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三國時期有名的毒謀士。
干出來的事,都是有傷天和不傷文和的那種。
文和是賈詡的字。
這位上竄下跳幾十年。坑了不少人,卻愣是活得比誰都長。
紀小胖給自己起名賈二詡,就知道這糟心玩意兒也挺有自知之明的。
這不,前不久剿了一回匪,某將軍便覺得剿匪是個可持續發展的項目,不由又組織了幾單剿匪訂單。
紀小胖雖是伙頭軍,卻也不得不跟著其他士兵們一道去剿匪。
不過其他士兵是扛槍拿刀,他是背鐵鍋揮鐵鏟。
和他一樣背鐵鍋的伙頭軍也有幾個,但不知何故唯有他的樣子最可樂。
像只伸出四肢,又探頭探腦的小烏龜。
他們被分到了一處易守難攻的山寨,開始的時候還挺有意思的。但夏日炎炎,久攻不下,紀小胖就沒了耐心。
幾次強攻下來,又有不少戰士受了傷。然後紀小胖就給帶隊的百戶出了個損到家的主意。
嘛主意呢?
去城裡尋幾個得了花柳病卻還沒出現癥狀的妓|女。
然後他們佯裝撤兵,換上小廝家丁的衣服,之後護送幾位『少爺的姨娘』到這伙山賊的地盤。一番打鬥後,將這批偽裝成良家女子的妓|女都給那些山賊。
以那些山賊往日的行事風格,他們定然會將遇到的女人都搶上山。
這些妓|女們先裝一裝,別一上來就『大爺來了』的樣子,等人上鉤了,那就無所謂了。
轉過天來,咱們再將山圍了,那些人下不來山,肯定會自己找樂子營生。
等個六。七天,就讓人對著山寨的方向勸降。
投降呢,視情節輕重予以治療;不投降呢,呵呵,那就對不住了。回頭那玩意爛沒了,下輩子就是個天閹的命。
帶兵的百戶聽完這個損主意後整個人都不好了,但不得不說的是這個主意雖然損到家了,也賤到了極致,卻也能算得上是兵不血刃,以逸待勞了。
紀小胖:「我就是太想做個人了。若非如此,尋些天花病人用過的東西丟過去,圍也能圍死他們……」
聽到紀小胖的謙虛後,直接將百戶嚇出了一身冷汗:「……」
那你還是做個人吧。
三國時,賈詡給曹操出了個將瘟疫病人的屍體用投石機丟到敵軍軍營和水源里的主意,曹操一臉牙疼的拒絕了。
不想這件野史被紀小胖放在了心上,並且用了個有異曲同工之效的辦法,宣告了賈二詡這個名字的權威性。
也是沒誰了。
事情比紀小胖計畫的還要順利,全程沒用十天,也沒再有什麼傷亡,這處易守難攻的土匪窩就攻下來了。
用山寨里繳獲的金銀付了那些妓|女一筆差旅費,剩下的金銀除按規定交上去的,其他的都分給了剿匪的官兵。
這原就是軍營剿匪的規矩。想當年,寧榮二府的老國公爺們也是靠著這種外快,才攢下赫赫家資的。
不過紀小胖雞賊著呢。
雖然不學無術,卻也是世家出身,所以鑒定些古董字畫古籍的能力還是有幾分的。
於是他沒要那些金銀珠寶,瓶瓶罐罐,而是將山寨里的字畫書籍都收走了。
因沒人知道紀小胖的真實身份,所以見他要那些不知真假,也不知道能賣多少銀子的書籍字畫時,還笑他異想天開。
還是真金白銀更實在!
紀小胖也不惱,為免夜長夢多,下了山就雇了鏢局將東西給寧寧送了過去。但由於寄件費用太高,所以這筆寄件費還是貨到現付的。
對了,隨著那些古籍字畫一塊進京的還有一封寫給寧寧的家信。
用一種炫耀的語氣將自己在這次剿匪中發揮的作用各種大說特說,等說得差不多了,才在最後面寫了一句『我想你了。』
看到那句『我想你了』,寧寧心裡甜甜的,還有一眯眯的小羞澀。
一邊抿唇輕笑,一邊將紀小胖送來的信重新裝進信封里。
從荷包里拿出一把小鑰匙,打開內室多寶格架子上的一個紫檀描金雕花匣子,將這封信與之前的幾封信一般,全放到裡面。
易嬤嬤與南燭幾個見寧寧鎖上匣子,還特別認真的將鑰匙放到荷包時,都不由勾了勾唇角。
看出來那很『貴重』了。
寧寧放好了紀小胖的信,便去看他送回來的東西。
你還別說,這麼多的字畫古籍里,竟沒一個打了眼的。
不光全是真品,還都價值千金。
先將字畫依舊放在箱子里,只將那些古籍都放到書案上,之後一邊翻看裡面的內容,一邊將這些古籍進行分類。
翌日,寧寧給紀小胖回了封家書,派人給他送信的時候,又將她前兩日做的一個香囊一併送了過去。
當然了,除了這兩樣,寧寧還讓人給紀小胖用棉布做了兩身衣裳,並兩雙鞋。完事又包了些果乾肉脯,香雪潤津丹這些一併送到了直隸軍營。
此後,寧寧每日睡到自然醒,醒了便去翻看那些古籍。
忽有一日,寧寧在空間里悄悄練習子午鴛鴦鉞時,不甚傷了她的小嫩爪子,出了空間便著人喚章氏過來包紮。也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寧寧竟然讓章氏教她把脈,針灸。
章氏沒意見,只告訴寧寧這可非一日之功,想要學習把脈針灸,短則三年,多則數年。
寧寧無可無不可的點頭,只道能學多少是多少。完事還讓章氏給她整理一些美容養顏,去脂減肥的藥方偏方來。
對於寧寧的想一出是一出,章氏也都已經習慣了。得了吩咐後,每日都會留出一個時辰教寧寧學習把脈和針灸,到了六月中旬,又將她整理的一份偏方藥方和一本金千方都交給了寧寧。
寧寧謄抄了一份。之後原件放在外面,手抄的那份收在空間里。
傷好得差不多了,寧寧仍舊是人前練刀,人後偷偷練習子午鴛鴦鉞,然後每日再射夠一定數量的箭練習準頭。
子午鴛鴦鉞,是一種在近身戰時非常霸道的一種武器。雙手各持一把子午鴛鴦鉞,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子午鴛鴦鉞是寧寧借著密室,利用任意門在曾經路過的地方定製的。也是寧寧為自己準備的一道殺手鐧。
不過這玩意不是很好練,動不動就會傷到自己就是了。
╮(╯▽╰)╭
五月底的時候,黛玉他們就回京城了。不過惜春他們卻仍舊留在外面避暑,怕是要等到天氣轉涼了才會回來。
黛玉一回來就發現她姑姑的正殿里多了不少古籍字畫,將給寧寧帶的土儀都堆到屋裡,便去翻那些古籍。
問了一回他們這一路玩得怎麼樣,聽說非常盡興,寧寧便也沒再問什麼了。
又過了幾天,嶼宸派人給寧寧送東西。寧寧又讓來人將她前兒新得的玩意捎一份給嶼宸。
不知道是不是琪官逃脫後,還跑到榮國府的消息傳了出去,原本想要在行宮那邊對嶼宸動手的忠順王等人並未行動。
只是即便是這樣,嶼宸的這個夏天也過得極為糟心。
這些日子,太上皇屢次在朝臣面前反駁嶼宸,下嶼宸面子,質疑嶼宸的決策和能力。
但面對這種人老心不老,還想要緊抓皇權的老子,嶼宸除了忍耐外,就是將這份壓力轉嫁到其他人身上。
比如說,他的那幾個便宜兒子。
每個兒子的親爹都活著,與其讓他們跟太上皇站在一條戰線上,還不如讓他們自相殘殺呢。
於是嶼宸借著這些便宜兒子,又將他的那些親兄弟們拉回了奪嫡的戰壕。
當嶼宸的心腹大臣上奏『立太子』後,嶼宸沒有第一時間駁回去,也沒有立時給出答案。而是先將所有的兒子都叫到跟前,挨個問了一回他們的功課以及淺談一回太子的責任是什麼。
過個兩三天,又有朝臣上書請奏立太子,嶼宸這一次到是沒有迴避這個問題,而是問起了諸臣的意見。
朕有七個兒子,你們說朕立哪個皇子為太子呢?
反正七個都不朕親生的,立誰都一樣。
想到這裡,嶼宸又讓人給他親生的崽送了不少東西。
東西從行宮賞出來,一路快馬加鞭進入京城,再進入榮國府大觀園,不光高調,還讓世人都知道了寧寧這位公主在當今心中的地位,此時仍舊無人可以撼動。
太子一立,新的奪嫡之爭就會拉開帷幕。偏就在這當口,黃河某段流域又漲了水。嶼宸直接心狠手辣的派了三位皇子與一位王爺親去治河賑災。
哦,那位隨行的王爺並不是這三位皇子的親爹。
若是這三位皇子誰有了閃失……呵呵,那就熱鬧了。
……
另一邊,眼瞧著中秋將至,但御駕仍舊沒有迴鑾的意思。而京城這邊,薛姨媽已經決定跟著兒子一塊去衛所了。但在那之前,她還得極力應付王夫人和鳳姐兒。
王夫人已經先後從薛姨媽借了兩次錢了,總共被她借走了十二萬兩銀子。
鳳姐兒倒是沒直接張口借銀,但卻讓薛姨媽主動拿了二萬兩銀子做暫住費。
但即便是這樣,薛姨媽也深切感受到了什麼是寄人離下之苦。
賈母不待見她,元春待她淡淡的,賈家的下人又口舌如刀,刁鑽難馴,也讓薛姨媽吃盡了憋屈。
好不容易熬過了中秋,薛姨媽一臉喜色與賈母王夫人告辭,不想王夫人卻用各種大道理攔著薛姨媽同行。
那不能夠!
旁的都可以軟弱沒主意,唯有在兒子這事上不行。
無論如何她都要跟著兒子去衛所。
天涼了,寧寧也不搖什麼團扇了,手裡時常抱個巴掌大的玉雕小熏爐。聽說王夫人又勸薛姨媽留在京城後,便直接讓人收拾出一份餞行禮給薛姨媽送去。
薛姨媽聽說這些東西是寧寧讓人送來的餞行禮,當即就又驚又喜的收了下來。
喜的是有了這份餞行禮,就是她不想走也沒人敢留她了。
驚的是送禮的人不是個好相與的,她擔心禮無好禮,宴無好宴。
相較於薛姨媽的糾結擔憂,王夫人和鳳姐兒卻恨死寧寧了。
哼!又壞她們的好事。
是呀,若不是為了壞你們的好事,誰耐煩管這種閑事呢。
反正看到你們不高興,我就放心了。
王夫人與鳳姐兒拿寧寧沒辦法,元春呢,她一門心思全在御駕迴鑾上了。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御駕一直拖到中秋也沒迴轉。
不想過了中秋後,她還沒等來御駕,就等來了送第一波乾菜的劉姥姥。
再然後,隨著劉姥姥的到來,寧寧竟然發現了賈母不為人知的良善一面。
就,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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