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旅遊二

第一卷

直到男生牽著女生繼續往下走, 鏡頭也一直舉著沒動,鏡頭定格的最後一幕,是男生嫌棄女生走得東倒西歪,一手拎起她的沙灘鞋, 彎下腰, 又單手把她整個人橫抱起來。

她本來是想繼續拍的, 可是下一秒, 那頭黃毛就直接出現在了她的屏幕里,還把那一對賞心悅目的情侶擋了個嚴嚴實實。

不遠處跟他們一樣磨磨唧唧的幾個男生的聲音傳來,「洵哥你這就走了?不等我們了——」

「你也要我抱?」

「你這也太重色輕友了——」

「你第一天認識我?」

那三個男生也嘻嘻笑笑著相互打趣著遠去, 唯獨他倆還在原地,西霧被海風吹得已經酒醒大半,但她此刻必須裝醉, 放下手機, 裝得一臉無辜, 「你幹嗎。」

「西霧, 你簡直比我還渣。」靳凡看穿她裝模作樣, 也不知道此刻是什麼心情, 只知道現在看她套上褲子就不認的這樣, 心中沒由來窩出一股火。

西霧乾脆也不裝了,把手機收進兜里,看向一望無際的海, 她還不太確定,她已經主動夠久了, 所以把話挑明,「你還捨不得她嗎?」

靳凡沒有回答,她等了可能有半分鐘, 很久了。

「我先回去了。」西霧只能這麼說。

走出沒幾步,她聽到身後男生的聲音,然後步子停了下來。

風把她頭髮吹得很亂,也把那句話吹得支離破碎,她不確定,然後男生跟上來,她對視上他,他又重複一遍,這次真真切切。

「下次你想去哪,我帶你去,西霧。」

西霧笑,然後收回目光,繞開他,徑直往前,「知道了,走了。」

靳凡不明白她什麼意思,他都說的這麼明顯了,愣在原地半晌沒動,西霧回頭看他那傻樣,他自己估計都沒意識到,手背上應該是被蚊子咬了,很紅很腫,一個晚上已經好幾次抓個不停,現在也是。

她站在幾步遠的月光下等他,揚聲喊,「走不走。」

男生愣了一下,才回頭看她,反應過來追上來,她主動伸手拉住那隻已經有了許多撓痕的手背,男生反倒更用力捏住她的,她側頭問,「你房間有消蚊子包的藥膏嗎?」

看男生搖頭,她接了句,「我房間有,要來嗎?」

海浪聲一下一下地湧上來又退下去,黑暗中,水面更加洶湧澎湃,把男生那句回答纏走,又裹住。

月光下兩人的背影,被風吹散,下一秒又重疊。

……

回到頂層套房,門一關上,蘇墨橋就往床上倒。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身體挨到床墊的瞬間她就把臉埋進枕頭裡,側躺著,蜷成一團,呼吸放得又輕又勻,連睫毛都不敢動。

她閉著眼,大腦飛速運轉,剛才在沙灘上喝了多少來著,兩杯還是三杯,反正夠她裝醉的。

男生把她放到床上後離開了,沒一會兒又聽見腳步聲繞過床尾,在床的另一側停住。

緊接著床墊陷下去了一點。

然後他的聲音從她上方傳過來,不急不慢,帶著她太熟悉的瞭然。

「睡著了?」

蘇墨橋沒動,維持著均勻的呼吸。

安靜了幾秒,察覺他的氣息靠近了一些,幾乎貼著她的後頸,聲音貼著皮膚,讓她後背發麻。

「沒事,我給你換也行。」

手指剛碰到她背後那條弔帶裙的拉鏈頭,女生猛地睜開眼,然後翻過身來。

雙目對視,他一條手臂撐在她身側的床墊,另一隻手還搭在她背後的拉鏈頭,表情明晃晃是要繼續裝還是他動手。

蘇墨橋的大腦飛速運轉了半秒,然後她眨了眨眼,露出一個剛醒過來的迷茫表情,聲音還帶著刻意的含糊,「嗯……到了?」

應洵之沒拆穿,看她裝模做樣他繼續動作,女生先扛不住了,她想從他身側的空隙溜走,腰剛抬起來,滾燙的大掌就落下來按住了她的腰側。

「很晚了,你還要浪費時間?」

拇指在她的腰側輕輕蹭了一下,隔著薄薄的弔帶裙布料,她感受到他指腹的溫度瑟縮了一下。

蘇墨橋一動不敢動,她知道自己逃不掉,妥協,咬了咬嘴唇,聲音小下去,「你讓我去浴室換好嗎?」

應洵之不置可否,女生察覺身上的鬆動,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動作飛快,立馬逃也似地去了浴室。

女生太墨跡,他在泳池裡泡了十幾分鐘,又喝完一杯白葡萄酒的時候才出來。

但無所謂,他比她更有耐心,反正今夜長得可怕。

蘇墨橋攥緊襯衫赤腳到露台看到男生時,他就趴在最外面透明的無邊泳池邊沿,上半身裸著,手臂交疊搭在池沿,下巴擱在手臂的姿勢。

月光把他背部的線條勾勒得清晰,肩胛骨的輪廓在皮膚下微微隆起,脊柱順著後背中央淺淺地凹下去,形成一道流暢的溝壑,順著腰線一路收進泳褲的邊緣。

再往下她也不敢看,他大概等得有點久,頭髮已經半干,只有發梢還帶著一點濕潤,貼在後頸上。

她小聲叫他,他聽見,但沒有轉過身來。

只是偏過頭,側臉看向她。

那個眼神。

蘇墨橋呼吸一滯,手指下意識更加攥緊了襯衫領口,她被眼神釘在原地,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

只能任由他目光從她臉上慢慢往下移,從上往下,最終又回到她燒紅的臉,他帶著誘哄開口,「過來。」

她還是不動,腳趾蜷在木地板上,無聲反抗,沒有要下水的意思。

雖然外面除了海還是海,但她還沒有膽子大到要在這種露天場所做這種事。

他竟然也不說什麼,收回目光就轉回頭,重新把下巴擱在手臂上,這下輪到女生開始猶豫,在腦子裡給自己做了好幾輪思想建設,剛從一數到五——

腳踝就被滾燙握住,然後一用力,她還來不及驚呼就直接被拽下水。

沒喊出聲的驚呼又被灌進嘴裡的池水堵了回去,不過就一口,腰上力道又把她托起,她在水裡撲騰了兩下立馬又牢牢環住男生脖頸,她找到重心,都來不及撥掉貼在臉上的頭髮,視野一片模糊時就氣極地喊,「應洵之!」

然後大掌故作貼心地就把她頭髮撥開,還拭去了她睫毛上掛著的水珠,「水裡有安神的精油,晚上喝了那麼多不難受?」

她睜眼,這下徹底站穩,水不深,到她胸口,可現在危險的是水嗎,她現在可不敢相信從他嘴裡說出來的任何一句話,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她下意識就要往後退,但水裡的浮力讓她的動作變得軟綿綿。他沒給她退開的空間,更加嚴絲合縫貼上來,她只能又羞紅著臉瞪過去,結果就看男生的眼神落在她不知何時敞開的襯衫領口處,底下那件粉色蕾絲內衣的輪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她立馬攥住領口,另一隻手撐在他胸口試圖拉開一點距離,聲音還帶著被水嗆過的含糊,語氣裡帶著最後的掙扎,「……我就穿著這件行不行呀?」

他明明也說過,喜歡看她穿黑襯衫的,所以特意穿了他的。

但男生沒有說話,托著她把她抱到岸上,讓她坐在泳池邊沿。

然後一言不發開始解她身上的扣子。

用行動告訴他的拒絕,十分果斷。

蘇墨橋驚得眼睛都瞪大了,想阻止又敵不過他力氣,坐著的地方又濕,她一使勁還更靠近了男生,男生及時把她扶好。

倒是先停下了動作,似是要跟她講道理,「法官說了,說謊的女孩今晚會有更嚴厲的懲罰,寶寶,我不想你疼。」

「你……」

講道理有用,看女生一動不動學乖了,他才慢條斯理開始了動作,從上往下。

第一顆,手指碰到她漂亮的鎖骨。第二顆,流連過起伏著的胸口正中間。第三顆,襯衫向兩邊滑開,露出底下的粉色。

他那時已經分不清到底是哪裡的粉色了。

黑色濕透的布料沒有了支撐,像幕布一樣向兩側褪去,不作絲毫停留。

拆禮物的手一時竟然不知道該放在哪,因為太漂亮,月光在細密的蕾絲花紋上碎成流動的銀色光點。

所以放哪裡都像是褻瀆。

他剋制著呼吸,再開口也是隱藏不住的慾念和貪戀。

「寶寶,今天能不能不戴。」

他記得過兩天就是她的生理期。

他在等她回答,他又用上了他最擅長的示弱,眼底是女生的純白,因為聽到他的話表情都怔愣,看她大腦一片空,懵懂地都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他的樣子,他又忍不住暗罵自己禽獸。

算了,反正他早就是了。

不是人很久了。

他言行一致,女生還沒反應過來時,就覺得鎖骨一疼,然後是濕潤和滾燙,一路往下……

她不知道在這片溫熱里待了多久。時間在水面上失去刻度,只剩下晃動的光影、起伏的呼吸和水波拍打池壁的聲響。

記憶是一直斷續又模糊的,唯一有印象的是她吃痛睜眼時,都能在反射的玻璃落地窗上看到交疊律動的影子,他抱著她靠在池壁上,她的腿環在他腰側,手只能無助攀著他的肩膀。

暗流卷著夜的溫度,和不遠處大海的波濤洶湧不相上下,那些細碎的光點在她眼前時遠時近,像融化的星。

水面在晃動。月光被揉碎了又重新聚攏。

後來她被從水裡抱起來的時候已經沒什麼力氣。水從他的身上流到她身上,又沿著她的小腿滴落在木地板上,拖出一道濕漉漉的水痕。

那件粉色的小布料還完好如初在她身上,她迷迷糊糊地注意到這一點,原本在身上都搖搖欲墜了,大概是他抱她上岸的時候又順手拉上去的。

當發覺回房間的落點不是柔軟的床鋪後她睜開眼,結果就發覺男生已經抱她坐到了沙發。

沙發很寬,深灰色的皮質,表面很涼,後背貼上的一瞬她縮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壓了上來,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沙發靠背。

蘇墨橋懵懂地眨了眨眼。

「……不是你說在水裡太累?」

應洵之到底做不到徹底的禽獸,去抽屜拿了個錫箔包裝出來, 「換這裡不會太累。」

蘇墨橋慢半拍反應過來,都顧不得全身酸疼,立馬支起身,在危機面前人總是有無限潛能,趁著男生還在辦自己的事,咬著牙就衝去了浴室,還不忘落下一句,「……我先去廁所。」

不是借口,剛才在水裡的時候她已經感覺到小腹有一種隱隱的墜脹感,當時沒在意,以為是泡太久了,但現在在浴室待了會兒那股感覺還在,甚至更明顯了一點。

她似有所感地看了一眼紙巾,果然,然後拆開配備的袋子里備著獨立包裝的衛生巾。

出去時,卧室的燈已經調暗。

男生今晚顯然有耐心的可以,還坐在沙發上,姿勢和她離開時幾乎沒有變化,只是右手多了根煙,面前電視上放了部電影,聲音不大。

想到等會兒要做的,她心跳如擂鼓,放輕了腳步過去,有隱秘的興奮和心虛,畢竟是第一次。

下一秒,連男生都詫異,看著主動跨坐到他腿上的女生,連煙都忘了抽。

女生感受到他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還是一樣的燙,不論是接觸到的哪裡,煙霧繚繞中她對上他視線,她沒錯過他一閃而過的意外,她忍住笑。

然後主動伸手拿過他指間那支煙,放到旁邊的煙灰缸里按滅了,動作不太熟練,但做得努力鎮定。

然後她重新轉回來,雙手搭上他肩,膝蓋跪在他身體兩側的沙發上,往前挪了挪,是更緊密的姿勢。

也是他更方便動作的姿勢。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空調低微的嗡鳴和窗外隱約的海浪聲。燈光是從牆角那盞落地燈里透出來的,暖黃色,光線不亮,剛好夠他看到她起伏的輪廓。

似邀請,又如引誘。

肩頭那根歪了的已經掉到手肘的粉色弔帶,她沒管,他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但總覺得她的笑無辜又壞心眼,結合她這一系列的所作所為。

所以他不動,手落在她腰側,沒用力,就那麼搭著,在等她到底玩什麼花樣。

蘇墨橋到這其實也是強弩之末了,看他還好整以暇,她先是忍不住問,下陷阱,「還難受嗎?」

很難說不是故意,但應洵之如她所願點頭了。

那就得給誠實的孩子一個獎勵,她湊近,忽視自己快得不像話的心跳,嘴唇從他的下頜角擦過去,沿著他的頸側,落在他耳後那一小塊皮膚上。

算不上吻,就是在啄。

努力學著他對她的樣子,笨拙卻更讓人心癢。

應洵之八風不動,「繼續。」

蘇墨橋笑,他耳根都紅了一片還在忍呢,可要她繼續說實在的,還真不知道應該怎麼往下,只能憑著記憶,又慢慢磨到他喉結處,起碼她還知道男生的敏感點,察覺到男生呼吸不穩,手上的力道開始讓她疼,她覺得遊戲差不多可以結束了。

剛想撤退男生眼疾手快又把她一把拽回,冷嗤砸過來,「還以為今晚有什麼長進,結果你就這點出息。」

她來不及避開,緊接著身下察覺到異樣,然後兩人同時僵住,她不敢看他眼,是心虛的,果然聽見男生咬牙切齒,「蘇墨橋,我不管,今晚說什麼你都得負責。」

話音剛落,男生陡然悶哼一聲,他眼底映出女生泛紅又不敢看他的臉,他聽見她聲音,帶著顫,「……這樣可以嗎?」

「操。」男生沒忍住爆了句粗口,他簡直要被逼瘋。

為這異樣的觸感,他的喉結重重滑動了一下,連他的心跳都開始加速。

女生還是沒有鬆手,但又沒有繼續動作。

額頭有汗滴下來,應洵之仰頭,背靠沙發,一隻手臂搭上自己的眼睛,遮住了眼角的泛紅,另一隻手背滿是青筋,覆上她的,引導,聲音啞得厲害,半認命道,「重一點,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