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哪裡來的貴族?

正文卷

敢不敢?

北地同秦國趙國的關係都很緊張,部落族長再貪戀中原的奢華之物,亦不會同意把戰馬交易給秦國。

這是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時時刻刻都處於危險之中。

但做生意不就是如此?收益越大,風險越大!

「敢!我敢!」烏氏倮猛然抬起頭,斬釘截鐵道。

許多魚提供了許諾的人和錢,將烏氏兄弟掛在巴蜀郡名下。

巴蜀郡因為位處邊境,總有藏在深山的巴人仰慕巴蜀的生活,自主下山,所以巴蜀的落戶比較寬鬆。

烏氏倮將「傳」小心翼翼地貼在胸口,從這一刻起,自己就是巴蜀人了!他打算去找那群牧童,問問他們要不要同自己一起北上,搏一搏。

郡尉大人派來的護衛一為保護,二為監視,烏氏倮對此沒有意見,但總歸要有合用的自己人,才能更好地完成郡尉的任務!

許多魚沒再管烏氏倮的事,只對他要找牧童一事大開綠燈。

當烏氏倮組建好商隊,打算北上時,許多魚也沒有去相送。

自己給了他最大的支持和信任,他若是沒有達到自己的期許,那麼他就不是大商人烏氏倮,談何以後?

許多魚很快就將烏氏倮置之腦後,反而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在秦國征戰六國的過程中,騎兵並沒有發揮出自己想像中的重要作用。

一方面,此時的騎兵並沒有衝鋒陷陣的戰爭定位,二是騎兵們沒有在馬上射箭的本事。

「胡兒長在馬背上,我們不及他們很正常。縱觀七國,只有秦趙的邊騎才能有一戰之力!」胡非子相當看得開,尺有所短,寸有所短,哪有十全十美的國家和人?

提到趙國的邊騎,許多魚不免想起廉頗和李牧。

歷史上在趙悼襄王即位後,以樂乘代替廉頗,結果廉頗卻在盛怒之下,攻打樂乘。

因為這件事廉頗奔走魏國,從此流亡他國,再也沒回到趙國,此後一生都在他國等待趙國的召喚,卻至死沒等來。

而李牧,在雁門代地一帶,軍政經濟一把抓,將匈奴打得十年之內,不敢打趙國的主意。

在沒有廉頗之後,李牧奉命攻打燕國,多次大破秦軍,同司馬尚配合,阻秦軍不得寸進。可惜,最終還是敗於離間計之下。

若是廉頗和李牧願意歸秦,匈奴何懼至之?天下一統的進程還會加快!

「得想辦法將師傅和李牧將軍哄過來才行。」許多魚摩挲著下巴,一肚子壞水道。

胡非子聞言,不小心揪斷自己一根鬍鬚,心痛不已:「女君的想法是好的,不過一切皆等到公子政上位後再說吧。」

公子政不當上秦王,許多魚的許諾是沒有力度的,也沒辦法保護好投秦的廉頗等人。

「此事日後再說,我想的是馬鞍馬釘一事。既然騎兵的水平差距很大,我們便從防具上著手!」許多魚是真沒想起這幾個神器。

她從小就開始學騎馬,騎術精湛,用不上馬鞍和馬鐙。

只要有馬鞍和馬鐙,再配上比匈奴先進一代的兵器,完全可以消除騎術上的差距。

胡非子聽完許多魚的簡單介紹,激動得站起來,轉身就要去找相里衷:「女君大才!此事宜早不宜晚,我這就去尋相里。」

許多魚望著胡非子急匆匆的背影,長長舒口氣。

歷史已經改變,未來可期。

中原大陸,戰火紛飛,燕國打趙國,趙國北上,彌補損失。

巴蜀郡就像被所有人遺忘的角落,戰火燒不到這裡。只有源源不斷從巴蜀運到咸陽的物資,能證明巴蜀仍屬於秦國境內。

然而,這點物資在商貿繁榮的巴蜀,連一成都沒佔到。

新府城的建設,讓各國商人不懼嚴寒,不畏路遠,千里迢迢,爬山越嶺往來於巴蜀和各國。

一座恢宏雄偉,設計規劃整齊的城池在眾人合力之下,慢慢出現雛形。

繁忙的工地上,無論是力工還是商人們,都幹得熱火朝天。

有性子急的購房者,守在房屋地基旁,眼看著挖溝埋管,挖地基。

「照這樣下去,明後年我就能住上新房子了!」

「恭喜!真沒想到,新府城竟然會有地下管道!日後城裡肯定乾淨整潔!」幹活的勞工羨慕極了。

「那可不唄!我那連襟剛開始死活不願意在這買房,多虧我磨破嘴皮子,這才同意。現在,他不曉得有多感激我!」說話之人得意的就差翹尾巴了。

「不在巴蜀買,他想上哪置業辦產?」

說話之人冷笑:「他竟然想去趙國!」

「哎呦,那可去不得!你連襟怎麼想的?」

「他覺得趙國還有東山再起的一日,想趁著現在便宜,多置備產業。可惜,趙摻將軍不僅攻佔了韓國的陽城,還入趙國如無人之境,攻佔二十幾個縣,據說斬殺及俘虜九萬多人!」

勞工咋舌:「這麼大的事,我們竟然不曾聽聞?也不見有人提起過。」

說話之人既羨慕又悵然:「這些事又影響不到我們,哪裡比得上春耕重要?更比不上新府城建設。」

勞工心有戚戚然:「我鄰居家有從趙國販賣來的奴隸,層聽他說起過,趙國猶如人間煉獄,易子而食之事時有發生。幸好我們在巴蜀,幸好我們有郡尉大人。」

「是啊,這裡就是天府之國,人間仙境。大秦一統天下,指日可待啊。」

「哼,區區一個邊陲之人,竟敢妄議朝政,實在不知死活!」一個身穿錦衣的華服少年,鑽出馬車,對著二人怒目而視。

巴蜀的言論環境比較寬泛,時常有人圍坐在一起高談闊論,彷彿他們能左右政事一般。

勞工是結束春耕的農人,來府城找活計,賺點小錢,家中的田地有自己的幾個兒子,足以侍弄。他被少年訓斥之後,只敢躲在一旁,不敢言語。

同他說話的人,是一名商人,走南闖北練就一雙厲眼,簡單一掃,便知這個少年並非是秦人。

在秦國的地界,一個他國貴族牛氣什麼?

「敢問這位貴人從哪裡來?小人方才的話,哪裡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