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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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違了,這裡是夏油FM。

又到了每日的聽眾來信環節,讓我們來看看今天又會是哪位幸運聽眾呢?

唔,這次的聽眾小姐似乎十分神秘啊,只留下了田納西這樣類似代號的署名,那就讓我們一起看看她到底有哪些煩惱吧。

大致了解了一下,田納西小姐似乎正在執行某項卧底工作,而她最近遇到的煩惱是:不知該如何修復因為無法說出的秘密而漸行漸遠的關係。

雖然田納西小姐所在的環境與一般聽眾相比起來比較特殊,但我想,朋友間的相處之道總是有共通之處的。

在開始前,還請另一端正在收聽的你先想一想,你是為了什麼而開啟這段卧底行動的。

是為了拯救不幸喪命的另一位友人,對吧?

你已經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

沒有任何一個人在其中受傷,在那樣的條件下本身就是十分難得的好結局了。更不要說在那背後需要不斷調整計畫來應對突髮狀況,相信我,你已經竭盡所能了。

至於冰面的裂痕,只是不可避免的副作用而已。既然無論如何都要涉足於冰面之上,過於追求完美反倒是對自己的苛刻了。

畢竟等到春天來了,那裂痕自然會隨著時間自然消失的。

稍稍忍耐一下吧,為了春天。

至於和那位早餐先生的關係......你真的希望修復么?

我想,其實你心裡已經有答案了吧。

這是為了他好,不是么?

以上就是夏油FM今天的全部內容,聽眾朋友們我們下期再會。

......

因為凜子採用這樣的形式,所以我也嘗試著回敬了一下。

不過,這種風格可真不太適合我。

好幾次寫著寫著都忘記自己是電台主持人的身份了。

但是我想,凜子其實都懂吧?我說的那些。我只是當了一回你的旁白而已。

畢竟很多時候,我們都知道那些道理,只是當自己變成箱庭劇場中的木偶後,一時間難以反應過來。

適當地放置這段關係,對雙方來說都是一種緩衝。

前兩天剛出完任務,正和悟前往涉谷的路上,遇到了前來修學旅行的,曾經的同學。

其實算下來,距離上次見面並沒有相隔太久,但看著他那熟悉又陌生的臉龐,我竟然已經想不起對方的名字是什麼。

國中時期和他並未有太多的交集,因為前後桌的關係,多少也會聊上兩句,但等到對方找到契合的夥伴之後,也就隨之被擱置了。

因此,我完全讀不懂他那熟絡的語氣究竟從何而來,但那攬上肩頭的行為實在太過自然,也只能打著哈哈和他寒暄兩句。

等到他走後,悟發出疑問:為什麼對方一直沒有叫你的名字。

我才反應過來,對方和我是一樣的。

可在這樣的情況下,為什麼仍然要和我搭話呢?

我也是直到後來才想通,我對他來說,大概意味著是需要結交的上京組吧。

即使是臉和名字完全對不上的老同學。

所以我想要說的是,或許一段關係真正的模樣,只有在經歷時間的洗滌後才能完全顯露出來。

因此,凜子可以不必過於擔心。如果在春天來臨之後仍然無法回到原來的位置,倒不如就此放手也好。

要是凜子實在無法保守秘密的話,那就把我當作樹洞吧。

雖然夏油FM只是季節限定版,但是當田納西小姐有需要的時候,還是會重新返場的。

就算多點依靠也沒關係的,

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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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違的,他並沒有在寫完後立刻選擇寄出信件。

或許剛和對方分享完最新發生的近況;又或者是信件另一端的她如同承諾的那樣,讓自己成為可以及時提供意見的對象,夏油傑感到無比的暢快。

像是積攢已久的水庫終於找到開閘的鑰匙,而上游正巧開始泛濫,於是情緒的水位保持在恰到好處的動態平衡。

如果沒有來自上游的回應,自己也會不安吧。

太過湍急的水流會攪亂內在,過於龐大的補給又將打破微妙的平衡,只有像現在這樣持續、穩定的輸入才恰如其分。

一如凜子的性格那樣。

她能夠精準捕捉自己潛藏在文字下的暗流情緒,以及想要表達的內在含義。這種無須多言便能心領神會的交流,讓他無需顧忌這樣那樣的不合適,壓抑住自我的表達。

真實的夏油傑是怎樣的一個人?

他有些壞心眼,喜歡扮豬吃老虎,不喜歡被規訓,想要被包容而不總是包容別人......

似乎在認識凜子之後,那些模糊的標籤才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他慶幸著,自己在那一天選擇去打開儲物櫃。畢竟志趣相同的夥伴就算是在一生當中也寥寥無幾,更何況是真心相待、交付後背的朋友。

悟和硝子,現在多了一個凜子。

看著信件消失在儲物櫃中,他開始設想對方收到後的反應。

自己在開頭刻意模仿她的電台主持人風格作為回應,收信之後會被她暗地裡吐槽吧?

說不定讀信時還會偷偷翻白眼。

但是她一定不會將這一切寫到信里。

他想像了一下那樣的場景,然後自己輕輕笑出了聲。

能夠遇見凜子,真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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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某天會響起的。」

當萊伊用謎語人的口吻交給她一部單向通訊的手機時,清和凜子便知道,那張人情支票的兌現倒計時開始了。

果然在不久後,琴酒氣急敗壞衝進他們的安全屋開始搜查。那時她便暗自慶幸,還好自己早有先見之明,在收到時就將其轉交給了公安線人保管。

FBI圍剿琴酒行動失敗,赤井秀一叛逃組織逃回美國,離開前還給琴酒留下難以忘懷的「禮物」。

畢竟明晃晃地掛在臉上,想要不注意到都難。

那份「禮物」帶給琴酒的印象有多深刻,他的怒氣值就有多高,巴不得從內部再揪出赤井秀一的同黨千刀萬剮之。

作為萊伊搭檔的她免不了被連坐,安排了好些苦差事。

例如,和「互不對付」的波本恰好一起搭檔出任務。

她收拾好後從小屋出來,對方已經在車邊等候多時。

上次像這樣和對方只有兩人一同出行,還是在第一世去參加婚禮的路上。

zero挑剔她選擇連衣裙的眼光像是上世紀才有的品味,兩人的衣服配色完全不像是一起到場的男女伴。

而她反駁經典永不過時,既然沒有提前規定服裝顏色那就不要到現在才來說這些。

最後兩人誰也不讓誰,一路拌嘴到了酒店門口。

不像現在這樣,相顧無言。

對方目視前方,而她將目光放在車窗外流逝的街景上。

他們之間,似乎從未有過像現在這樣沉默的時刻。

總是一見面就開始拌嘴、掐架,即使到了後來兩個周目也免不了互損兩句,這種可以聽到針落的寂靜讓她十分不適應。

但原本,如果他們只是普通的同事關係,也並沒有太多需要溝通的地方。

她負責執行任務,對方負責情報搜集,本就只需完成各自的工作即可。

這次的任務沒有什麼難度,只是個暗殺某位FBI資金贊助者的委託,她只用架好狙擊等待對方出現即可。

那似乎是財閥繼承人的宣布儀式,她透過狙擊槍看到,對方身邊有著相似面孔的年長者正因為濺到臉上的鮮血而出神,繼而倒下。

但那和她沒有什麼關係,她手上動作不停,趕在方位被發現前回到了車裡。

和自己一樣,主駕駛的那位也帶著尚未消散的寒氣,顯然也是剛回來沒多久。

她看到被擺在後備箱的望遠鏡和另一規格的狙擊木倉時便明了,對方此次還擁有另一項任務。

監視仍未洗清嫌疑的她,需要時,就地剿殺老鼠。

顯然田納西通過了考核,從「不帶任何私人感情」的波本手下。

但是清和凜子沒有。

她坐進副駕駛時,對方正用著複雜的眼神凝視著她。

許久後,她看到對方一張一合,似乎說了些什麼,可是聲音輕到被轉子引擎的轟鳴聲完全覆蓋。*

本就被冰塊凍得生疼的腦袋在此刻無法處理唇語的解讀,她只能出聲詢問對方剛剛講了些什麼。*

可對方像是一被觸碰就回縮的含羞草那般,並沒有回答她,只是放下手剎準備駛離現場。

她並沒有放在心上,只當那是無關緊要的詢問,遂閉眼準備小憩一番,緩解額頭傳來的陣陣刺痛。

回去的路程還有一個半小時,正當她快要入眠時,對方突然開口了。

「不會不安么?在解決掉任務目標之後。」

每日檢查自己愛車、不用擔心被安裝竊聽器的他,在此刻卸下了屬於波本的戲服,短暫回歸名為降谷零的身份。

這是朋友間的詢問。

「......不會。即使執行的不是我,也會是其他人。」短暫的停頓後,她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他沒有接話,她也不打算接話。

寂靜重新回歸到這輛行駛中的RX7中,彷彿剛才那段對話不曾發生過。

一如來時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