營自我提升才拿到某冰王這種A11頂級大結果,也好在自己足夠爭氣才沒有被短擇,只能說天資是個很殘忍的東西。」

李裕安兩眼一翻,氣暈過去。

作者有話說:

我沒繃住,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