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時間,應該快要下課了才對。」坐在咒靈背上的夏油傑有些心不在焉。
仗著自己擁有飛行咒靈,他毫不猶豫地在事件終於暫告一段落後便迫不及待趕回高專,與分別許久的戀人相聚。
「嗚哇!悠仁,老師命令你不惜一切代價,阻止這個想要丟下我們就跑的傢伙!」已經休假許久的某人顯然在抗拒著假期的結束,企圖將好友也拖下水。
「報告五條老師!我做不到!」很有自知之明的虎杖就這樣理直氣壯報告著。
......他真的沒時間和這兩個人鬧了。
狠心的夏油老師就這樣丟下兩人離去,並不打算回頭。
畢竟再過一會兒就有乙骨來陪他們了,帶著新鮮出爐的便當一起。
離總監會宣布判決通告實際只過去了幾天時間,而二人則是在這期間,迅速完成一系列的收尾工作。
看似輕而易舉,但實際花費的時間卻是經年累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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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咒監部的那幫傢伙徹底剔除乾淨腐朽老舊的沉痾,有哪些方法?
最乾脆利落的當然是連同人一起解決掉,一了百了。
但這樣的方式註定會讓手上沾滿血腥,無法根治。沉痾是伴隨著姓氏所傳承的血液病,只要姓氏還在,就會一直流淌下去。
他們更想要四兩撥千斤的方法,用最小的損失來換取最大的利益。
牽頭這次判決的,有一部分是他們預先埋下的暗樁。不多,但夠用,剛好能夠幫他們分辨出隨時準備好站隊的牆頭草。
除去需要殺雞儆猴的那一小批人,和只要給他們個理由就會搖擺不定的人,剩下那群不肯輕易表態的人才是他們需要處理的。
很聰明呢,煽動其他人為自己的利益衝鋒陷陣,自己只要穩坐後方就好,不管成與不成,他都沒有什麼損失。
所以,他和悟在這幾天里,稍稍上門拜訪了一下。
束縛這種東西可真好用啊,一旦在最後一刻望見能夠讓自己免於一死的選擇,不管是怎樣的條件都會接受的,只要不是以自己性命為代價的話。
當然也有難啃的硬骨頭,但沒有關係,只要讓他們不在投票的時候現身就好了。
在棄票權這一點上,總監部又莫名其妙和現代社會接軌了。
「是選擇性民主呢。」悟伸著懶腰吐槽道。
與他們定下束縛的人,不能以任何形式透露關於五條悟和夏油傑的任何信息,並且需要在下一次的提議上,投出他們寶貴的贊成票。
「撤回之前的宣判通告,支持咒術總監部全面民主化改革,並且逐漸向普通人社會開放關於咒術界的信息。」
而新任的咒術總監則由樂岩寺嘉伸來擔任。
「......為什麼?」對於兩人突然來到自己面前,並且將計畫全盤告知於他的樂岩寺,在良久以後,只問出了這麼一句。
為什麼篤定他不會反對並且泄露這一切,為什麼要將這個職位安排給他這個保守派的老頭,為什麼......信任他。
唯獨沒有與他定下束縛。
「因為,現在的保守派,正是曾經最進步的那一派。」雖然與樂岩寺老頭子基本沒有過合拍的時候,但悟知道,對方的本心與自己是一樣的,「雖然在我看來,老頭子你又頑固又討厭,審美還奇怪,但你至少不是那種,會為了自己活命把學生推出去送死的人吧。」
他好像天生懂得三明治說話法則。*
「如果是你的話,在聽聞接下來這部分需要定下束縛的訊息以後,自然就會得出答案的。」傑將關於天元的事情,以要求對方永遠保守秘密的形式和盤托出。
直到他們離開京都校的最後一刻,從來都只喝熱茶的樂岩寺,都沒有碰過自己眼前的茶水,讓它隨著室溫自然冷去。
與加茂家交好的他,會負責說服對方的。
那麼剩下的,就是禪院家了。
兩人並不准備在此刻對其有所行動,因為無論如何,未來都會按照他們想要的方向前進。
雖然,他們完全忘記要和伏黑惠講這件事。
但到了那一天的時候,他就會知道的,對吧?
況且就算禪院家明天舉雙手雙腳投反對票也於事無補,而那些試圖再次倒戈的傢伙,他們二人也會在現場幫他們投的。
當然,對於意外牽連進這一切的虎杖悠仁,在將其帶出確保他安全的同時,也不忘督促他的學習。
再苦不能苦教育,就算兩人分身乏術,也有人在日本剛下飛機的乙骨前輩來幫忙,順便再完成一場毫無演技可言的表演。
不過等到明天的總監會議事結束以後,他倆就可以正式回歸高專了。
如此,夏油老師才毫不擔憂地奔赴至戀人的身側,順便不忘製造一些小驚喜。
大概就是類似於,剛剛還在簡訊那端的人,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前所帶來的欣喜與驚訝?老套,但管用。
可是,卡著時間發送的簡訊卻並沒有他預期的那般效果,甚至依舊是未讀的狀態。
雖然高專已經近在咫尺,只不過幾分鐘就能到達,但他還是難免有些不安,不等咒靈完全降落便先行跳下,準備在快要抵達時再進行緩衝處理。
從上往下的視角一覽無餘,確實眾人都在操場這片區域,只不過凜子的身側多了個不速之客。
漂染的金髮,不肯完全穿上又不願脫下的和服加襯衫的搭配,在他的印象當中只有那個人才有這樣的打扮。
「嘁,這傢伙怎麼會來。」傑撇了撇嘴。
似乎是因為聽到了些什麼,直哉被徹底激怒,想要對凜子展開攻擊。
「?你怎麼敢?」
然後下一秒,他就被凜子一拳打飛了出去,狠狠摔在石牆上,半天才緩過神來。
「能讓凜子動手,是你的榮幸,還不趕快說謝謝。」
就這樣他也依舊不會寫「教訓」這兩個字,仍然想要飛撲上去。
「那就,由我來教你一筆一畫書寫吧,直哉君。」
不多不少,他剛好精準落在對方的身上,只不過,順便召喚了個咒靈作為落地的緩衝而已。
畢竟,狗屎最大的優點,就是足夠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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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好在驚喜最後沒有落空,因為他還是獲得了自己戀人喜悅的神情,伴隨著自己心心念念許久、只屬於一人的香氣,將自己的重新包裹。
當然,是從狗屎身上下來以後,不然那樣可是對凜子的不尊重啊。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
雖然場合與這段對話並不十分相符,但在只有兩個人的懷抱中,卻變得十分自然。
「嗚呼!」沒有哪個學生會對這種發生在自己眼前的八卦說「不」的,特別作為主體的二人均是自己的老師。
一浪賽過一浪的起鬨聲讓他們的凜子老師後知後覺開始害羞了起來,將自己完全縮在戀人的懷抱當中,就連給通紅臉頰的散熱口都沒有留出。
但她忘記,自己的戀人已經悄悄改變,變得更加坦誠的同時,也變得愈發惡劣了。
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低語,在她的耳畔輕聲說道:「印記,還在嗎?」
吹拂在她耳根處的氣流讓她忍不住打了個顫,就像是小狗耳朵因為細膩的手感被仔細把玩以後,開始渾身甩毛搖頭晃腦,試圖讓自己不要太過沉溺一樣。
但對她來說,更多的是話語本身含義所引發的大腦過熱。
「這傢伙,其實是去進修去了吧!」
情話換來的是懷中人捶向自己的一擊。明顯是收著力道的動作,不疼,反倒只是嬌嗔。
他本想立刻同學生們宣布下課,然後同許久未見的戀人一同回家,可偏偏有人想要打攪他愉悅的心情。
「喂......!在那裡一個勁的其樂融融些什麼?真是......別太噁心啊!」直哉搖晃著身形從地上爬起,雖然他確實給對方留了一口氣在,但沒有想到,在這樣的衝擊下,這傢伙竟然還能夠起身。
「哈?完全不會讀空氣啊,直哉君,看來你在家中肯定不受歡迎。」傑完全不吃壓力,立刻回敬了回去,而真希在一旁比了個大拇指表示非常贊同。
「你們兩個,竟然是情侶關係?怪不得......都令我如此生厭!」整個人已經被血糊到看不清面容,竟然還能說話,果然全身上下嘴最硬。
然後,叫囂著飛撲過去,但很明顯只是徒勞。
「沒人想要你的喜歡,謝謝。」他只當剛剛有狗在叫,一記格擋接下對方輕飄飄的全力一擊,然後順勢將接收到的力道返還了回去。
果不其然,這傢伙飛出去了老遠,並且完全躺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
「這下應該不會再亂叫了吧?」夏油傑已經有些厭煩對方這種不屈不撓的精神,就和某種昆蟲一樣。
然而他低估了屑人的頑強程度。
就算是全身都已經散架,也要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放出狠話。
「你以為,會被這樣放過么?被通緝的傢伙。」雖然已經是需要仔細辨別才能夠聽清的程度,但不妨礙情緒的釋放。
只不過,傑聽完以後,更加期待對方在明天過後,會露出怎樣的神情了。
「哦。」他可太知道該怎麼讓對方氣血上涌了。
而果不其然,對方顯然在聽聞這句短暫的回答以後,氣暈了過去。
頭撅向一側,但看他胸腔起伏的樣子,應該還有呼吸在。
而夏油傑這麼好心的人,當然會順手幫他通知禪院家過來接人的。
但他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