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第三卷 結束啦

看到葉洄為了這個家出了血本, 感到過意不去的顧二少爺,找了個海邊的岩洞躲進去,再出來時, 提了一大包的毛。

葉述見了大笑不止:「這麼多,你該不會全剃光了, 半點沒留吧?」

顧暄黑了臉:「閉嘴。」

葉洄鉤起來稱了稱重, 道:「還差一些,我也去掰點鱗片下來。」

「且慢。」

顧暄伸手攔住了葉洄, 不懷好意的目光投向了葉述,揚了揚下巴道:「你呢?你該不會什麼都不出, 準備白住吧?」

葉洄搖頭:「別鬧了,阿述他渾身上下統共就三個鱗片, 就算全拿出來又能怎樣?」

「誰說我要白住的!」

葉述伸手到脖子後, 鱗片一個接一個, 不多時就裝了一籮筐。

他晃著高馬尾,得意洋洋地沖顧暄吐舌:「我的鱗片掰了立刻就能長出新的, 你的毛怕是十天半個月都不見得能長回來吧?」

顧暄不屑地撇撇嘴。

誰知葉洄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正得意忘形的葉述, 碧色的眼眸里直放光芒:「怎麼不早說!這下我那存款都能省下來了!」

葉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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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洄把十來筐的鱗片擺到出售地產的店鋪里時, 掌柜驚得差點跳起來,繞過櫃檯出來, 盯著每筐鱗片仔細查看,還不死心地伸手扒拉,怕底下的以次充好, 然而翻了半天也沒發現什麼問題。

掌柜狐疑的目光在三人身上逡巡:「你們就三個人,上哪兒弄來這麼多血麒麟鱗片的?」

葉洄笑得滴水不漏:「這就不勞您費心了,這裡總共是一千八百片, 按市價該值六千萬靈石,扣除買地產的五千八百萬,再付我們二百萬靈石就行。」

掌柜眼珠一轉,道:「不好意思,這些我最多只能出二千萬靈石。」

葉洄頓時不笑了,陰沉沉地看著對方:「為何?」

掌柜並沒意識到危險來臨,還在滔滔不絕道:「這麼多鱗片流通到市面上的話,價格肯定要暴跌,我這邊沒法按原價收,能有二千萬都不錯了,說不準這樣我還要虧本呢……」

「錚」的一聲,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劍擦過掌柜耳畔,削落幾縷髮絲後,直直地釘入了櫃檯之中,留在檯面上的半邊劍身仍微微顫動,發出令人心驚的嗡鳴聲。

掌柜頓時僵住,大氣都不敢出。

顧暄走過去,從櫃檯上拔劍,嘴裡小聲抱怨著:「葉順兮,你自己去整個佩劍來啊,別一有事就扔我的『黑雲城』。」

葉洄上前一步,凌厲的眼風掃向那掌柜:「六千萬,收不收。」

掌柜被葉洄那懾人的碧瞳一掃,登時嚇得軟了腿:「收、收……全收了。」

葉洄撣了撣手,恢複了笑眯眯的模樣:「早這樣不就好了。」

葉述在後面看得有些發愣,他頭一回見到溫文爾雅好脾氣的葉洄出手的樣子,教訓的還是那個剝削棄子的黑心掌柜,一時間興奮得兩眼放光。

路遇不平事,拔劍貫長虹。他也好想成為這樣能鏟奸除惡、匡扶天下的俠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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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舍在城東,靠近無妄海的地界,內里十分破舊,三人於是去了城裡的集市上,採購材料用以改裝屋子。

那廂葉洄與商販進行著激烈的討價還價,葉述無所事事地左顧右盼,忽然目光被隔壁書攤上的一本書吸引,那封面上寫著「廢柴血脈逆襲成帝」。

他鬼使神差地撈起來翻了兩頁,爾後趁另外兩人不注意,將書買了下來,藏進了袖子里。

夜裡,葉述躲在被子里,悄無聲息地將書摸出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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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裝屋子的活計大半都是葉洄做的,顧暄和葉述兩個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廢物點心,除了遞遞東西,多數時間只能在一邊看著葉洄做木工,間或拍手叫幾聲好。

屋子經改裝後煥然一新,三人分了房間,添了傢具,終於在這裡安頓了下來。

期間,那位掌柜不甘心,雇了好幾波城裡的混混前來鬧事勒索,相繼挨了葉洄和顧暄的揍,灰溜溜逃走了。

日子得過還算平靜無波,唯一令葉述感到美中不足的是,那兩人修鍊的時間他無事可做。

他很快愛上了畫本子。時下流行的是廢柴流,主角一開始被所有人認為血脈殘廢,被欺凌打壓羞辱,但隨後偶然得到上古大能教導,發現其實有著驚人天賦,譬如所謂殘廢血脈,實際是頂尖血脈尚未覺醒的狀態,或者某種絕世秘法唯有這種特殊血脈才能修鍊,後來主角神功大成,裝逼打臉那些從前瞧不上他的人,走上人生巔峰。

於是在那個神秘女子現身,說要給他傳授獨門術法時,葉述覺得屬於自己的「上古大能」終於出現了,毫不猶豫地一口答應下來。

女子是葉述在某天夜裡偶然看到的。彼時他熬夜看畫本,不經意間往窗外一瞥,發現院子外面立著一個身著夜行裝的女子,她翹首凝望著屋子的方向,不知站了有多久。

一連幾日,女子每晚都出現在院牆邊,也不來敲門,就那麼不聲不響地定定望著,一到白日便消失無蹤。

葉述觀察了她好久,忍不住起了好奇心,這日等到女子現身後,他立刻推開院牆沖了出去,問她在做什麼。

女子起初一見他就慌忙轉身要離開,可很快便察覺了什麼,停下了腳步。

「你叫什麼名字?」女子走近了葉述,目不轉睛地打量著他。

葉述皺了皺眉,並不想告訴這個來路不明的人,於是信口胡謅道:「白草枯。」

乘黃一族出於白民國,白是他的父姓。而百草枯是他最新看的畫本上一種毒藥的名稱。

女子似乎愣了愣,旋即莞爾一笑道:「倒是個有趣的名字。」

葉述也覺得很有趣。

「我有一套自創的獨門術法,當下還未找到傳人,你想來跟我學嗎?」

「沒有靈力也能學嗎?」

「能。」女子點了點太陽穴,道,「有腦子就能學。」

葉述眼睛一下就亮了。

畫本上說的尋找傳人的頂尖大佬,果然會在某個特定的時間,與廢柴主角不期而遇!

他忙不迭地點頭:「我定會勤加修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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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夜晚那兩人打坐修鍊之時,葉述終於也有了自己的術法要修。

他並非沒有懷疑過女子的用意與企圖,但自己本就先天經脈有異、無法修行,反正也不會比現在更糟糕了。

女子教他的是一種不同尋常的術法,稱為幻術,幻術之下,眼見不一定為實,百態眾生、萬千事物皆可為虛妄。

考慮到他沒有靈力,女子便教他畫陣,將幻術陣畫在想要施術的器物上,鑲嵌靈石作為陣眼提供靈力。

葉述學得很快,短短數月就已盡數掌握,運用自如,甚至隱隱參悟了新的用法——將陣畫在自己手上,再手握靈石,以此來改變自身外在形態。

後來有一日,女子再也不出現了。

葉述稍稍有些失落,但一想到,這代表著自己掌握了她的全部傳承,可以出師了,他不由躍躍欲試起來。

跟隨女子修習幻術這件事,他從沒向其他兩人透露過,他要悄悄地學習,然後一朝出手,驚艷所有人。

不過,還沒等葉述找到合適的時機,展示一下自己多日苦練的成果,顧暄便提出要去海邊崖洞里閉關一段時日,說是感覺自己的域將要覺醒。

可就在顧暄離開的這段時日,意想不到的事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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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葉述照例睡到日上三竿,可起來後卻始終不見葉洄的身影。

與熬夜冠軍顧二少爺和死宅葉述相比,葉洄的作息相當自律,從未出現過起得比另兩人晚的情況。

葉述前去敲了敲他房門,裡邊傳來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是阿述嗎?」

趕忙推開門,只見葉洄面色慘白,額發被汗浸濕了,卻仍將被子蓋得嚴嚴實實,不住地發抖。

葉述幾步上前一把抓住葉洄的手,二話不說就往他身上送生命力,可葉洄的狀況卻絲毫不見改善。

「這是什麼情況?」

葉洄閉著眼睛,輕輕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走,我們去找你師父。」

葉述拉過被子將人裹好,便要往背上背,可就在這時,院門外卻傳來了喧鬧聲。

「裡面的人,識相點給我滾出來!」

「前幾天打傷我們弟兄,以為就這樣算了?」

「幾個毛頭小子,忒地囂張,今天非教訓一頓不可!」

葉述從窗口張望了一眼,是先前常來鬧事的混混,居然趕在這個節骨眼上來了。

顧暄不在,葉洄又身患怪疾,他身無靈力,就連這幾個混混,對他來說都是巨大的威脅。

混混將院門敲得震天響,葉述在裡面焦躁地咬著手指,絞盡腦汁思考對策。

他盯著面前的床榻,忽然間有了主意,他在床沿上開始畫陣。

葉洄發現了他的舉動,驚疑不定道:「你這是在做甚?」

葉述不答,只平心靜氣地畫著,最後一筆落下,將靈石嵌入其中,床榻外觀瞬間如同漾開了水波紋一般,不過幾息,便化作了一堵灰撲撲的牆,與四面的牆壁如出一轍。

他抬步跨入石壁之中。

「阿述,你這是……?」裡頭葉洄正勉力支起上半身,皺著眉頭髮問。

「噓——」葉述豎起一根手指,「噤聲。他們好像闖進來了。」

混混們咿呀亂叫著衝進院里,四下搜索一圈不見人影,當即樂了,七嘴八舌說著。

「他們人不在!」

「不在也挺好,每回來這兒都要挨揍,唉……」

「說實話,我還真有點怵那個綠眼睛的小子。」

領頭的混混也顯見地舒了口氣:「我知道,咱們好幾個弟兄被揍了到現在還沒好,可掌柜付我們那麼多靈石,總得過來鬧一鬧才好交代。」

「大哥,那現在咋辦?」

混混頭子仰頭看了看屋子:「把這屋子裡東西砸掉一些,再把院門拆了拿回去給掌柜交差。」

葉洄聽了,頓時掙扎著想要從床上起來,被葉述按了回去。

「他們、他們要砸家裡東西……」葉洄急促地喘氣,「得去阻止他們……」

葉述又好氣又好笑:「你病成這個樣子,居然還在擔心那些傢具?」

「我那存款,都是這樣一點點省下來的。」葉洄合上雙眼,慢慢平復氣息,「你們真是不知柴米油鹽貴……」

好容易安撫住了葉洄,卻聽到有零星的腳步上了二樓,幻術陣外響起了混混疑惑的聲音。

「喂,你覺不覺得這房間怪怪的。」

「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點小……」

糟了!

葉述心中一驚。

剛剛匆忙之下只隱藏了床榻,卻沒來得及調整其他。

頭一次使用幻術,到底是經驗不足。他暗自咬了咬牙。

聽到幾個混混的聲音離隱藏的床榻處越來越近,葉述心一橫,飛速在掌心畫了幾下,硬著頭皮鑽了出去。

驟見有人從牆壁中穿出,混混們都嚇了一跳,再一抬頭,對上一雙幽暗慍怒的碧綠色眼眸。

混混都曾挨過葉洄的打,一見這雙眼睛就嚇得一哆嗦。

「大早上就擾人修行,我看還是先前下手輕了。」

他咧開嘴,露出森森白牙,笑容令人不寒而慄:「就該一次性全除個乾淨。」

葉述努力模仿著葉洄教訓這些人時傲慢陰狠的架勢,與此同時,心卻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他們會信嗎?

混混們顯然被「葉洄」的突然出現嚇破了膽,連滾帶爬地逃竄下樓,一邊嚎叫:「大哥,快跑啊!那綠眼睛小子在家!」

底下正砸東西的混混乍然聽這一聲叫喊,又見幾個同伴從樓上下來沒命地往外跑,連忙丟下手裡東西,跟著一起逃命。

混混頭子也被這狀況嚇得不輕,連聲叫著:「快撤快撤!有個門板足夠回去交差了!」

等到混混們全數跑遠了,葉述才終於鬆了一口氣,趕忙撤了幻術陣,便要去扶葉洄。

「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我們得趕緊去找你師父。」

葉洄卻陡然仰起頭,死死盯住了他。

「你為何會她的術法?」

「什麼?」

葉洄沙啞著嗓音,咬牙切齒道:「葉瑾兒!你為何會她的幻術!」

葉述只覺有什麼在腦子裡炸開了,一瞬間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攤開手掌,看了看手中畫的陣法,就這麼呆立著,彷彿連眨眼都忘了。

葉洄竭儘力氣伸出手來,一把抓住葉述的衣襟,連珠炮似的發問:「她來過這裡?她有什麼企圖?你什麼時候見的她?」

「我……」葉述張了張嘴,卻只囁嚅地吐出一個字來。

他想說自己學的時候根本不知道那是葉瑾兒,若知道是她,甚至不會跑去與她說話。

他還想說葉瑾兒害慘了他母親,自己對葉瑾兒的厭憎,其實絲毫不亞於葉洄。

可事到如今,尤其是她的幻術剛剛救了他們二人的情況下,他再也無法心無芥蒂地說出這些話來了。

他最終什麼也沒說,沉默地將葉洄背到背上,朝著無妄海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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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問題。」

司空炎扣著葉洄的脈門,仔細探查了半天,得出了這個結論。

葉述一言不發,背起葉洄就往洞窟外走。

「等會兒!」司空炎連忙喊住他,「他這個樣子,你要帶他去哪裡?」

「他的師父不靠譜,我只能帶去別處碰碰運氣了。」

「什麼話!」司空炎頓時跳腳,「我堂堂焚天魔君,怎麼就不靠譜了?我說了沒事,那就是真沒事,他過幾日自然就好了。」

葉述一臉狐疑地看著司空炎。

司空炎上前拍拍葉洄:「順兮,你最近是不是修為破境了?」

葉洄閉著眼輕輕點頭:「是。」

「錯不了。」司空炎搖頭嘆息道,「血脈極度純凈也不全是好事啊!他的域過於強橫,以至於每次修為破境,驟然增強的血脈之力就會在經絡中橫衝直撞,從而出現一段時日的虛弱期,也沒什麼辦法,等身體自然適應了就好。」

葉述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司空炎囑咐道:「虛弱期的他甚至還不如普通人,最好是能找個地方藏起來,不然若是來了仇家……」

葉述認真地點點頭。來了仇家是什麼模樣,他今日已然經歷過了。

葉洄費力地睜開半隻眼睛,喚道:「阿述。」

葉述將耳朵湊過去,只聽葉洄微不可聞的聲音道:「下次我會提前安排好的,你別再做今日這般冒險之事了。」

葉述皺了皺眉頭,反駁道:「以往都是你們護著我,難得被我保護一回,就這麼不樂意?」

葉洄不作聲了。

「日後你虛弱期到了,就找個地方一藏,真有要緊事了,就由我扮作你出面。」

葉洄微微搖了搖頭:「太危險了,阿述,你都沒有靈力,如何能……」

葉述被戳中了痛處,立時有些惱了:「沒有靈力怎麼了?你師父不是說了,我還可以有域!說不準,明天我就覺醒一個能保護所有人的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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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後,葉洄狀況才有所好轉,但在無妄海之中沒法吐納靈氣,還是得出去外頭休養恢複。

回到岐陽城的小屋時,顧暄也才剛回來不久,正對著空屋和滿地的狼藉疑惑不已。

見到二人神色怏怏地回來,他急忙問:「我不在的這幾天,到底出什麼事了?」

葉述將前後經過一說,顧暄當場氣炸了,叫囂著要去將那幫混混全都打殘廢。

葉述趕緊拉住了他。

此事最關鍵的問題,還是葉洄的虛弱期,若不是正巧撞上,這幾個混混他根本不會放在眼裡,況且就算今日打殘了這幫人,日後也還會有別的仇敵出現,當務之急是先把虛弱期如何躲藏的問題解決了。

這番話好歹是將人勸住了,顧暄悻悻地坐了下來。

三人商議後決定,在葉洄房裡修建個暗室。然而這屋子本就不大,要留出一個暗室的空間,就很容易被人發現端倪,因此還要用幻術加以掩飾。

葉述忽然問:「對了,你不是要覺醒域才去閉關的么,怎麼樣了?」

提起這個,先前一直陰沉著臉的顧暄,此刻總算面色稍霽。

「自然是成功了。」顧暄揚起唇角,志得意滿道。

話音剛落,葉述只覺身周立時陷入了一片昏黑死寂,這種黑並非夜半的伸手不見五指,而是類似黃昏時分,觀賞的一場絢爛日落已接近了尾聲,暮色昏蒙之中裹挾著一點將死未死的寥落殘陽,可由於先前過於耀目的霞光驟然消弭,視野一時無法適應,頓覺天地間晦暗空茫一片,暮夜之凄冷隨之滲透衣衫而來,自身以外的一切存在感皆盡喪失,如入虛無之境。

葉述記得,魘貓族的域都與黑夜相關,顧暄的域雖瞧著也是昏黑一片,場景卻是暮色殘陽,而日光是與黑夜完全相悖的特質,這一點便與其他族人截然不同,也難怪魘貓族會認為他血脈不純。

「葉述。」

顧暄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回神時黃昏已盡數退去,面前的顧暄正期待地望著他:「幫忙取個名字唄?」

葉述回想著方才身處域中的感覺,念道:「漸霜風凄緊,關河冷落,殘照當樓。」

「殘照當樓,如何?」

顧暄眼眸亮了亮:「好名字!」

他興奮地又來回咀嚼了幾遍這個名字,眉眼舒展開來,嘴角的弧度更是壓都壓不住。

「我也想要。」

一旁沉默許久的葉洄忽地出聲道:「我的域也還沒有名字,阿述,可以給我也取一個嗎?」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