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沒有人能夠一口氣吃成一個胖子,除非他活得不耐煩了

第五卷 終卷

「陛下,就是這個人。」一名侍衛長身邊跪著一個被繩索緊緊纏繞住的傢伙,「就是這個傢伙鬼鬼祟祟的在皇宮內到處轉悠,數次想要靠近您的書房,被我們的侍衛擒獲,他說他認識您,所以我將他帶到了您的面前。」

雷恩望了一眼地上跪著的傢伙,點了點頭。他揮了揮手,侍衛們立刻退了出去,整個大殿中只有雷恩和他兩個人。這個傢伙就是上次和他一起馳援魏瑪走廊的厄爾庫斯,依靠著一些小戲法取悅了帕爾斯女皇,成為了帕爾斯身邊的弄臣。只是這個傢伙有些不太一樣,從雷恩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傢伙必然和其他人是不同的。

厄爾庫斯抬起頭露出一張白凈的臉蛋,顯得十分的狼狽。他黑色的頭髮上落了許多灰塵,體面的衣服也皺皺巴巴。他有些不安的抬起頭,大聲地喊道:「陛下,是我啊,厄爾庫斯,您還記得嗎?在去奧爾特倫堡的列車上,我們還在同一個車廂呢!」

雷恩微微搖頭,「你不是厄爾庫斯,說出你的真名。」

那年輕人愣了一下,一縷驚慌從他眼底閃過,他強笑著想要讓自己表現的鎮定一些,「我不是厄爾庫斯那麼誰還能是誰?我為什麼要冒充這個並不如何出名的傢伙呢?難道您忘記了嗎?」

「我不是說你的身體,我是說你的靈魂。你的身體是厄爾庫斯的身體,但是這具身體里隱藏著的,是另外一個靈魂。」雷恩早就知道這個傢伙不太對勁,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中指上的戒指就開始發熱,這也讓他明白這個傢伙的來歷必然沒有那麼的簡單。

他讓尼采調查了一下這個傢伙,發現這個叫做厄爾庫斯的傢伙在他出現與皇宮內之前,都是一個非常平庸的普通人,甚至還不如普通人。他不夠勤奮,非常的懶惰,有些小偷小摸的習慣,經常把偷來或者打臨工賺來的錢浪費在劣質的酒水,和那些只能看不能摸的喜歡脫衣服的舞蹈者身上。

他有一些不怎麼靠得住的酒肉朋友,有錢時大家會聚在一起吃吃喝喝,沒有錢時聯絡都很少聯絡。

就這樣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怎麼可能一句變成一個會玩戲法,能夠討得女皇陛下歡心的小傢伙?那麼他的身上,必然發生了一些什麼。

「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厄爾庫斯……不,準確的說他的本名叫做李柯,李柯強作鎮定的搖著頭,「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雷恩譏笑的搓著拇指上的戒指,他的手指輕輕的叩擊了兩下扶手,發出沉悶的聲音,「我沒有興趣和你玩這樣無趣的遊戲,給你兩個選擇,活著所有事情都說出來,或者閉上嘴巴去死。我的耐心有限。先生,你的時間不多了。」

就在雷恩最後一點耐心都被他消磨掉準備送他去見光明神的時候,他開口了。

「我叫李柯,新世紀一名普通的普通人,不知道為什麼,我一覺醒來成為了厄爾庫斯。在最初的慌亂之後我就接受了這個事實,因為我沒有辦法改變什麼。之後所以發生的那些事情,您應該都很清楚,我從來沒有想要傷害過任何人,我發誓!」如果不是雷恩了解的更加透徹,或許他真的就被這個傢伙給騙了。

「看來你不願接受這個機會,衛……」

雷恩後面那個兵字的發音還沒有說出口,就被李柯打斷了,「您想知道什麼?」

「你的來歷?」

李柯沉默了好一會,才說道:「說出來您可能不信,我來自數百年後。我不知道怎麼了,我突然就來到了這個世界,我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用謊言編織的誓言是不可信的,既然你說你來自數百年之後,那麼請告訴我,對於現在而言,未來是怎樣的。」

立刻絞盡腦汁,把老師教給他的以及社會上自己所聽聞的歷史緩緩說了出來。

在數百年後的世界,宇宙法則改變,從退潮期變為漲潮期,魔法師橫行天下,強大的武者仙人橫空出世,科技文明也日新月異。在這期間一名叫做周長生的研究院發現了一種叫做原力的新物質。這種物質幾乎布滿了整個宇宙,但同時這種物質也是非常懶惰的,它們不會主動的產生移動,只能夠被動的被人體所吸收。通過精神的觀想,可以將這種原力攝入體內,增強人體,甚至會出現一些難以想像的威能。

舊有的力量體系對新產生的力量體系有著令人無法理解的排斥,在舊有力量體系的打壓之下,原力派差點連光彩都沒有綻放就要被泯滅。就在這個時候,發現了原力的研究員周長生在經過縝密的試驗之後,公布了他最新的研究成果。與魔法或是武者仙人等力量體系需要一定的基礎才能修鍊不同的是,原力不需要任何的基礎,只要擁有足夠的腦力和計算能力,任何人都能成為強者,而且是極為強大的強者。

周長生髮表的《原力假說》一瞬間就在原力派中掀起了驚天巨浪,他羅列出了八十八種常用模型,幾乎為所有不知道該如何使用原力的傢伙們提供了最簡單威力卻不算弱的「官方模塊」,一瞬間就讓原力派在戰鬥力上趕超了就有了力量體系。在這個時候,被淡化了的聯邦也從中發現了重新崛起的機會,大量「學霸」被強制性轉修原力,而原力也在他們的手中,變得愈發耀眼起來。

原力就像是一種可以轉為任何元素的基礎物質,周長生甚至可以利用這一特性,具現化所有理論上足以通過的幻想兵器,從此天下無敵。

當周長生以一人之力力戰東方四大仙人保持不敗,當原力學院院長一人西進,打的西方最強法師、最強鬥士、最強騎士毫無還手能力之後,原力派大行其道,一舉成為了顯學,成為所有人都必修的學科,也由此迎來了一個離奇的世界!一個個天馬流星的構思橫空出世,一個個令人拍案稱奇的公式令人叫絕,原力派立刻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大發展時期。

與此同時,受到原力的影響,科技方面也取的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突破,一項項難關被攻克,一個個難題被解決,整個世界每天都在發生巨大的改變!

當然,儘管所有人都可以修行這種沒有門檻的力量,但並不是說天賦的區別就真的不存在。智商、算力、腦力就是天賦,更有一種超越這三元素的天賦存在,神藏!

周長生曾經說過,每個人的身體都是一個藏寶庫,裡面裝滿了各種各樣的瑰寶,只是在絕大多數時候,我們都不知道該如何將這些蒙塵的瑰寶擦拭乾凈。直到第一個神藏被發現,誤入神藏的一名非常中庸普通的中等級原力派學者突然間就擁有了巨大的權能。他可以通過原力改變一個地區的氣候變化,讓這個地區四季如春,或是如同滅世一樣充滿了自然災害。

在這之後,越來越多的神藏被人們發現,而離他重生之後最近的一處神藏,就在這皇宮內。他在這附近轉悠的目的,就是想要提前接觸神藏,從中找到變強的秘密,然後通過一些東西提煉出一些原力,讓自己進入假死狀態,等待新世紀的降臨。他甚至有一種想法,如果自己能夠擁有強大的神藏,他完全可以如同神明一樣永生不死,一直活到未來!

說不定還能看見小時候的自己,改變他原本平凡的命運。

很神奇的故事,至少雷恩是這樣認為的,但是他關心的可不是這些東西,而是歷史。

「幾百年後我可能已經變成了某一塊不為人知的泥巴,被埋葬在某處泥土之下,和我說說這個帝國以後有什麼變化吧。」雷恩走下台階,為李柯倒了一杯果汁,給他灌了下去,「說說我感興趣的。」

李柯臉色有些異樣,「據我所知,關於您和您現在做出的事迹,與我所知道的似乎不太一樣。」

在原來的歷史中,雷恩會死在血色二月的第三天,他的因飯菜的口味和他的廚子發生了激烈的爭吵,然後他開除了那個囂張跋扈的廚子。廚子失去了他引以為傲的工作,失落地喝了一些酒,然後在某些人的鼓動下,潛入了城主府,將雷恩刺殺在床榻上。

之所以李柯知道這些東西,那是因為這是西方歷史中必考的一段歷史——聖奧蘭多帝國與十二黃金貴族。

在奧蘭多九世皇帝拿帕時期,奧蘭多帝國終於解決掉了所有黃金貴族的掣肘,也消滅了滿月,並且發動了對拜倫帝國的全面戰爭。這場在德西人看來必勝的戰爭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持續了十多年。失去了最後抵抗力量的拜倫最終被奧蘭多帝國吞併,奧蘭多家族改稱為聖·奧蘭多。

再往下的歷史就出現了一個斷層,被稱之為消失的一百年。在這一百年里沒有任何的記錄和記在,更讓後來者覺得驚奇的是,已經統一了差不多整個西方世界的聖奧蘭多家族和奧蘭多帝國一夜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反倒是他們還沒有來得及吞併的聯邦,一夜之間成為了西方主要的政體。

很多學者都非常痴迷於這沒有任何記載的一百年里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強大無比的奧蘭多帝國一夜之間崩塌瓦解,為什麼弱小到連反抗能力都沒有的聯邦,反而成為了西方的主要政體。每個學習歷史的學者都想搞清楚這個問題,在這時候也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很多自稱已經接近真相的學者,接二連三的失蹤,就彷彿有某種力量限制著人們去了解那樣一段歷史,所有知情者,包括了書籍、筆記、手札等能夠記錄的存在,都被徹底的抹去。也有人提出一種假設,有一種凌駕於人們所知道的極限之上的力量,在操縱著一切,而那消失的百年,就和這力量有關係。

神明!

這是人們最後的猜測!

雷恩聽完之後笑了起來,原來那個「雷恩」還是這麼倒霉,只是在這個世界裡,可能因為有他的存在影響了「雷恩」的一些東西,所以他沒有和廚子爭吵,但是卻死在了毒藥中。

至於消失的百年……他也有一種推測,或許這和冰原上的那個傢伙有關係。冰原上的大祭司曾經說過,迪麥隆正在復甦。而肖恩也告訴過他,在烏維爾城內有四大天使中的某一個正在沉睡,更有傳聞說父神在人間行走的化身就隱藏在教會的某個地方。

看來,需要去一次落日城了。完全不一樣的歷史無法讓雷恩產生更多的興趣,他微微頷首,非常的誠懇,「非常感謝你的經歷和知識,這些東西可以幫助到我,非常的感謝。」

李柯有些輕鬆起來,他抖了抖被緊緊捆綁著的身體,「能不能幫我解開它?」

下一秒,雷恩的手掌併攏成刀,刺入了李柯的胸口,第六個符文瞬間點亮!

「咳!」就在這個時候,雷恩突然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憤怒和心悸,他猛地咳嗽了一聲,一股腥甜的東西瞬間從他的口腔中噴了出來。猩紅的血跡染紅了地面,他掏出白色的手帕擦了擦嘴唇和嘴角,觸目驚心的紅色似乎在嘲笑他的無知。他隱隱有一種不妙的感覺,第一次主動聯繫那個住在他拇指扳指中的死神。

「我的身體好像出了一點問題,雖然我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他臉色有些難看,親自用手帕將地上的血跡擦乾淨,然後把手帕塞進了李柯的嘴巴里。

那死神立刻回應了他,「當然當然當然!一個普通的人類身體,如何能夠承載如此濃郁的神性?如果你不能儘快解決這個問題,那些神性就會讓你的身體逐漸的崩潰,說的簡單一點,你活不長了。」

雷恩眉梢挑了挑,一步一步走上台階,重新坐在御座上,他身上驟然間騰起一股滔天的氣勢,「還有多久?」

「用這個位面的計時方式,你還有一年的時間。」死神的語氣里藏著幸災樂禍,似乎見到雷恩倒霉他很開心。

雷恩腦海中盤算了一下,一年時間……「太短了,有沒有辦法讓我活得更久一些。」

「當然有!」忒托納甘笑了起來,「只要服從我主,君王大人就會賜予你永生。」

雷恩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如果我有一具神體呢?」



第〇話 第五章 有一個討人喜歡的癖好對於活躍在大眾視野中的貴族而言很重要


雷恩吐血的事情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他不可能告訴任何人,剛剛以強硬的姿態推動政治改革,此時正屬於矛盾的凸顯期。在這個時期當中必然會出現一系列的問題,有些問題屬於改革方的,有些問題屬於被改革方的。雷恩明白自己不可能做到真正的無所不能,政體改革也不可能盡善盡美,同時還需要甄別那些隱藏起來的敵人,所以他不能露出一丁點的疲態,反而要更加的強硬。

只有更加的強硬,才會讓一些人躲藏不下去,主動的跳出來。否則,他們會裝作非常順從的模樣,等待著雷恩嗝屁著涼之後掠奪他所留下的政治資源。

雷恩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而且他也必須在九個月內,將所有的事情都理清,這關係到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事情。

冰原上的大祭司不可能會將那個孩子交給他,也不可能會讓他挖掘冰原下隕落的迪麥隆,所以最終難免是要動手的。一旦動手,就必然是一場更加慘烈的戰爭,大祭司作為迪麥隆的神使在冰原上有著特殊的施法能力,加上冰蠻強大的個體實力以及他們對迪麥隆和大祭司的盲目的崇拜順從,他們也不會惜命。

與此同時,剩餘的黃金貴族,也將列入到他的征伐名單內。食指上的銅戒恐怕短時間裡根本無法湊齊足夠的符文,但是中指上的符文卻沒有這麼麻煩,只需要湊齊所有黃金貴族的血脈,自然能夠點亮所有的符文。他不清楚點亮所有的符文之後會出現怎樣的變化,可這已經是他不多的選擇了。

在剩下的四個家族中,安圖恩家族的血脈他已經得到了,還剩下其他三家。這三家人各有不同,有人張揚跋扈,有人苟全性命,也有人不問世事。其實最好對付的,反而是卡波菲爾家這樣跋扈的家族,正是因為他們跋扈,所以他們在某些時候會讓衝動主宰他們的狗腦子,不計後果的做出一些常人都無法理解的事情。

十月底,來自北方的寒流讓帝都的氣溫也開始迅速的降低,十月初還有二十八九度的溫度,穿的多一點都會覺得熱。現在哪怕穿三件衣服,坐久了不動都會感覺到一絲涼意。按照歷年來的氣溫變化,等到了十一月左右,帝都的氣溫恐怕會降到零度左右。

斯派爾科吸了吸鼻子,突變的冷空氣讓他有些不舒服。身邊的族人偶爾飄向他的眼神往往在接觸他身體的那一刻,就會挪開。誰都沒有想到在老暴君的孫子輩里,能夠出現這樣一個「異種」!

老暴君一直崇尚者森林法則,強者主宰一切,對於血脈他反而看的不是太重。隨著退潮期愈發嚴重,所謂的血脈天賦很多時候都非常的雞肋,沒有多少人能夠像雷恩或是格雷斯那樣獲得強大的天賦,更多的則是一種可有可無的天賦。比起這些虛無縹緲不一定有什麼用的東西,在這個世道之中反倒是個人的能力比血脈天賦更加的重要。

斯派爾科作為老暴君眾多的孫子輩中不起眼的一個,幾乎從來沒有進過族人的眼界中,在他們眼裡,像斯派爾科這樣沒有能夠表現出特殊才能的傢伙,根本不值得關注。

可就是這個不起眼的小傢伙,設計陷害了他的哥哥,而且不止一個,是三個。三個被老暴君定為家族下一代族長候選人的孫子輩,都在毀在了斯派爾科的計畫中。對於這樣坑害兄弟姐妹的行為,在卡波菲爾家中並不是什麼新聞,大家早就習以為常。

斯派爾科在家族中的地位直線上升,還受到了老暴君單獨的接見,家族中已經有了一些傳聞,如果斯派爾科能夠穩住現在的地位,那麼他繼承人的身份是絕對跑不掉了。

有人的目光從未從王座上離開,有些人卻早已匍伏在王座之下,不是每個卡波菲爾家的子孫,都有膽量去爭奪那個位置。作為目前勝利者的斯派爾科,在他身邊已經圍繞著許多族人,一旦斯派爾科邁出最後一步,這些族人都將會獲得地位上的提高,以及得到更多的家族紅利。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的都相信斯派爾科能夠走到最後,就像之前他的三位哥哥那樣,很多人都已經有了一種「繼承者就在他們三人當中」的錯覺,可不還是被斯派爾科給全部坑害了?

下注不是沒有代價的,代價非常的沉重!沒有誰喜歡不安分的人,更不可能會喜歡迎風倒的人,所以每一次下注,都將改變一些人的命運,或好,或是壞的。

斯派爾科成功的爭取到了這個位置,更多兄弟姐妹將身家押在了他的身上,他內心中的壓力,遠遠沒有他平靜的外表所表現的那麼輕鬆。

所以,他需要發泄。

這或許是貴族們鍾愛自己特權的一方面,至少他們有足夠的金錢、地位和權力去胡作非為。

斯派爾科是一個很英俊的年輕人,皮膚白皙,五官精緻,如果不是他脖子上的喉結非常的明顯,第一和他見面的人或許會把他當做一個充滿了英氣的女人,可實際上他是一個男人,一個美少年。

貴族中並不缺少美少年,權力和地位讓貴族們擁有了這個社會中最好的基因列序,想要生出醜陋的孩子反而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依靠著這張臉,斯派爾科在帝都中有不是姘頭……不,應該說異性朋友。

望著橡樹區內一棟較為偏僻的別墅,斯派爾科拍了拍稍稍有些凍僵的臉,露出了一絲輕鬆的笑容。

他今天來這裡,就是為了發泄。

他有一種很特別的癖好,他鐘愛受虐,同時又喜歡虐待別人,或許這和他生長的環境有著密切的關係,不過這始終是一種不入流的癖好。

「你們留在門口,注意不要讓人闖進來。」斯派爾科吩咐了一句,他身邊的護衛立刻就鑽進了大門外的小房子里。他一邊解開皮衣的扣子,一邊走向別墅的大門。

當推開大門的那一瞬間,一股熱流瞬間從門內湧出來,讓他變得輕鬆了許多。他隨手將皮衣掛在了玄關後的衣架上,笑眯眯的解開袖口的扣子,將上衣全部脫了下來。他有著非常健碩的身體,肌肉沒有那些大塊頭那麼稜角分明,但看上去也足夠讓人賞心悅目。只是在他的胸口,肩膀,以及背上,都有一些淺色的傷痕。

不管是鍊金術士還是教會的使徒,其實都有辦法消除這些傷痕,可是他沒有那麼做。在他看來,這是能夠讓他在一定時間內保持愉悅的東西,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的擦去?

別墅的大廳已經被完全的改造,就好像是一個行刑室那樣。行刑架、絞架、吊索以及一旁柜子上、架子上和牆壁上置放的刑具讓這大廳給人的感覺不是那麼的好。

在大廳的西北角,有一個蓋著黑色布幔的正方體,斯派爾科走過去掀開了布幔,露出了一個籠子。籠子里裝著三名赤身裸體的女孩,她們被蒙著眼睛,有些驚懼的縮在了一起。

這三個女孩,是斯派爾科的經手人在外面抓的,簡單一點來說,就是普通人家的女孩。最初的時候斯派爾科只會去和那些有技術的女人們玩一玩,可漸漸的他發現那些有技術的女人們演戲的程度往往大於真實的體驗,所以他選擇換一種口味,更加真實的口味。

女孩們的脖子上有一個項圈,項圈上鎖死了一條鎖鏈,斯派爾科隨手從籠子外側的鉤子上,牽下一條鎖鏈,用力的將一個女孩從籠子里拽了出來。女孩的嘴巴里塞了東西,胳膊上也有一層層繃帶緊緊的纏繞,讓女孩的小臂緊緊的貼著大臂。腿也是如此,緊繃著的繃帶讓女孩的腳跟緊貼著屁股,她就算想要掙扎,也使不上勁。

不管另外兩個女孩驚恐的掙扎,他將這個看上去只有十四五歲的女孩用力的牽到了吊索下,從架子上去了一根小皮鞭,此時的斯派爾科眼神里充滿了慾望與渴求,臉上也出現了一絲不健康的潮|紅。

他掄起了鞭子……

警告!

警告!

焚化部發現異常信息流,開始主動分析……

分析結束,鎖定目標,進行跨界干涉……

和諧物質開始輸出,功率百分之三百……

輸出結束,成功擊毀目標!

斯派爾科睜開迷茫的眼睛,額頭隱隱作痛,腦子裡一片空白。他摸了摸脖子上有些疼痛的勒痕,隱隱想起了什麼。

對了,我正在做……!

揉了揉腦袋,他爬了起來,可眼前所有的一切,卻讓他感覺到了一絲震驚,還有恐懼。

原本乾淨整潔的大廳里的地面上,布滿了分不清彼此的肉塊,三顆腦袋整整齊齊的吊在吊索上。從切斷處淋下來的鮮血不斷的乾枯又不斷的緩慢溢出,已經掛著有二三十公分長。他突然哆嗦了一下,低著頭看著腰部上纏繞著的一根泛著青灰色略顯暗啞的腸子,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沒錯,他喜歡虐待別人,特別是那些乾乾淨淨的少女,也喜歡被人虐待,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喜歡殺人!每一次這樣的遊戲,他都很有控制能力,最多讓那些女孩受一些傷,他也會給她們足夠的補償。其實在斯派爾科看來,被他選定的少女是幸運的,因為這些女孩終其一生,可能都無法擁有他給予她們的財富,那是一筆足以讓絕大多數平民終生絕望的巨款!

擁有了這筆巨款,改變的不只是一個人的命運,而是一個家庭甚至是一個家族的命運,所以斯派爾科從來都不覺的會欠她們什麼,這是一場公平的交易,哪怕女孩們並非是自願的。

但他真的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殺害誰,比起冰冷冷的屍體,他更喜歡女孩們無法抑制痛苦時下意識發出的尖叫,以及一些令人面紅耳赤的反應。

可現在……他扯斷了腰上纏繞的腸子,衝進了梳洗間里,將自己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清洗乾淨,洗了好幾遍,同時也在考慮如何解決這裡的問題。

其實問題不大,不管是什麼地方,每天總要有一些女孩或是男孩突然間消失在某個地方,人們早已習慣這樣的新聞。唯一麻煩的是這件事不能夠讓經手人知道,那才是大麻煩。貴族中不乏私生活糜爛的傢伙們,有時候死一些人也不是什麼大事情,但問題是要能夠捂住。

一旦經手人發現了這些事情,很有可能成為他被要挾的把柄,作為一個在大多數時候都非常理智,並且足夠隱忍還有著相對而言更高智慧的斯派爾科,此時首先想到的就是滅口。只要經手人死了,在把這裡處理乾淨,那麼一切都是小事情。

他放緩了呼吸,重新走回到客廳里坐下,沉思了片刻之後,走到樓上,用魔音盒子聯絡起經手人——一名末代貴族的後裔,現在是銅環區一個街區的議員,那傢伙專門干一些臟活來獲取利益。

大人物有大人物的生活方式,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生存法則,那些失去了爵位的傢伙們不甘於平淡的生活,而成為掮客就成為了他們唯一能夠保持體面生活,有別於平民的渠道。

斯派爾科點著一根煙,等待著他的經手人到來,可他沒有想到的是,來的人卻是他最不想見到的人。

一群灰狗接到了舉報,包圍了這處別墅,領隊的也不是什麼大人物,只是一個行動組的小組長。舉報中並沒有詳細說明這裡發生了什麼,只是隱約的提及了這處別墅和人口走私有關係。這不算是什麼大事情,但絕對也不是什麼小事情,帝國安全部立刻派了人過來。

只是當他們準備突入這棟別墅的時候,卻遭到了阻攔。

斯派爾科的侍衛們嚴格的遵守了他的吩咐,拒絕灰狗子入內,他們多少也知道一點裡面發生的事情,這種醜聞一旦爆發,斯派爾科想要成為下一任族長,恐怕就不會那麼容易了。斯派爾科不好過,他們這些親近的護衛也不會有什麼更大的發展,所以他們絕對不會讓這些灰狗子進去。

「這是私人領地,而且還是貴族的別墅……」侍衛的話裡帶著威脅,隱隱倒逼那些灰狗子。



第〇話 第六章 陷害是最不保險的手段,但是用陷害製造衝突,才是最保險的


稅務總局的前任局長調任紀律與保障委員會之後,卡波菲爾家非常親近的卡特伯爵擔任了稅務總局總長一職,這對他來說絕對是人生最巔峰的時刻。誰都知道,在帝國內最重要的部門就是稅務總局,因為這個部門緊緊的拿捏住了皇室的錢袋子。他要是不高興,可以少報一些,來年皇室的正常消耗費用就必須縮緊。如果皇室讓他開心了,他也可以放寬一點,給皇室過一個肥年。

一直以來這個位置都是保皇派核心成員來把持,無論任何的政治風暴亦或是任何骯髒的政治交易,這個位置都是「非交易品」。這次卡波菲爾家為他拿到了這個位置,他必然要回報回去,所以卡波菲爾家的封地在今年免除了稅收,並且明年也會免除稅收。

原本這種事情正確的使用方式是由宰相申請,皇帝同意,才能夠由稅務總局的總長以書面文件的方式,減免某個地區某段時間裡的稅收。不過卡特覺得真的少收了一個地方的稅收,其他地方的稅收多報一些,雷恩未必就能知道。就算他知道了,卡特身後還有卡波菲爾家撐腰,剛剛登基的雷恩未必會為了這樣的小事情,就和卡波菲爾家發生衝突。

這筆錢其實並不多,特別是雷恩永久的免去了人口稅之後,能夠抽取的只有商業稅,大約有八千金幣左右,不是一筆什麼天文數字一樣的巨額財富。錢無所謂大小,關鍵是他的態度,這種政治回報才是最重要的。

成功就任稅務總局的總長之後,卡特的生活也發生了巨大的改變,最主要的一點,他手裡有了更多的錢,也掌握了更多的人脈,這讓他每天都是笑著入睡,笑著蘇醒。

「蒙德爾的領主送了不少東西過來,希望能夠請你吃一頓飯。」卡特的妻子將玉米濃湯舀進了卡特面前的深底餐盤裡,隨口說了一句。像這樣的貴族最近突然間出現不少,每個貴族出手少則兩三百金幣,多則上千金幣。最誇張的是亞歷山大的城主,一口氣拿出了五千金幣,希望卡特能夠稍微動一下手腳,將今年亞歷山大城的稅收抹去一些。

對於這些人的變化,卡特其實也很清楚,雷恩陛下要求明年改制,很多舊有的體系都將遭到毀滅,由新的體系所代替。其中影響最深遠的,就是封地和城市的規劃。貴族們將不在擁有封地和領地,也就意味著他們無法再從當地的稅收中截留大筆的稅金。今年年末的總結將是他們最後一次撈錢的機會,所以一個個貴族都鉚足了勁,想要撈一筆狠得。

求來求去,最後求到了卡特的門上,他不鬆口,下面的次長和具體辦事的人就不敢亂來,所以他才是關鍵人物。

卡特不在意的撇了撇嘴,「蒙德爾那邊能夠送來多少東西?無非就是三五百個金幣,還不一定都是現錢,很可能是各種各樣的東西。」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玉米濃湯包進嘴裡,揚了揚眉梢,「整個帝都能夠做出如此符合我口味的玉米濃湯,只有你一個人,親愛的。」

和別人所做的玉米濃湯不太一樣,卡特妻子在製作這道湯的時候還加入了一些紅酒,大量的乳酪和一丁點叫做苦樂草的野草葉子。燒好之後濃郁的香氣讓人嘴巴里一瞬間就聚滿了口水,那香醇濃郁的口感,實在是讓人無法拒絕,那是一種幸福的味道!

他妻子笑了笑,坐在了他的對邊,「雖然我很喜歡聽這些話!」她也舀了一勺品嘗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我聽說雷恩陛下和帕爾斯陛下的性格風格都不太一樣,你這麼做,會不會引起雷恩陛下的不快?」

卡特搖了搖頭,放下餐勺拿起餐巾沾了沾嘴唇,「你不懂。」

「帝國的體制無論怎麼變,有些東西都是不會改變的,就比如說稅務總局。這幾天我一直和其他人在研究雷恩陛下搞出來的那套改革方案,在新的政治體系中,稅務總局依舊是帝國最重要的部門,而且陛下也很清楚,他強硬的推動了這次改革,那麼就必然需要給所有人都留下足夠的利益空間,否則會爆發出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你以為陛下不知道那些傢伙們在做什麼嗎?你看看前面那個傢伙,他去了新成立的紀律與保障委員會,已經工作了這麼久,有沒有取得什麼成果?」說著說著,卡特的興頭上來了,飯也不吃了,一個勁的解釋給他的妻子聽,「別搖頭,其實已經有了很多的成果,地方上的貴族們已經開始巧取豪奪,幾乎是不加遮掩的開始掠奪財富,但是為什麼到今天為止,都沒有聽說過紀律與保障委員會做出任何一件實事來?」

「不是沒有做,而是做了,但是陛下按住不發。他把貴族的權力奪走,就必須補償這些貴族,而補償的東西,就是今年的稅收。哪怕在年底我只上報了一個金幣,陛下也不會有任何的意見,這是妥協,是一種交易。我拿走了你的東西,你拿走我的東西,大家扯平了。」

「反正他們會想辦法把錢弄走,為什麼不讓我也從中分配到一些好處?」

他妻子不斷點頭,只是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安。

默許,就意味著沒有任何證據說明陛下認同了他和他們的想法,一旦雷恩翻臉,他們可能要倒霉的。只是卡特的妻子知道自己即使說了什麼,卡特也不會採納,與其為他增加煩惱,不如閉上嘴巴。

「對了,幫我挑選一些精美昂貴的東西,再裝三盒子金幣,明天我有用。」不等他的妻子詢問,他就自己解釋起來,「聽說斯派爾科那個傢伙手頭有些緊,作為他的朋友,我有必要接濟他一下。」

只是卡特並不知道,斯派爾科不需要他接濟了,因為他永遠都不需要錢,也無法再使用錢了。

別墅外的侍衛被制服之後,灰狗子們闖入了別墅中,斯派爾科一開始還以為是經手人來了,提著的心剛剛放下。他還沒有來得及轉身,只是剛剛站起來,就被一腳踹在後腰上,狼狽的跌在地上。兩名灰狗子一臉寒霜的將他的雙臂扭在身後,用力的拽了起來。

斯派爾科凄厲的慘叫著,他瘋狂的掙扎著,可他小胳膊小腿,怎麼可能從這些外勤灰狗的手中掙脫出來?

「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他面色猙獰,扭著身子望著一邊走過來的外勤人員,一臉暴戾兇狠的模樣,眼睛瞪得老大,「我是卡波菲爾家族下一任的族長,你們敢抓我?你們死定了,誰都保不住你們!」他又蹦又跳,隱隱感覺到身邊兩人抓著他的力道減弱了三分,他心頭一喜,居然在這個時候,冷靜了下來。

他一直都是一個冷靜理智的人,如果不是這裡的場面對他的衝擊太大,讓他心態失衡,他也不會變得失去理智。但是感覺到自己的姓氏和身份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心中的彷徨忐忑不安減輕了許多,他一瞬間就冷靜了下來。

他意識到,自己可能被人坑了。他不再掙扎,也不說那些威脅的話,臉上的表情逐漸收斂,變得冷漠。他深吸了一口氣,望著面前微微低著頭望著自己的人,低聲說道:「我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我被人打暈了,等我醒來以後就看見了這裡的一切,我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是被人陷害的。」他很清楚如果在糾結於自己的身份,只能夠起到反作用。

在這個時候體現出個人的立場,遠遠要比擺出家族的地位要更有效。把家族拖下水並不會有任何的好處,但是如果事情只牽扯到自己一個人,家族還可以在必要的時候拉自己一把。他為之前昏了頭的表現感到萬分的羞愧,同時也在警告自己,如果事情他自己解決不掉,那就自己承擔下來。

無非就是死了三個平民少女,以黃金貴族的身份和地位,他根本不需要為此承擔多少的後果。

灰狗子的小組長冷笑了兩聲,伸出長了老繭粗糙的手拍了拍斯派爾科嬌嫩的小臉蛋,「黃金貴族?卡波菲爾?」說著他搖了搖頭,「看來你還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麼。」他懶得與斯派爾科廢話,一揮手,「所有人都帶走,讓人來這邊處理一下。」

當斯派爾科順從的轉身時,他沒有看見,身後小組長臉上露出的瘋狂笑容。

那是一種……期盼了很久才有所得的笑容,猙獰,又瘋狂。

很快,卡波菲爾家的斯派爾科因虐殺了三名少女被帝國安全部抓捕,第一時間裡整個帝都的氣氛都變得有些詭異起來。平民們群情激憤的走向金環區,在金環區開始了聲勢浩大的遊行。而另外一些人,有地位的人,則感覺到這裡面肯定有什麼問題。就像斯派爾科自己所想的那樣,黃金貴族就算殺了三個少女,那又如何?

比起金環區外的人潮,金環區內卻詭異的平靜,大家都在等,等待第一個站出來用於解開迷霧的人出現。

但是在此之前,斯派爾科的日子並不好過。

「你說你是被人打暈了之後,送到那處別墅中的?」負責審訊的專家提出了自己的問題。在他身邊,有安全部的領導,也有雷恩的大管家馮科斯,更有卡波菲爾家的斯派爾科的長輩。

斯派爾科點了點頭,「是的,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一醒來,就在那個別墅中。」

專家很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繼續問道:「你醒來之後做了什麼?」

「我什麼都沒有做,我的頭很疼,腦子裡一片空白,然後你們的人就出現了!」

專家又問道:「那麼浴室中那條帶著血的褲子,是你的嗎?你去過浴室嗎?」

「我根本就沒有離開過沙發,那條褲子也不是我的!」

專家隨後在桌子上的筆記本上寫寫畫畫了一會,然後問了一個讓斯派爾科很難回答的問題,「你可能沒有注意到,經過我們偵查人員的搜索,在浴室中,大廳中,都發現了你的腳印,請問你又要怎麼解釋這個問題呢?」

斯派爾科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他忘了還有這件事,不等他找出理由來,專家則繼續逼問道:「你的侍衛說你是他們護送來的,可你說你是暈倒之後醒來就在別墅中。你說你醒來什麼都沒有做,但是事實是你不僅脫掉了沾滿了鮮血的褲子,還洗了一個澡,換上了一套乾淨的衣服。」

「證據不會說謊,那麼就是你在說謊了,請問斯派爾科先生,你在隱藏什麼?」

「可能你不太清楚,在帝國安全部,有一個檔案室,裡面也有關於你的資料。在資料中我發現,你有很嚴重的虐待傾向和受虐傾向,一些人也都證明過這一點。」

「讓我來簡單的猜測一下,你可能通過某些手段,弄來了三個少女,然後在執行虐待的遊戲過程中,你因為某些事情失控了,殺死了第一個女孩。殺人所帶來瞬間的刺|激或許激發了你以前沒有體會到的快|感,所以你有虐殺了另外兩個女孩。因為受到的刺|激超過了你的極限,所以最後你也暈倒了。」

「等你醒來之後,你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我說的對嗎?」

斯派爾科居然點了點頭,可他說的話,卻和他表現的完全不一樣,「這是污衊,是陷害!我懷疑我的侍衛和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人,聯手想要陷害我,他們的證詞不能夠作為合法合理的依據。至於我個人的隱私,那是我的癖好,並不意味著因為我有這些癖好,我就必然會去傷害誰!」

「至於我所說的和你們所認為的證據不符,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我當時醒來的神志有些不清,我無法確定我做了什麼沒有做什麼,況且那些證據也無法證明就是我留下的,也有可能是在我昏迷時別人幫我留下的。如果沒有更加有力的直接證據能夠證明我殺害了三個女孩,請不要再浪費我們彼此的時間。」

專家笑著搖了搖頭,將桌子上的筆記本合上,他似笑非笑地望著這個年輕人,嘆了一口氣,「你可能還不知道,那三個女孩根本就不是什麼平民,而是貴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