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二卷

聽得懂上朝語的織田與李秋子都對井伊隱瞞了寧寧的卦象,而井伊也確實不想在溝通都有問題的時候與寧寧有更進一步的發展。

於是他叫來將軍府的管事,讓他領寧寧去早就安排好的院子休息,之後又吩咐織田教導寧寧說倭奴語。

到了這會兒,不管井伊吩咐什麼,織田都會應下來。至於做不做……一個時辰後再說吧。

因擔心會被井伊連累,織田並未在井伊這裡多做停留,而是隨便尋了個理由便出去了。

李秋子跟著寧寧去了住的地方,發現這裡住的都是將軍的女眷,而非客院。

也不知道是哪個筋搭對了弦,李秋子竟然用一種向上司彙報的姿態將自己的發現一五一十的說與寧寧知曉。

寧寧微不可查的對李秋子點了兩下頭,等和室里只有她們二人的時候,寧寧才輕聲問了一回井伊將軍等暴斃身亡後,這個將軍府又要怎麼繼承,會不會下克上什麼的。

李秋子也不知道,只隨便說了些以前發生過的繼承事件。聽罷,寧寧就頗有一種這地方的人在玩過家家的即視感。

跟上朝的宅斗宮斗比起來,弱爆了!

將軍府的女僕送了沐浴水,以及乾淨的和服首飾給寧寧。寧寧想到這是個非常危險的國度,便拒絕穿那種不穿內|褲的和服。

是的,這個時代的倭奴女子穿和服時,裡面幾乎都是中空的。

寧寧盡量讓自己尊重這種穿衣方法,但她卻沒辦法讓自己接受那種不穿內|褲的穿衣方式。

好在將軍府的女僕並不強制要求寧寧換裝,不然就又得發生點血腹暴力事件了。

李秋子侍候寧寧沐浴,又將她親手洗好的換洗衣裙從包袱里拿過來服侍寧寧換上。

之後寧寧便坐在梳妝台前讓李秋子幫她保養頭髮。

步行到住的地方,先與李秋子閑聊,隨後又沐浴更衣,最後保養頭髮,用今天的第一頓飯。等寧寧按部就班的完成這些常規安排後,井伊也正好遭遇了意外。

他就坐在剛剛見寧寧的和室里,但和室里卻不止井伊一個人。

六七個人呆在和室里,用著寧寧聽不懂的倭奴語說著寧寧和羅剎以及上朝的種種,誰成想就在井伊哈哈大笑,彷彿已經看見羅剎成為他的囊中物時,和室突然晃動了幾下,隨後房頂的木頭就毫無預兆的砸了下來。

在一根橫樑砸向井伊時,有人拔出自己的武士刀就朝那橫樑劈了下去。

誰知千鈞一髮之際,握刀之人竟被一根掉落的木頭砸了一下,手上的武士刀也在這一瞬間脫落,最後武士刀在橫樑的撞擊下,從井伊的腰部橫穿而過……

「啊~~~」

「八嘎~~~」

井伊痛得嚎叫,還不停的向前爬,這一爬他才發現自己的上半身在前行,下半身卻仍舊沒有離開。

一敢置信,滿臉驚恐的看向上半身和下半身中間空出來的地方。這一刻,他竟然除了尖叫嘶吼,再想不到其他了。

和室坍塌了。

這座將軍府的主人一分為二了。

將軍府里凡是身份能力出眾的人有的被砸死在了裡面,有的被砸傷了,有的則是非常狼狽的從和室裡面逃了出來。

好多好多的人,看著一片廢墟里傳出來的慘嚎聲,都不敢上前。

還是將軍夫人從女眷居住的地方匆匆趕來,一邊一副承受不住的讓人扶著她,一邊又讓人去將井伊將軍救出來。

將軍府的武士在一片廢墟里找到被切成兩截的井伊,兩個拽著井伊的胳膊,兩個抬著井伊的腿來到和室外面的平地處,現場拼接。

太慘了!

真的太慘了!

織田掐著點的來了這邊,正好看見和室是怎麼突然搖晃塌陷的。此時再看被切成兩半的井伊,織田就覺得聽寧寧的話,確實能保命。

井伊將軍還沒死,但他的死卻已經是註定無法挽回的事了。

此時整個將軍府都聽說了井伊出事的消息,一邊驚慌害怕,一邊還在思考將軍府的新主人與井伊有什麼不同。

寧寧費了好半天的勁也沒給自己梳好一個簡單的垂掛髻,看著鏡中那頭怎麼看怎麼丑的頭髮,只能一臉悻悻的將頭髮拆開,重新梳了一根麻花辮。

聽到消息時,寧寧一邊起身走到和室外的廊上站著,一邊手上不停的編著麻花辮。

而李秋子呢,她則被寧寧打發到現場來了。

井伊不是失血過多死掉的,也不是痛死的,他是被他的親生兒子一刀捅死的。

理由是結束痛苦,以及讓他的父親死的像個武士。

對於井伊的這種死法,寧寧不與置評,但對井伊的這個兒子卻多了幾分厭惡。

是比厭惡所有倭奴人還要厭惡的存在。

***

今夜,整個將軍府都在為井伊將軍的死各種悲傷和謀劃,而能吃能喝能睡的寧寧卻半點不受影響。

寧寧也是個會享受的,她聽說將軍府的女僕會按。摩,當即便讓李秋子替她安排了一波。之後她便舒舒服服被按得睡著了。

李秋子帶著其他人小心翼翼的退出寧寧的和室,之後留兩個下手與將軍府的女僕一塊守在寧寧房間外,她則悄悄尋上了織田。

她不知道井伊死了以後,他們是否還要留在將軍府。她也不知道新的井伊將軍會不會接納他們潛刺營。

李秋子需要問問她的上司。同時,她還想與織田商量一回投了寧寧的想法。

她總感覺留在倭奴會死得很慘,可他們綁了上朝公主羅剎儲君,就是去了海上也會被兩國通緝。但若是他們投了這位祖宗,再護送這位祖宗回上朝,他們是不是就有了一條新出路?

可能是之前上早朝養成的習慣,哪怕不上早朝很久了,寧寧仍舊會在寅時前後醒來。若無事,那就繼續睡。若有事,那就各種折騰。

就像今天,她悄悄起床,然後拿出一扇門先進入空間。之後在空間里一通洗漱更衣,再離開空間回上朝吃早飯。

吃過早飯,寧寧又利用任意門回了她前一夜住過的那處宅子,之後她便在那宅子里點燃了第二枚信號彈。

因不知道找她的人什麼時候會趕過來,又不知道先過來的人是不是千里迢迢尋她的人,所以寧寧用帕子包了一顆紅麝香珠掛在最明顯的地方。

對了,帕子里不光有紅麝香珠還有一顆蠟丸。

蠟丸里是寧寧寫給來人的一封信,一是交待了自己的去向,二是讓他們將上朝公主就在井伊將軍府的消息傳出去。三是傳些不靠譜的流言,讓倭奴的那些個將軍和各種勢力都來掙搶自己。

最好是讓倭奴的所有勢力都自相殘殺起來。

寧寧不準備立時就出來見來人,但也要防止不相干的人拿走帕子包,所以寧寧藏在一處門外,手裡還握著弓箭。

若來人是來尋她的人,他們可以平安拿走帕子包。反之,那他們就只能將命留在這裡了。

幸運的是來人穿了一身上朝衣袍,進來後還用上朝語喊公主……

確定拿走帕子包的就是上朝人後,寧寧便準備離開了,不想還沒離開就看見了紀小胖和幾個眼熟的人走了過來。

不過聽到前一波人喊紀小胖『紀世子』,寧寧就離開了。

回到和室的時候,天還沒亮。寧寧又和衣眯了一會兒,這才推門出去迎接清晨的第一縷陽光。

另一邊,原本紀小胖還在直隸做他的伙頭軍呢。因他賈二詡的名號太響亮,不少百戶出去剿匪的時候都想帶上他。

那日剿匪回營,紀小胖剛讓人將他的犒勞品送到京城就聽說寧寧出事了。

第一時間聯繫他的丐幫兄弟,聽說寧寧當真失蹤了,紀小胖就當了逃兵。

他第一時間回京,沒向往常那般尋太上皇,而是尋了更將寧寧放在心上的嶼宸。

說自己要去尋人,又說讓嶼宸給他個令牌啥的。

嶼宸就寧寧這麼一點血脈,就算是不沖著和敏的面,他也不希望寧寧有什麼閃失。

更何況嶼宸還想用寧寧的小孩玩一招李代桃僵呢。

沒看錯,嶼宸雖然正值盛年,但他心裡其實已經有幾分自己不能生育的覺悟了。想到沒有兒子,辛苦爭來的皇位就要便宜給外人,嶼宸就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

再之後,嶼宸就有了一個非常瘋狂的想法。

那就是抱養寧寧的小孩。

寧寧與紀小胖的親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原本是想等寧寧的及笄禮過了就將賜婚聖旨頒下去,誰成想今年是個災年,寧寧更是主動提出免掉及笄禮。於是嶼宸為了更鄭重一些,便決定等過完年,以開年第一道聖旨為寧寧賜婚。

在嶼宸的計畫里,等寧寧懷孕了,他就在後宮也挑個女人假懷孕。若是男孩,那就悄悄抱到宮裡,從此就是他親生的皇子。若是女兒,那就留給寧寧。

……

紀小胖從宮裡出來,先問了一回當日跟著寧寧出門的易嬤嬤等人,之後先在上朝國內尋人,後在聽說了寧寧的線索後便又帶著人往倭奴來。

他前幾天就到了本州島,正在秘密尋找寧寧。不想天還未亮,就看見了信號彈。可惜他匆匆趕來,竟並未見到寧寧。

好在寧寧的字他認識,看完蠟丸里的信後,他便知道寧寧不但無事,還且非常安全。

所有來尋寧寧的人都知道寧寧如今就在井伊將軍府,且她還完全沒有想要離開的意思。於是幾波人湊到了一塊,便有了個去見一見寧寧的大膽主意。

許是心有靈犀吧。在寧寧又吃了一頓『非常難吃』的早飯後,她便吩咐織田去給她找個上朝廚子來。

寧寧:「再這樣對付下去,我就真要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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