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寧太知道那些人想要算計她什麼了。
相較於她的命,那些人更在意她的親事,她的孩子,她的聖寵和…她的羅剎。
被關在商船艙房裡的時候,寧寧便猜到那些人想要做什麼了。
這會兒不過是將自己的猜測用這種似是而非的方法說出來罷了。
不過看到永延和織田的神色時,寧寧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一群倭奴狗還妄想染指混淆上朝血脈,真特么…噁心到家了!
心中咒罵了二人一句,寧寧竟然又拿著龜甲搖了起來。
見寧寧又搖龜甲,永延不耐煩的低吼了一聲:「你特么又在算什麼?」
寧寧沒理他,而是堅持搖了六下,隨後一邊掐手指,一邊閉上眼睛擺出一副她在分析卦象的樣子。
幾息後,寧寧睜開眼睛一臉同情的看向永延。
「卦像提示了三個詞,分別是一語成讖,東窗事發以及時疫。」寧寧將銅板裝進龜甲里,送了永延一波烏鴉嘴:
「應該是你裝時疫騙人,先是東窗事發,後又一語成讖了。咱們好歹兄妹一場,今兒我便說出來,也讓你避一避讖。只要你不裝時疫,這些事情就都不會發生。」
永延:…晚了。
織田:…涼了。
這一刻,就連永延都對寧寧會卜卦這事半信半疑了。
而織田呢?
他在來見寧寧前就已經從李秋子那裡聽到了不少關於寧寧會卜卦的消息。當但時,織田只以為是巧合……
不管怎麼說吧,這會兒聽到寧寧這麼說,永延都有種歸心似箭,迅速回到裝病那處宅子的強烈念頭。
只是再抬頭看向寧寧,永延又有些煩躁。
這死丫頭還沒被調。教好,這樣帶回去肯定不行。可若是留在織田這裡……幾息後,永延抿唇輕嘆,除了留在他這裡也沒旁的辦法了。
永延看向寧寧那張風華絕代堪比九天仙女的臉,又多少有些不甘心。
他太想看看這死丫頭卑微哭泣在身。下哭窮他的樣子了。
織田彷彿是看出來永延的心思一般,垂眸勾唇,隨即站了起身,先後對永延和寧寧鞠了一躬,便帶著三位和服女走了出去。
寧寧目送織田一行離開和室,待和室的門被關上的那一刻,迅速起身朝著剛剛更衣沐浴的內室跑去。
永延彷彿勝劵在握一般,先喝了一杯剛剛和服女為他甄滿的酒。隨即又覺不過癮,拿過一旁的酒壺便仰頭喝了大半壺。
隨後將酒壺朝身後一丟,便也站了起來。
一邊朝寧寧躲藏的內室走,一邊解身上的袍子。
他總要讓那死丫頭知道知道他的厲害。
外袍脫了,上衣也脫了,永延光著膀子推開那好扇單薄的和室推拉門時,以為會看見一張驚慌失措的臉,不想後腦一痛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蠢貨!」
寧寧單手拿棒子,先是用力在永延背後抽了幾棒,隨後還用腳踹了他幾下。
似是想到了什麼,寧寧拿出一匹粗布裹緊永延,將人包成一顆棕子後,又脫掉永延的靴子塞進他嘴裡,用黑布袋子套住他的頭,最後才掄起棒子對著永延引以為傲的地方狂砸。
砸第一下時,永延猛的睜開眼睛,身體緊繃還發出嗚嗚的嚎叫聲。
砸第二下時,永延渾身顫抖,掙扎得更厲害。
砸第三下時,永延先是渾身向上伸直,隨後就軟趴趴的徹底暈死過去了。
隨後的第四下,第五下,都沒能將永延從暈死中喚醒。
寧寧想著這位到底是跟她在一個戶口本上,所以足足砸了十下才停手。
收拾完了永延,寧寧便將人收進了空間,隨後又拿出一扇門,借著那扇門去了之前那艘商船。
許是因著所有人都上島了,所以船上只有三兩人看船。寧寧見此仍舊悄悄去了她之前所在的艙房,然後在艙房外的甲板上將信號彈放了出去。
在聽到幾聲聽不懂的倭奴語和腳步聲後,寧寧便借著內室門又回了島上。
回到房間,寧寧先去空間解決五穀輪迴大事,隨後又去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永延。
空間里是一大片草地,但在草地深處還有一條小河。寧寧在那條小船上放了一條烏篷船,此時的永延就被寧寧放在了那條船上。
寧寧準備先讓他在船上飄幾天,等哪日寧寧確定太上皇獨自就寢時,再將永延送到太上皇的床上。
至於為什麼送到太上皇床上而不是嶼宸床上?
自是因為這便宜大孫子是太上皇過繼給嶼宸的。
冤有頭債有主,這一波就先可著太上皇來吧。
***
寧寧收拾完,便出了空間。
前腳出空間,就有人敲響了和室的門。
來人是織田,寧寧並意外。但織田發現和室內只有寧寧,卻是深感意外。
「大皇子呢?」
「走啦。」寧寧對織田比了比手中的龜甲,笑得一臉得意,「永延臨走前讓我幫忙給將軍帶句話。」
織田雙眼微眯,視線一直落在寧寧的臉上,聽到這句話時眸光下移,看著寧寧一張一合的紅唇竟然還咽了兩下口水。
「…什麼話?」
寧寧:「他說『色字頭上一把刀,成大事者,莫要犯這種錯誤。』將軍是聰明人,他也不是蠢貨。上朝可以有女帝,但不能有…串帝。」
織田:「……」
好毒的一張嘴!
收起某些心思,再壓下躁動的器官,織田又問寧寧永延走了多久?
「我給他卜了一卦,聽完卦象他就走了。應該是在將軍離開的一刻鐘後吧。」
「是嗎?」織田抿唇,又對寧寧說道:「就在剛剛有人在碼頭放信號彈,公主可知是誰放的?」
「將軍以為我會知道?還是將軍以為那信號彈是我放出去的?」
『你也許知道,但那信號彈肯定不是你放的。』
織田心忖了一句,便觀察起寧寧這間和室了。
外間就是他們剛剛吃席的地方,裡間不大,也是榻榻米樣子。裡面只有一組矮櫃,一座不及腰高的屏風。一眼掃過去,根本藏不了人。
可問題是和室門口有人守著,不光他的人,還有永延的人。
這女人言之鑿鑿的說永延走了,可他又是怎麼走出去的呢。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織田收回視線,又認真打量寧寧。見寧寧與剛剛他離開的時候沒兩樣,若說有什麼地方不同,可是就是辮子微微有些散開了。
「不知公主剛剛給大皇子卜的那一卦的卦象是什麼?」
「若立時返回中原,尚可破局。若耽擱了一時半刻,此生再無翻身之可能。」
織田又問:「大皇子信了?」按理說不應該呀。
寧寧點頭,笑得眉眼彎彎的,「原是不想信的,但可能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這句話在作祟吧。」
織田明白的點頭,然後深深的看了一眼寧寧,便帶著人退了出去。
織田退出來後,跟著永延的人先是不管不顧的衝進來瞧了一眼,隨即便也跟著織田走了。
寧寧見織田帶人離開,又見跪在和室外的和衣女子要關門,便喊了她一聲。
愛子見寧寧喚她,從側對著寧寧的跪坐變成正對寧寧的跪姿,後又恭敬的跪伏在地,口道:「公主?」
公主兩字的發音很怪異,寧寧抽了下嘴角便問她,「島中可有溫泉?泡澡的那種?」
愛子重重點頭,「有的。」
在倭奴,凡有溫泉的小島通常都有火山。且倭奴整個國家都處在火山地震帶,火山噴發和地震的概率比國人吃餡餅的次數都多。
想到這裡,寧寧滿意頷首,「我知道了,你退,你將屋中的酒菜撤了再退下吧。」
「嗨!」
看著和服女進來連桌帶酒菜的端到了外面,又拿了塊布將永延丟棄酒壺時,灑出來的酒及酒漬都擦乾淨,寧寧還輕嘆了一聲。
一時,寧寧回到裡間躺進鋪在榻榻米上的被褥里時,還在琢磨著接下來要怎麼給織田和這座島『卜卦』。
另一邊,帶著人從寧寧房間里出來的織田一邊派人尋找永延的蹤跡,一邊又滿小島的尋找那個放信號彈的傢伙。
永延裝了時疫離開上朝,怕被人發現並未帶貼身的內監,但他的身份在那裡擺著呢,所以這次出海帶的都是五王爺和五王妃為他準備的精兵強將。
這些人忠心耿耿,自是不會放任永延出事。
可問題是他們剛剛了守在和室外,不但沒聽到裡面男歡女愛的動靜,甚至是一點聲音都沒聽到。原就覺得不對勁了,不想順著打開的和室門走進去,卻發現裡面除了嘉儀公主再無第二個人。
沒想到將自家小爺弄丟了的侍衛們都慌了,可和室就那麼大,且還是獨立在臨水的地方。
既無暗室,也有密道……可這人怎麼就不見了呢?
想不明白的侍衛們自是要挖地三尺也想將永延找到,織田不可能讓外人在自己的地盤上亂闖,但他也知道事關重大,所以命自己的人帶著永延的人去翻遍整個小島。
這一夜,旁人都忙得顧不上睡覺,寧寧雖然睡了,卻沒睡好。
主要是和室不隔音,一會一群人從她和室附近跑過。一會兒再有一群人從和室跟前走過。原本換了地方,又睡在地上,就讓寧寧這個不怎麼擇席的人有些不習慣。現在好了,直接患上了擇席的毛病。
沒睡好的寧寧精神並不好,眼底都多了一圈青色。
去蘇州吃了碗面,又讓老闆多加了兩塊鹵豆乾。感覺渾身都提起精神了這才回了和室。
主動推開和室的門,先是對昨晚在門外跪了一夜的和服女表示了一回同情,隨即便站在和室門口的木廊上一邊感受陽光,一邊呼吸新鮮空氣。
一整夜,駐地這邊都在尋人。
不管是永延還是那個放信號彈的,都沒有蹤跡。最後他們終於得出了一個永延是被那個放信號彈的人掠走的結論。
但你還別說,還真就讓他們蒙對了。
但現在的問題是那人將永延掠去了什麼地方,他們又要怎麼找到永延。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李秋子說話了。
「不如請公主為大皇子卜一卦?」
織田聽罷,先是用有些怪異的眼神看了李秋子一眼,隨即便採納了李秋子的建議。
少時,一行人來到寧寧的和室。偏巧寧寧正開著和室的門在那裡擺弄龜甲。
織田將來意道明後,便等寧寧為永延卜一卦。
「我以為尋找永延還不是當前最要緊的事,今兒早起為你們卜了一卦。」寧寧頓了頓,滿臉同情的對織田等人說道:「卦象非常不好。」
織田/李秋子等:「……」
就問能有多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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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54,也許可能大概十二點的時候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