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南安王府的事告一段落,南北方都相繼迎來了一季豐收。
不過相較於一年兩季的江南,一年三季的閩南,一年就一季收成北方因著沒有遭遇鼠疫天花這等疫情,倒是平穩度過了這一次的天災。而天熱的南邊,卻還需要多注意疫情的傳播和反覆。
寧寧以前看影視小說經常能看到草木灰,於是也特意去翻了一回書。竟真發現這個時代的書籍里有關於草木灰的記載。於是一邊著人去研究推廣草木灰,一邊也讓自己莊子上的人琢磨著先用起來。
因著各地迎來秋收,不管是西海沿子那邊的戰事還是高麗國的再一次跪地求饒,都讓整個上朝有一種熬過來的舒展感。
此刻全國上下都有一種輕鬆和想要慶祝一番的雀躍,正好寧寧與紀小胖的大婚定在十月初十,嶼宸便又大筆一揮的挪了一筆私房錢出來操辦婚禮。
除了即將到來的公主大婚,人們還將注意力放在了嶼宸的繼後人選上。
端午的時候便出了國孝,如今不光後宮女子的目光落在鳳座上,就連前朝的一些官員也時常將話題扯到立後上。
嶼宸膝下無子,立誰為後都不影響未必會有的奪嫡之爭。但皇后身份尊貴,即便沒有親生子嗣,但她永遠都是所有皇嗣的嫡母,未來的母后皇太后。
於家族來說,也是至關重要的存在。
說起繼後,嶼宸也有自己的考慮。
嶼宸暫時並不想立後,主要是他還沒選好誰是皇子的『生母』。
很早之前嶼宸就決定悄悄抱養寧寧的孩子,等從寧寧那裡知道夏金桂玩了一出假孕時,嶼宸對這想法就更堅定了。
憑什麼讓他將當年九死一生才得來的皇位,拱手讓給外人?
他又不是冤大頭!
雖然將女兒的兒子認做自己的兒子有些違背常理,但至少女兒留著他的血,女兒的兒子也流著他的血。
而且嶼宸不信自己與和敏的血脈會生出庸才來。再一個,紀小胖鬼精鬼精的,他與寧寧的孩子定然有過人之處。
就算只是守成之君,也沒什麼不好。
總之嶼宸絕不甘心將萬里江山,交給一個不是他血脈的人。
因有了這種想法,嶼宸對後宮女子也多了幾分考量。
他不能讓『兒子』成為外戚的傀儡,也不能讓不愛惜『兒子』的女人坐上後位,並且拿孝道壓制他的『兒子』。
也正是這般,私心重,家世也不差的吳貴妃等人都不太適合做皇子的生母。
再一個,潛邸老人的年紀都大了已經不適合生育了。而後進宮的嬪妃,心性手段和後宮根基又多少有些遜色前者……
思及此,嶼宸又想到了些旁的因素,於是這個生母挑選條件又多了幾條。
寧寧為了自己的安全,將身邊的人篩了一遍又一遍。如今整個郡主府都跟鐵桶一般,沒有一絲讓人鑽的防衛漏洞。在這種情況下,嶼宸想要抱走寧寧的孩子,那就只能先與寧寧商量,爭得寧寧的同意。
此時寧寧還不知道嶼宸想要干件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不過就算是知道了,她可能也不會拒絕。
那可是…萬里江山吶。
父母之愛子為之計深遠。在這個皇權天授的時代,她的孩子可以擁有這天下最好的東西,她又如何能拒絕?
再一個,父母的家產由親生子嗣繼承原也無可厚非。若不是這個時代的局限性,嶼宸又不想因著立女太子而使朝野動蕩,也不會如此迂迴了。
不過原本只想生一個小孩的寧寧,為了父母家產也會再生一個了。
畢竟他們家是真的有皇位要繼承!
想到有一天,次子或長女喚長子舅舅什麼的…應該也挺帶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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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婚期的臨近,最近一直挺消停的紀小胖又幹了一件跌下限的事。
他先自詡大度,以王夫的身份挑選陪嫁少年郎,隨後又各種鼓吹慫恿那些惦記寧寧的美少年們自投羅網。
最無恥的是他打著給寧寧辦選秀的操作,讓那些美少年們都簽了賣身契。完事紀小胖就憑藉這些賣身契,直接將那些人打包送到關外種大米去了。
那些個懷揣美夢的美少年和他們的家人都傻眼了,想要攔下紀小胖這混蛋操作,卻險些被紀小胖告到衙門。
白紙黑紙自己寫下的賣身契,還想抵賴咋的?
要麼你們就舍了這個兒子給王夫我種大米去,要麼咱們就將這事傳嚷開來,讓大傢伙都瞧瞧你們家的男丁都是怎麼樣一副嘴臉和軟骨頭。
反正小爺不怕丟人,就問你們怕不怕吧。
自是怕的。
寧寧聽說了這事後,還直接送了紀小胖一句——釣魚執法!
偏紀小胖還振振有詞的說什麼『睡卧之榻豈容他人酣睡』,對於那些心懷不軌,惦記他家寧寧,想要踩著他上位的小人,就應該狠狠打擊。
而且紀小胖還說了,只要那些人能夠自力更生的種出三萬斤大米,他就放那些覬覦他王夫的『宵小之輩』自由。
這些自恃美貌和才學的美少年們想要種出三萬斤大米,肯定得風裡來雨里去。關外風沙氣候不及京城和江南等地溫潤,再面朝黃土學朝天的各種干農活,哼哼,用不了兩年那張臉就得折騰糙了。
屆時放他們自由身,就剛剛好。
寧寧沒理會紀小胖這種強詞奪理的小心思,對於那些被紀小胖送去種大米的人也沒多少同情心。
這本身就是願者上鉤的事,要怪只能怪自己。
紀小胖從小到大都是什麼名聲,不信那些人不知道。而且紀小胖從小到大幹了多少作妖兒賤的事,寧寧也不信那些人沒聽說過。
與這種劣跡斑斑,罄竹難書的傢伙打交道,無異於是在與虎謀皮。能保住性命,還能留在上朝種大米,且沒被轉手賣掉…已經是那混蛋網開一面了。
而且將心比心,異地而處,寧寧也容不下覬覦紀小胖的人。
這麼一想,寧寧便覺得她和紀小胖無論從哪個方面看,都挺般配的。
婚禮的籌備工作已近尾聲,婚禮的日子也近在眼前。
十月初,不光羅剎給寧寧的新婚賀禮送到了京城。一些與上朝和羅剎交好,或是懾於兩國國力的周邊小國也陸續將賀禮送到了京師。
因這場婚禮不但是上朝公主嫁駙馬,還是羅剎皇儲娶王夫,所以婚禮從一開始就有別於傳統婚禮。
紀小胖沒有十里紅妝,當然,寧寧也沒有。
紀小胖沒有大紅花轎,寧寧也沒有。
……
十月初九,寧遠伯府和林府都搞了個添妝宴。
林家給寧寧準備的東西早就抬到了郡主府,所以這邊的添妝宴雖然與寧遠伯府那邊來的人更多,收的禮也更多,但很早就將那些添妝禮都送到了郡主府。
之後林如海在前面宴請男賓,賈敏領著妙玉和黛玉以及兩位姑蘇林家那邊特意過來觀禮的林氏夫人在後院宴請來添妝的那些女眷。
賈敏的身體多年如一日,堅持到開席就被扶了下去。好在她的情況沒人不清楚,對此也不怪她失禮。
易古兩位嬤嬤也來了宴客廳。
她二人是寧寧的教養嬤嬤,代表著寧寧。二人以主家的身份幫忙招待客人,也不算拿大失禮。
對了,寧寧完全沒有新嫁娘的羞澀,換了身衣裳便也來了宴客廳。
沒於主桌落座,而是站在中間,高舉酒杯的說了兩句客套話,之後還挨桌敬了回酒這才借著更衣的理由退了出去。
主要是寧寧不太習慣跟各府女眷打交道,留在這裡也沒什麼意思。
與此同時,寧遠伯府也來了不少人。
那些人也都是囧著一顆心來給紀小胖添妝的。
原本是新婚賀禮,但紀小胖偏說那是添妝,眾人懶得跟他掰扯,隨便他怎麼說都不搭腔。
送了禮,又吃了席,然後囧著一張臉看著紀小胖一臉積極的安排他的那些嫁妝和添妝往外抬,心裡都是對寧遠伯夫婦的同情和感嘆。
到底是讓他們找到了擺脫糟心兒子的辦法。
不管是林家還是寧遠伯府這邊,都有不少不能參加明日宮宴的賓客,所以今天的添妝宴於那些人來說就是喜宴。
一時宴畢,寧寧與紀小胖便都乘車進了宮。
進宮後,雖然二人都去給太后和嶼宸請安,但本著新婚夫妻婚前不碰面的習俗,二人進宮後並未見到彼此。
太后拉著寧寧的手說了一回寧寧長大了的話,嶼宸則是拍著寧寧的肩膀說了一通和敏不能參加寧寧婚禮的遺憾。
不過寧寧告訴過嶼宸,她婚後度蜜月的時候會去羅剎見和敏。嶼宸知道後並未反對,只讓寧寧給和敏捎封信以及幾箱子嶼宸記憶里和敏的喜好之物。
除了告訴寧寧早去早回外,也叮囑了寧寧一些安全上的話。
對於自己的小命,寧寧那裡敢輕忽?
見嶼宸說這個,還安排禁衛軍隨護在側,寧寧也半點不拒絕。
不過等嶼宸話里話外提起帕維爾時,寧寧是忍了又忍才沒在今天這樣的日子裡將嶼宸懟上牆。
自我感覺良好的渣前任!
╮(╯▽╰)╭
京城與羅剎王都密林格勒有五個小時的時差。
也就是京城這邊亥時的時候,密林格勒也才申時正,即下午四點。
寧寧與和敏每個月通過任意門見一次面,每次見面的時間都是初十這日,偏她與紀小胖的婚禮也是在初十。
寧寧不想和敏留有遺憾,所以便決定利用任意門和時差讓和敏瞧瞧她穿嫁衣的樣子。
初九這晚,寧寧睡得還好。略微有些緊張,卻並不影響睡眠質量,到是紀小胖那裡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從小就立志給寧寧當爹,哪怕當年打著去江南尋寧寧的晃子離京南下,紀小胖都沒想過自己與寧寧會有亂。倫的這一天。
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與寧寧就有了一份心照不宣的親事和不必言說的默契。
沒有被安排的抗拒和厭惡,有的只是理應如此的篤定和小竊喜。
彷彿他們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
想到最近看的那些春喜圖,紀小胖有些不自在的翻了個身。
心中有期待,有蠢蠢欲動,更有些他自己弄不明白的不自在和淡淡尷尬。
明天這時候,就要坦然面對,『赤誠』相見了……
寧寧會不會害羞,自己會不會……
一把將被子蒙在頭上,紀小胖一邊告訴自己別再想了,一邊又怎麼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去想寧寧會不會臉紅。想著寧寧喚他爹的時候,自己是會特別興奮還是會萎掉……
外間的三省聽到裡面翻身打滾的動靜,也只是抿唇偷笑了兩聲,隨便繼續用假寐的方式給紀小胖值夜。
三省是紀小胖從寧寧手裡討來的小太監。
他身邊原本有個早些年戴權安指給他的小太監,但自打那年紀小胖帶著寧寧去羅剎,被戴權追上來一頓胖揍後,紀小胖便明面上繼續用那個小太監,暗地裡卻早就有了旁的安排。
後來紀小胖發現寧寧身邊的人都極為忠心,加之寧寧的安全在紀小胖這裡也是天大的事。他擔心他帶到郡主府的人不及寧寧的忠心,便直接從寧寧要了侍候的人。
三省便是以前經常跟著常信的小太監,也是他唯三的陪嫁人員。
除了三省,還有自小侍候他的百川與千河兩個小廝會跟著他入府,旁的人都不會進郡主府。
尤其是他的那些丐幫兄弟們,仍舊和以前一樣生活在市井間。
紀小胖想了一回成親後,自己要如何賢良淑德,便非常簡單粗暴的用被子將自己悶暈了。
天亮的不算晚,紀小胖感覺自己還沒睡多久就到了起床的時辰。懵懵的坐在床上,看著陸續進入寢殿準備侍候他沐浴更衣的宮人,腦子裡想的都是寧寧起了沒。
起了。
寧寧與紀小胖起床的時間幾乎是一致的,她起床後先去沐浴,等將自己洗得香香的,這才身中著衣的坐在梳妝台前由著巧手嬤嬤為她化妝梳髮髻。
嬤嬤給寧寧化了非常濃的妝,不過寧寧五官生得好,氣勢也強,再濃的妝化在她臉上也能撐得住。
洗過的頭髮擦到半干,完事再抹上一些頭油輕巧的梳成精緻大氣的髮髻,戴上成套的首飾頭面……光是梳個頭髮,就花了寧寧大半個時辰的時間。
弄好了妝化,寧寧才去吃早膳,早膳都是按著寧寧的喜好準備的,加之也餓了有一會兒了,到是沒少進食。
旁的新娘子在這一天都極少有吃得上飯的,但寧寧的婚禮原就不同於那種常規婚禮,所以哪怕是婚禮,也以她舒適為主。
膳後漱口,再去耳房更衣,事畢在南燭等人的幫忙下將她親自設計的喜服套在身上。
站在穿衣鏡前仔細端詳了片刻,寧寧眼中還生出幾分恍惚來。
原來她已經在這個時空生活了這麼久~
…
轉身時,看了一眼小坐鐘,發現這個時辰距離與和敏的約定時間還有些早,便決定按流程先去太后的朝陽宮給太后請安去。
肩攆早就等在了長樂宮外,寧寧也不在意自己這身新婚裝扮會被多少人看見,只坐著肩攆一路去往朝陽宮。
為了寧寧的婚禮,嶼宸還特意停了今日的早朝。
此時嶼宸也正好在太后那裡跟太后說寧寧小時候如何如何,大了又如何如何。
雖然沒有絲毫證據表明南安王府那件事與寧寧有關,但事後嶼宸卻有種這事跟寧寧脫不開關係的認知。
不過南安太妃確實派人攔截軍報入京,也確實私下聯絡番國人和談。南安王確實被俘,西海駐軍也確實需要整頓。就算這裡面有寧寧的手腳,也是南安王府先自尋死路的。
如今剷除了南安王府一派的勢力,順利將西海駐軍進行了梳理,嶼宸便覺得那些細枝末節的小事無須再揪著不放了。
而且在嶼宸看來,寧寧有這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能力,更是一件值得他驕傲放心的事。
因距離婚禮儀式還有些時間,寧寧便一直呆在朝陽宮這邊與太后和嶼宸說話。等時間差不多了才起身往前面去。
也是直到這時候,寧寧才看見同樣一身喜服的紀小胖。
看見寧寧,紀小胖便裂開嘴沖寧寧笑,還墊起腳尖跟寧寧揮胳膊,瞧著就是一副歡脫二哈的樣兒。
嶼宸沒眼看的將頭轉到一旁,太后有些好氣又好笑的搖了搖頭。寧寧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紀小胖幾眼,低聲說道:「老實些,今天不許給我出任何岔子。」
紀小胖聞言,臉上竟然出現了幾分羞澀,隨即彷彿掩飾一般的給眾人表演了一回什麼是羞答答。
眾人:「……」
寧寧:…腦仁嗡嗡的。
~
少時,吉時至!
嶼宸與太后高位上首,寧寧與紀小胖牽著紅綢兩端在禮部官員的吟唱下步入大殿。
拜天地,拜高堂,再夫妻對拜。
三拜後,高堂致詞,宮宴起,歌舞入殿,整個大殿瞬間沸騰起來。
高台上,紀小胖與寧寧坐在一起,一邊小聲與寧寧說話,一邊眼觀四路耳聽八方。
再之後,他便起身去寧寧一道給嶼宸和太后敬酒,然後再與參加宮宴的宗室勛貴,文武百官們敬酒。
太后被新人敬過酒後,便起身帶人去了啟祥宮。等太后到了啟祥宮,女眷們的宮宴也正式開始了。
婚禮順利,宮宴熱鬧,每個能進宮觀禮的人都是一副喜悅欣慰的模樣。
不過也有看不得寧寧如此風光的人。
像元春,寶釵和史湘雲,她們三人的怨念就快實質化了。
太后破例允許太妃們觀禮並參加之後的宮宴,元春坐在一群太妃們中間,雖然穿戴喜氣但臉上卻沒多少喜悅之色。
仍舊沒什麼名份的寶釵仍舊以大宮女的身份跟著尹貴人參加宮宴。
站在一眾宮人里,瞧著謹慎妥帖,規矩極好,但心思卻仍舊在剛剛行完新婚之禮的寧寧身上。
不知為何,寶釵竟然想到了年少時聽薛姨媽與王家舅母用漫不經心甚至是瞧不上的鄙夷之詞說起寧寧的身世。
一個卑賤的奸生子……
曾幾何時,那對讓她們鄙夷瞧不起的母女成了很多人仰望不及的存在。
一個能夠帶領羅剎軍隊指揮戰役的女皇,一個能上早朝學習政務,將來繼承羅剎的女皇儲。
時也,命也。
和幾歲就見過寧寧的寶釵不同,史湘雲見到寧寧的時候,寧寧就已經是人人都得捧著的存在了。
但不知為何,史湘雲的所有羨慕嫉妒竟都只給了黛玉。
不過想到這些年她經歷的那些是是非非,即便史湘雲嘴上不說,可她卻是真的悔不當初。
當初很多人都以為她是一時口快,可是不是真的口快,她自己最是清楚。
如果沒有當初的事,她仍舊是史家長房孤女。二叔和三叔即便待她不及親生女兒,但為了史家的面子也會善待她。
他們會給自己尋一門體面親事,然後十里紅妝的將自己嫁出去。
也許她會嫁到勛貴世家,也許她會嫁到官宦人家。
也許她的夫婿不是長子,也沒有爵位可以繼承,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的夫婿一定有非常明顯的優點長處。
她會是錦衣玉食的體面少奶奶。
她的夫婿也許會科舉入仕,也許會在家中長輩的幫襯下謀一個出身。
她也許會跟著夫婿外放出京,也許會留在京城隔三差五的參加一回京中貴婦間的宴會。
總之,她會有與宮女完全不同的生活和人生。
想到自己初入宮廷時吃的苦遭的罪,再想想出身名聲都不如她的寶釵一進宮就是大宮女的事實,史湘雲又不得不承認:
一直疼愛她的老太太要麼就是真的老了,要麼就是對她不上心,甚至是拿她做了筏子。
趁人不注意飛快的掃了一回參加宮宴的宮妃,史湘雲又垂下了眼眸。
後宮那麼多的女人都沒能為當今誕育子嗣,又是什麼給了她錯覺,讓她以為只要進宮了,承寵了,就能為當今生下皇嗣的呢?
真是個…自以為是的蠢貨!
***
寧寧先在前面大殿參加宮宴,等時間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辭回長樂宮更衣。
更衣前,寧寧先補了一回妝,之後將人都打發出去,自己借著任意門去了羅剎。
因早前就與和敏說好了,所以寧寧過去的時候和敏已經等在那裡了。
見寧寧一身喜服出現在面前,和敏刷的一下就哭了出來。
心酸,欣慰,感恩,遺憾,難過……
原本嫁女這種事情就足夠和敏心情跌宕起伏,這會兒見到一身喜服的寧寧出現在她面前,和敏的心情別提多複雜了。
因上朝與密林格勒有著五個小時的時差,所以每次寧寧夜裡來見和敏的時候,都幾乎是羅剎這邊的下午或是傍晚。
母女倆個湊到說一回近況,或是再吃上一頓晚飯。因每個月都能見一次,不光不生疏還比以前更親近,也更了解熟悉彼此。母女二人聚少離多,所以這麼多年來,她們都非常珍惜每個月一次的相見。
原本和敏以為自己要錯過十月初十的相見,沒想到寧寧卻借著更衣的這點時間,穿著喜服來見和敏了。
匆匆見了一回和敏後,寧寧便回來了,之後喚宮人進來與她換裝,後又穿戴一新的去前殿與嶼宸辭行。
等與紀小胖坐上超出公主規格的儀駕回郡主府時,寧寧下意識回身看了一眼漸行漸遠的皇宮,心裡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紀小胖見此,先是回身與寧寧一塊看了一眼皇宮,之後便伸出手將寧寧的臉轉向自己……
看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