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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未見,展信佳...?
按照時間線來推算,傑那邊大概只過了一周多吧,我猜。
仔細說起來,我也是最近才意識到這個問題:似乎只有我所在的世界一直重啟,但傑那邊一直保持著向前的時間運動。按理來說,即使時間流速不恆定,但是空間運動並不會改變吧。
我本以為更像是穿越光年的一種傳遞,但現在看來,似乎我們更像是不同次元之間的聯絡呢。
如果要舉例的話,就像是X魂界和現世之間的差異吧。
傑是相對壽命更長的死神,而我是偶然得到義骸的輪迴靈體。
啊不好意思,最近看JUMP有些入了迷。
依舊是情報更新時間,目前我已經順利到達警校階段,離目標更近了一步。
因為三世以來一直是固定的路徑,雖然專業和就業方向有了些許差別,但也大差不差。
畢竟我也不希望自己變成那隻掀起颶風的蝴蝶啊。
但神奇的是,即使是相同的升學道路,依舊會在其中發現些許的不同。
例如,我發現hagi並不是playboy。
老天奶,誰知道這傢伙只是單純喜歡熱鬧啊!況且就算是發小也不會過問其中具體的細則吧。
如果因為朋友是花花公子就疏遠的話,未免也太辜負多年的情誼了。
但話又說回來,第一世hagi早早意外離世,第二世到我離開時又一直沒有對象,這也不能全怪我,對吧?
......好吧,我已經把小金庫送給他當賠罪禮物了,這下他應該能早一步買上馬自達 RX-7吧。
另外我還發現,上輩子救下的那對母子中的母親,原來是和我警校同期的女同學。
似乎是叫...紫苑?
其實說起來,有些複雜,我和她之間。
第一世,她是霸凌者,我是被霸凌者。
第二世,她向我發起過邀約,但我並沒有接受。
我並不怨恨她,但也沒有原諒她。
曾經第一世時,我和她在警校畢業後的多年偶然相遇過。紫苑她變了許多,從意氣風發的齊耳短髮變成了單股的主婦側編馬尾。
她辭掉了警察的工作,因為她無法再以平常心直視鏡中的自己,那個被他人天賦碾壓的、努力的自己。
當然我知曉,這是她需要自己去面對的課題,而不是施加霸凌的理由。可我依然無法坦坐道德高地,堂而皇之恨她。
尖銳的三角被打磨成光滑的圓,再怎麼施力,也只會滾動了。
我不想她被嫉妒吞噬,不想她追求一生的夢想就此作罷,不想她眼中的光芒消失。
可我也做不到立刻放下心結原諒她、親近她。
所以我選擇了暫時的逃避,在第二世時。
既然我也努力了,也沒有浪費自己的天賦,那麼或許她就不會活在陰霾之下了吧?如此我想著。
可是,她好像又重回了原來的人生軌跡。
...
或許問題從一開始就不在於,我有沒有靠近她,或者有沒有避開她。
她會走向怎樣的人生,本就不是因為我的選擇而改變的。
我曾經以為,只要我足夠努力,只要我沒有辜負自己的天賦,那麼她就不必再被「被比較的自己」困住。
但現在想來,那樣的想法未免也太傲慢了。
我們本就是同一片森林中的樹木,並不存在遮擋的說法,無論是主動還是被動。
唯一能做的,只有向上生長。
也正因為如此,我才終於明白:無論我選擇靠近,還是選擇保持距離,都並不會真正改變她的人生走向。
能改變的,只有我自己要不要繼續被這件事牽絆。
原來,我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耿耿於懷。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我已準備好翻開下一篇,只是,如果她再次來到我面前的時候,我不會再下意識地迴避了。
至於要不要聽她說些什麼......
我想,把這個決定留給那一天的自己,會更公平一些吧。
雖然好像我這邊有更多故事,但我也想聽傑多講一些你那邊的事情啊。
不如下回一次性滿足我吧,無論是傑的見解,還是不為人知的一面。
Ps.很美的御守,已經掛在手機上日日相見了。
偶爾也想當一回傾聽者的,
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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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信佳。
正如凜子所猜測的那樣,我這邊才過去了一周多。
有時我也會嘗試反向計算,但總是很快放棄。並不是算不出來,而是即便得出一個近似的答案,也無法真正用於任何判斷。時間在你那邊不斷重啟,在我這裡卻只會向前,這種不對等本身,或許就是我們通信能夠成立的前提之一。
畢竟,如此精準地將我們聯繫起來,或許通信本身就不是可以用常識來解釋清楚的。
警校的事情我讀得很仔細。
或許是因為,那是一個我未曾經歷過、卻能想像得到重量的階段。
就算是和凜子通信了那麼久以後,也依然會聽到不曾了解的過往啊。
你提到紫苑的時候,我停頓了一下。
你描述她的方式並非黑白分明的「加害者」,也並非普世意義上的「失敗者」。你只是把她放在了一個位置上,讓她的人生自然顯露出輪廓。
我想,這或許是主觀敘述下最接近客觀呈現的方式了。
畢竟,如何儘可能不偏不移地描述與自己有過節的對象,本身就是件很難做到的事情。
雖然我並沒有經歷過如此類似的遭遇,但我能夠理解你的做法。
你寫到第一世、第二世,以及你在其中所做的選擇。老實說,我並不認為那是一種逃避。
至少不是軟弱意義上的。
有些關係本身就帶著鋒利的邊緣,靠近本身就需要很大的勇氣。即使你已經意識到那並非你的責任,也並不意味著你必須親手去觸碰。選擇繞開,並不等同於否認發生過的一切。
你說你並不怨恨她,也無法真正做到原諒她。
果然啊,這才是我所認識的那個真誠的凜子,不會強裝著說出任何一句「我已經放下了」。
在我所處的世界裡,負面情緒會以更直觀的形式顯現出來。它們不會只是停留在記憶中,而是會扭曲現實,變成真正意義上的「詛咒」。也正因為如此,我們經常被要求作出判斷——誰是受害者,誰是施加者,誰需要被拯救,誰必須被祓除。
可即便如此,我也不認為每一個問題都存在清晰的答案。
前些日子,我和悟被派去處理一樁詛咒事件。
事件的起因並不複雜,甚至有些老生常談。
原本成績普通、存在感不高的少女,因為長期被拿來與他人比較,逐漸滋生出足以吞噬自己的嫉妒。她在人生的重要關頭做了一些錯誤的選擇,步步墜落,跌落崖谷。她試圖通過極端的方式證明自己的價值,最終在無法承受後果時,將所有的怨恨指向了她所嫉妒的對象。
那個並不清楚自己為何染上怪病,只是在過平凡校園生活的女孩。
詛咒形成得很快。
等我們趕到時,被侵蝕的那個人已經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了。
隨著詛咒被祓除,兩人一同消散在了太陽無法照到的角落。
事後整理報告的時候,負責記錄的輔助監督問了一句:「她也算是被害者吧?」
我一時間沒有回答上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確實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也在很長一段時間裡被忽視、被比較、被否定。但那些理由並不足以讓另一個無辜的人為此付出生命。
如果她因為自己的遭遇而被輕易諒解的話,又有誰來同情失去生命的另一個她呢?
要是所有的惡意都能被理解所抵消,那死亡本身就會變得毫無重量。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更何況,努力與天賦被放在同一起跑線上,本就是不公平的。
跑道尚且還會通過內外圈的不同重新界定起跑位置呢。
如果努力能與天賦相提並論的話,那曾經所付出過的血汗與淚水,都將隨之被一概否認么?那些存在本就有意義啊。
我並不是想用這樣的例子去對應你的經歷。兩者並不相同,我也無意將你的選擇套進任何既定的框架里。
只是,在讀到你寫下「或許她的人生本就不是因我而改變」的時候,我便知道不需要再和你一起尋找解了。
你沒有為她的失敗負責,也沒有因為自己的倖存而自責。
那並不是傲慢,而是你不再把跳入手中的命運之梭視為已任,那本就是她人自己該盡到的看管責任。
至於你說的,當她再次站到你面前時,是否要聽她說些什麼。
我想,把這個決定留給當下的你,確實是更公平的做法。
有時身體比大腦更知道該如何去做,不是么?
換個方向來看待問題,也許會有新的發現也說不定。
畢竟從我的私心來看,我只希望凜子不會被其所困擾,無論如何你的選擇都有意義。
如果你需要第三方視角的話我很樂意,但或許在那之前你就已經成功解決掉這個困擾了吧?
回見。
努力分享自己這邊故事但又忙著回應的,
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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