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太過熟悉,開始的時候寧寧還有些不自在和尷尬。但紀小胖卻是個極會破壞氛圍的,被他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折騰了一通,寧寧的注意力也被他轉移了。
像是連體嬰一般的耳鬢廝磨了兩日,寧寧便與紀小胖進宮給嶼宸請安去了。在宮裡混了一頓飯,完事又看著紀小胖嬉皮笑臉沒個正形的跟太后和嶼宸鬧了一回,這才又乘車回郡主。
因成親前林如海便帶著賈敏黛玉和妙玉搬回了林家,所以整個郡主府這會兒除了下人就只有寧寧和紀小胖。
紀小胖就像一隻突然出現在陌生地方的家犬,到處宣示領地。寧寧被紀小胖拉著在諾大的郡主府……就感覺紀小胖更沒臉沒皮了。
十五這日,寧寧與紀小胖乘車回寧遠伯府。雖是晚輩,但寧寧也對寧遠伯夫婦沒行什麼叩拜大禮。
對著夫婦二人行了個萬福禮,又意思意思的敬茶改口,便算完成了婚後第一次見公婆的儀式。
吃了一回寧遠伯府為紀小胖準備的回門宴,又被紀小胖拉著在寧遠伯府轉了一圈,這才在天黑前回了郡主府。
此後又過了兩天,十八那日才乘車去了林家。
到了林家,紀小胖就各種撒歡。先是用一種他也可以上林家族譜的姿態纏著林如海帶他去祠堂。
給林家的列祖列宗磕了一回頭後,又厚著臉皮非要去寧寧在林府這邊的院子。
摸摸看看,一副心滿意足樣的說了一通不著四六的話,這才被寧寧三催四請的帶到正院用席面。
原本應該男女分席而坐的,但他們與紀小胖太過熟悉,加之面對紀小胖時,與其考慮男女大防,還不如考慮不同物種如何和平相處呢。
紀小胖一個人就能頂五千隻鴨子,不管是跟誰吃飯,他都能做到邊吃邊說,且還吃得比誰都多。
妙玉就沒見過哪個男人如此呱噪碎嘴的,但見其他人都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又不禁懷疑自己。
從林家回來的第四天,便是最近的出行吉日。前一日,家下人等便將他們的行李都搬上了船。翌日一早,他們再分別從郡主府,林家以及寧遠伯府分別前往渡口。
寧遠伯夫婦與林家三口和妙玉都乘座雙子星,兩對老夫婦單獨住一棟木樓,黛玉與妙玉則住另一座小木樓。
各人用慣的下人,灶子師傅以及一應家常起居用慣之物都帶到了船上。雖在船上,卻也有家一般的舒適。
丫頭僕婦們收拾艙房的時候,六人便去了連接兩座小木樓的木橋上吃茶說笑。
雖之前接觸的不多,這會兒彼此還都有些客氣,但寧遠伯與林如海很能說得話,紀夫人與賈敏也都是場面人。
黛玉與妙玉陪著說話,還各得了份見面禮。因著要打點出行的一應事宜,坐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自從生了紀小胖這麼個混世魔王,寧遠伯夫婦的接受能力就非尋常人可比。
所以他們見妙玉二十多歲的樣子,卻做未婚女子打扮,便知道妙玉就是郡主府里的那位效仿唐朝貴女的在家居士。
看到這樣的妙玉,紀夫人心裡還升起了一抹小羨慕。不過想到她婚前婚後的日子,除了生了個不如意的兒子,其他的地方就沒有不如意的,也就沒什麼好羨慕的了。
賈敏的身體就是需要靜養著,日常不能太過操勞。早起乘車來碼頭,又跟紀夫人說了一會兒話,身體便有些吃不消。於是她一臉歉意的與紀夫人道了一聲惱,便由著下人摻扶回房了。
紀夫人見賈敏離開,便也沒再在橋上逗留,也帶著人回了自己的艙房。
艙房是紀小胖吩咐人按紀夫人在府里時的屋子收拾的,雖然沒辦法跟家裡比,但整間艙房卻讓紀夫人感覺很熟悉。呆在這種偽熟悉的環境里,整個人也放鬆了不少。
紀夫人偶爾會暈船,所以這次出門前不光帶了不少暈船的葯,還在早起出門前先服了一些,這會兒感覺還不錯。
換了身家常衣裳,紀夫人便窩在貴妃榻上小歇去了。
另一邊,因著聯姻之故,寧遠伯與林如海二人也說了些比較親密的話。
比如說嶼宸竟然同意寧寧渡假旅行時將所有人都帶走這件事。
按理來說,應該留個人質在京中的。
誰說不是呢。
好在他們也沒準備一去不回,自是不會辜負了君王信任。
一時倆老頭說了一回嶼宸對寧寧的好已經達成了溺愛的最高成就,後又分析了一番朝中局勢,替嶼宸著急了一回子嗣傳承,最後便提起了此次的另一個目的地羅剎。
正好也瞧瞧女皇治下的羅剎是怎樣的盛世。
倆老頭說了好一通話,黛玉瞧著時間不早了,還直接讓人抬了桌酒席到木橋上讓二人對飲。
賈敏回房休息了,午膳肯定不吃了。於是黛玉又與妙玉去尋了紀夫人,三人一塊去一處布置出來的大花廳處用了午膳。
那大花廳是按著郡主府的水榭格局布置出來的。
此後的行程,除了用玻璃和帳幔圍起來的木橋,他們一行人也肯定會在這裡打發時間。
黛玉與妙玉準備了不少書放在這處花廳里,除了書,琴棋茶具等都是一樣不缺。就連她們家常用慣的大書案,也擺了一張在這裡。
紀夫人也是通詩書,學過一些琴棋書畫的,瞧見這大花廳的布置安排竟也極喜歡。於是用過午膳,她便一直呆在這裡。
下晌,賈敏休息好了,用過膳食後,也來了花廳。
黛玉與妙玉則是睡了午覺,稍晚些時候才來花廳這邊打發時間的。
寧遠伯與林如海中午的時候小酌了幾杯,一直到晚膳前才過來。
寧寧與紀小胖乘座那艘非常寫實也非常另類的槎。
兩人前一夜鬧得太過,早上又起的太早,所以上船後便直接回艙房補覺去了,直到午膳的時辰才懶洋洋的起身。
用過了午膳,二人也沒了困意,於是便靠在一塊同看一本書。
是一本野得不能再野的野史。
非常誇張,卻也非常好看。
天冷,船行江海之上總會給人一種潮濕感,所以不管是寧寧他們這艘槎,還是黛玉那邊的雙子星都鋪了火炕。
不過在木質的大船鋪設火炕,也是一件非常考驗匠人手藝的事。好在這世間大多的事只要肯用心,就沒什麼辦不到的。
此時紀小胖與寧寧就一身家常穿戴,委在一張大炕上。看起來不光溫暖閑適還帶著某種讓人看了就臉紅心跳的氣氛。
因他們就是出來玩的,所以天黑掌燈前便停船了。行駛時,為了安全起見兩艘船是一前一後朝前行駛的。停船的時候,則是直接讓兩艘船並排停在一起。
為了方便往來,兩艘船中間還會搭兩條帶有護欄的船板。
等船停了,寧寧便與紀小胖去了隔壁。見了面打了招呼,又一塊用了晚膳。
他們用餐的圓桌上擺了轉盤,吃飯時也不用丫頭布菜,自已吃自己夾菜。
晚膳時有林家廚子做的飯菜,有郡主府廚子做的吃食,也有寧遠伯府帶出來的灶上師傅做的家常菜。菜品都擺在轉盤上,用著不同樣式的餐具盛放,倒也能區分出來。
雖然講究食不言寢不語,但華人也講酒桌文化。一張桌子坐了八個人,若都埋頭不語,氣氛也多少有些尷尬。
但若是一隻代表了五千隻鴨子的傢伙在那裡不停的說說說,也挺讓人絮煩的。
╮(╯▽╰)╭
忍著滿腦門的嗡嗡聲用過晚膳後,妙玉便撤了。回了自己的艙房,妙玉還覺得耳邊都是紀小胖那喋喋不休的聲音。
先去書案前抄了半個時辰的經文,後又做了晚課,這才感覺整個人都舒緩過來了。
看了一眼時辰,又從窗戶那裡看了一眼對面的槎,知道寧寧與紀小胖還在他們這艘船上,妙玉便也沒再回花廳,而是拿了本林家珍藏的孤本看了起來。
自打被寧寧這個師叔領回來後,妙玉的生活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什麼帶髮修行,什麼檻內檻外的,都不存在了。
穿最精緻的衣裙,戴最雅緻合心意的首飾,吃酒吃肉,出門逛街,上山下海……就像紀夫人看到的那般,都是修行,為什麼不能學一學大唐貴女的修行方式?
妙玉有家底,養得起自己。寧寧雖對妙玉不及黛玉,但也從不虧待妙玉,也願意富養她。
賈敏知道妙玉是寧寧的師侄後,也將妙玉當成客居姑娘對待。
可以說,就是不動用妙玉自己的那份私產,光是寧寧和賈敏日常給她的那些,就足夠她富裕起居,效仿大唐貴女了。
~
因妙玉躲了,所以晚膳後寧寧便閑來無事坐在那裡煮茶玩。
紀小胖非常捧場,一邊吃茶還一邊在那裡各種說說說。
紀夫人一見她兒子就心煩,所以看都不看紀小胖,只背過身去跟賈敏說話。
不遠處,林如海與寧遠伯不為所動的品鑒一幅寧寧早前拿出來的古字畫。
而黛玉則是坐在小書案前,極為認真的整理他們這次的行程安排。
後日他們要在一處古鎮停船靠岸,不出意外會在那裡住上三天。不過可以逛逛小鎮,還可以補給……
他們今年要在桃花島上過年。
年是從臘月二十三開始,所以他們要在臘月二十前登島……
是夜,臨近就寢的時間,寧寧才與紀小胖回了自己那邊。
夜裡被翻紅浪,又因著船上的隔音遠差於正經屋子,兩人都有些做賊的激動,鬧了一場也沒喚人送水進來便直接歇下了。
與正經古人相比,寧寧是比較開放的。但與紀小胖那混蛋相比,寧寧又被他比成了過於保守。但好在紀小胖極會察言觀色,到沒讓寧寧將其一腳踹下床。
睡到自然醒,醒了也不著急起床的窩在床上各種親昵了一回。等寧寧真要起了,紀小胖才先一步跳下床,一邊穿中衣一邊喚丫頭們進來侍候。
紀小胖不用人侍候,他還能反過來侍候寧寧。
一邊給寧寧搭配衣裙,一邊還嘻嘻哈哈的要侍候寧寧梳洗。
從來沒畫過眉,便還要學古人畫眉。
寧寧可不敢讓他拿自己的臉練手,於是紀小胖就自己給自己畫眉毛。那眉毛畫得跟兩隻大黑蟲子趴在臉上似的,忒讓人發笑。
因貪睡,寧寧與紀小胖直接錯過了早飯,於是二人便提前吃了午飯,之後又是耳鬢廝磨的一天。
通常情況下,寧寧與紀小胖都在自己這艘槎上解決早中兩頓飯,然後再在停船後去雙子星上與其他人一塊用晚飯。
不過偶爾也有閑得無聊時候,不等停船便在晌午的時候跑到雙子星上面去。
與黛玉妙玉等人一塊在花廳打發時間,小一天就過去了。
寧遠伯夫婦漸漸習慣了出行的生活方式,也像在家裡時那般用自己喜歡的方式打發時間。
寧遠伯喜歡下棋,偶爾林如海還會跟他手談兩局,不過大多數時候,他都是拿著棋譜一邊琢磨一邊自己跟自己對弈。
紀夫人喜歡繡花,喜歡畫扇面,正好船上準備了不少畫筆顏料,路過古鎮時再寫些空白扇面,倒也夠她畫上許久。
恰好賈敏也擅長畫畫,二人倒是極有共同語言。
妙玉雷打不動的做早晚課,然後是每天煮上兩三回茶,之後的時間看書,練字,興緻起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黛玉是這次的出行的總策劃,總指揮。她不光要負責出行路線,還要負責兩船人的一應飲食起居和人員調動。
每天都忙,忙得都沒時間看書作詩了。
而發起這次蜜月旅行的寧寧卻是真的將自己當成了甩手掌柜,每天不是跟紀小胖廝混在一起,就是各種吃喝玩樂。
而紀小胖呢。
嘖,不說也罷。
……
自打寧寧一行人離開京城,就有不少人擔心寧寧會一去不回。
尤其是在知道寧遠伯夫婦和林家人都跟著寧寧出京後,他們就更擔心了。
而寧寧呢,她就是個喜歡上眼藥,各種PUA嶼宸這個渣爹的。
早在出京前,寧寧就曾不動聲色的跟嶼宸提了三五遍當年紀小胖帶她去羅剎時,太上皇讓戴權追上他們,不光打了紀小胖,還將她氣吐血的事。
寧寧是借著嶼宸提起和敏不能參加婚禮這個話題扯出舊事的,完事又跟嶼宸說了一回她三四歲時和敏遠嫁羅剎,這麼多年就只那年見一回親娘,她都不記得親娘長什麼樣了。
說得可憐兮兮的,弄得嶼宸心酸不已,更覺誇欠寧寧。
這會兒有朝臣明裡暗裡說什麼寧寧不會回上朝的話,一下子就讓嶼宸想到了寧寧之前提過的這些,當即就將說這話的官員好一通訓斥。
罵完仍不解氣,竟又將那官員貶出了京城。
在早朝上一通發作後,嶼宸又黑著臉去了太上皇的大明宮。
太上皇最近瘦得厲害,瞧著就有些不大好。
去瞧了一回太上皇,嶼宸又目光涼涼的看了戴權好幾眼。將戴權都看得心口發涼了,嶼宸才沉著一張臉離開。
戴權:…寒毛都嚇起來了!
怕是打死戴權都想不到寧寧能記仇到這種程度,更想不到嶼宸已經將他列進了殉葬名單里。此時送走嶼宸後,戴權便又轉身回了寢殿,然後一臉擔憂的看向太上皇。
雖然到了這會兒他也不敢奢求太上皇能好起來了,但他只盼著太上皇能拖得上長久些。
只要太上皇活著,他們這些侍候太上皇的老子才會有幾分體面。一但太上皇薨了,那他們這些侍候太上皇的人也就好日子到頭了。
戴權是太上皇身邊的紅人,這麼多年攢下不少家底。宮外有宅子鋪子良田莊子,也有過繼來的兒子,娶回來的妻子納回來的妾。
可以說,出了這個皇宮後,他也是老爺一樣的人物。
但戴權也是經事的老人,他更知道失去了庇護的老太監有多難。
和戴權一樣,元春最近也擔心太上皇會挺不過去。
可看著因生病而越發蒼老的太上皇,元春心中又升起濃濃的厭惡。
就是這麼一個可以做她祖父的男人,將她的一輩子都困住了。
她還那麼年輕……
說起年輕,就不得不說一回比元春更年輕的寶釵和湘雲了。
過了這個年,湘雲也十五了。若是在宮外,史家兩房肯定要給她辦個及笄禮,但如今她成了宮中的宮女,那這一切都跟她沒關係了。
對了,寶釵與史湘雲說了她在尹家被下了葯的事,還說她會幫助史湘雲爭聖寵。說她出身差,身份低,既不能生孩子,也不可能抱養旁的皇子,所以她會一直與史湘雲抱團取暖。
史湘雲聽了,也認為寶釵說得是真心話,於是也盼著寶釵得寵後能將自己帶到身邊。
不過寶釵到現在還在小佛堂撿佛豆,日常嶼宸來攬月軒的時候,尹貴人就會打發人盯著寶釵,不讓她跑到嶼宸跟前刷存在感。
寶釵仍舊希望再侍寢的,如此一來等到晉位冊封的時候也更有機會些。
只是國孝都出了小半年了,嶼宸仍舊沒有立繼後的意思。別說遲遲等不來集體晉位冊封的寶釵心急如焚了,就是吳貴妃和那些自覺可以與吳貴妃爭回後位的嬪妃們都著急了。
狗男人到底什麼時候立後哇?
於是後宮著急,前朝好奇,就連太后也時不時的問一回嶼宸到底啥意思的時候,高麗竟然將兩位美人當成貢品送來了上朝。
真沒感覺美在哪兒?
這是那些看到高麗貢品的人給她們的評價。
寧寧之容貌傾國傾城,加之她又是個不怕人看的,所以不管是滿朝文武還是後宮嬪妃誥命女眷都見過寧寧。
每個見過寧寧的人,第一個念頭都是『此女仿若天上來』。而第二個念頭便是『怪不得當今對和敏郡主念念不忘』。
太后年輕時就有傾城之美,她與太上皇所出的嶼宸更是繼承了他們倆的所有優秀五官,而和敏也是勛貴子家的容貌基因。
所以有這樣的祖父母和這樣的親生父母,就算寧寧長殘了,都能是八十分美女。更何況她還沒長殘呢。
見天的看著寧寧那張臉,前朝後宮的人都被拔高了審美。這會兒來了兩個附和高麗審美的美人貢品…眾人就一個想法:
雖然皇帝很渣,但也不能讓人如此糟蹋。
將那兩貢品賜誰都不好,於是嶼宸便將這二人收進了後宮,隨即給了個名份就丟到了一旁。而後宮的嬪妃在組團圍觀了一回高麗女人後,便都興緻缺缺的該幹什麼幹什麼去了。
兩個高麗女人沒在後宮翻出什麼浪來,更沒在京城掀起什麼風,但卻讓寶玉這個無事忙的大閑人生了些感慨和難過。
世間女子多可愛,豈可這般對待?
寶玉不忿有人將女子當成貢品送進宮,但他卻又是個雙標得不要不要的混蛋。不光只想著讓所有漂亮丫頭都圍著他轉,還因著藥物療法非常有用,已經不滿足於只跟襲人那兩三個丫頭做那種事了。
但賈璉的事情還在持續不停的發酵,這也讓王夫將寶玉看得極緊。
賈璉與多姑娘在榮國府里廣撒網,而被多姑娘考考校過的那些個男僕又有一半是娶媳婦的。
於是自賈璉發病後,榮國府這邊也陸續有人發病。
等多姑娘正式確診後,榮國府內不少下人都哭成了傻|逼。
凡是確診的下人,都會被趕出府去。多姑娘在確診後,也被發還了身契趕出了榮國府。
原本是沒想發還賣身契的,但日前有人被趕出府後,竟然搞了一出破罐子破摔。事情鬧得極大,完事還叫嚷著自己是榮國府的下人,就是主子讓他這麼乾的。
被迫成了背鍋俠的榮國府,也不得不想辦法將自己摘出去了。
多姑娘帶著自己的東西和賣身契離開了榮國府,之後先在京城租了一間小院,後又買了個婆子照顧自己。
也讓郎中給她開藥,發現葯錢太貴後,多姑娘眼珠子一轉便買了香膏將身上的疹子都遮了,然後三步一扭的去了京城有名的花樓。
老|鴇也算是閱人無數,但卻從沒見過多姑娘這號主動登門的人物。不過老|鴇眼睛利著呢,她上眼一瞧就看出來多姑娘也是個身經百戰,沙場點兵的主兒。
一時多姑娘將來意說了,隨後又與老|鴇你來我往,討價還價了一回,從此便在那花樓里掛了單。
白天在家裡看病吃藥,晚上來花樓做幾單生意,也算是看病掙錢兩不誤了。除了要與老|鴇按比例分成,日子跟在榮國府的時候也沒兩樣。
是呀,她是覺得沒兩樣,可來逛花樓的『大爺們』卻都倒了血霉……
花錢尋樂子,卻讓自己成了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