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第一卷

只是嘲諷歸嘲諷,看著這些進出的海軍精英看著自己兩人奇怪的眼色,林信義也不禁狐疑的向身邊的女孩問道:「你確定這地方對外開放?」

林木子對著他莞爾一笑,然後鬆開挽著他的手說道:「你等一等,讓我去問一問。」

林信義還沒來得及叫住她,她已經快步走向了大門,門童不出所料的攔住了她,但是她對著門童說了幾句,不一會門童就走了過來,從林信義手中接走了帆布提包並客氣的招呼道:「客人請跟我來吧。」

林信義站在原地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跟著門童走進了大門。只不過進了大門之後,林信義明顯趕緊身邊的女孩抓著自己的胳膊似乎比之前緊張多了,幾乎把整個身體都靠向了自己,這讓他又放鬆了下來。

原本就好奇怎麼會有少男少女出現在這裡的幾位海軍軍官,看著門童把兩人帶去後院,有人不由出聲問道:「這是誰家的孩子?這女孩長的可真不錯。」

沉默了一陣後便有人幽幽說道:「那邊是將官區,所以他們不是將軍的女兒就是將軍的兒子了。不過這個時候來這裡,難不成是海軍兵學校的學生?」

有人頓時不滿的說道:「海軍兵學校的學生來這裡?這是不是有些過了?要是以後在學校里認出來,還怎麼教他?」

不過很快就有人打著圓場說道:「應該只是過來見什麼人,不可能在這裡常住的。再說了,那邊的設施比這邊好得多,他們怎麼會跑到這邊來。管他們是誰家的少爺小姐,我們還是先進去喝上一杯,明天我可是要出海的…」

跟著門童穿過了一道小門來到另一處環境更為優雅的院子,林信義終於回過了神,皺起了眉頭向掛在自己胳膊上的女孩問道:「他會不會帶錯路了?這地方好像不是普通人能來的吧?」

林木子沒有說話,只是身體抖的利害,見女孩這副模樣,林信義反而鎮靜了下來,信步跟上了門童的腳步。最終在一處單獨的日式木屋前停了下來。門童把行李放進了屋內,然後對著兩人說道:「需要服務的話只要按一按這個電鈴就會有女僕過來,晚餐想吃什麼只要在這裡填好單子放在門口的木盒裡,女僕就會過來收走的,要洗的衣服放在這個籃子里…」

解釋了一通屋內的用具後,門童就彬彬有禮的告辭離開了。林信義站在廊下看著遠去的門童,不由笑著說道:「倒是有些英國管家的味道了,都說海軍有英國血統,想不到連門童都向英國人看齊了啊。」

林木子有些不知所措,林信義的表現完全不在她預測的結果之內,不管林信義是對著她發怒或是甩袖要走,都可以說是正常反應,但唯獨現在這種若無其事看起來就真的不正常。

林信義走到房屋一側打開了關著的和門,看到一個水池正正的砌在正中的水磨地面上,其他三面牆壁則是以竹簾圍起,明明是在室內,可是卻能看到室外的林木和雪景,確實是名家才能設計出來的上等溫泉館。

「你不生氣嗎?」林木子終於還是鼓起了勇氣出聲問道。

林信義雙手扶著和門,回頭看著她好奇的問道:「這有什麼氣可生的?看看這裡的陳設就知道,你又拒絕不了別人的要求,就算生氣也不應該對著你生。說真的,這地方可真是不錯,看來海軍的軍費還是花的值得的,趁著那些人沒出現之前,我可要好好享受一把,要不然就太虧了…」

林信義說著就脫掉了衣服,赤條條的走進了室內的溫泉中。度出頭一點的水溫剛剛好,躺在池子里的林信義很快就覺得全身溫暖了起來,之前被海風吹的冰涼的臉也恢複了血色。

就在他閉著眼睛愜意的泡著溫湯時,很快身邊響起了一陣水花,他張眼望去卻見一雙白生生的小腿踩入了水中,緊接著林木子就快速的把身體沉入了溫湯內,和他一樣只把脖子以上浮在了水面上。

大著膽子進入了溫湯的林木子緊張了一陣,發覺邊上的林信義沒有特別的動作,這才稍稍安心的說道:「我知道說這句話沒什麼用,但我還是想對你說一句:對不起。」

林信義把頭靠在台階上,放鬆全身望著竹簾外的天空,陡然說道:「這裡冬天的天空可真夠美的。」

林木子把視線轉向了竹簾外的天空,安靜了一會之後就開始說起了自己小時候的事,這一次林信義倒是沒有打斷她。林木子一直說,林信義就一直聽,直到整個天色都黯淡了下來,女僕過來問兩人晚上吃什麼。

林信義便讓對方推薦了當地的幾項美食,等到兩人穿上浴衣回到客廳內,食物已經被送了過來。食物都是廣島灣出產的海鮮,尤其以牡蠣的味道最為鮮美。

吃過晚飯,女僕為兩人鋪好了被褥,收走了餐具。林信義喝了兩口茶,看了看時間便說道:「看來,他們倒是打算今晚讓我睡個好覺,那我就先休息了。」

只是當林信義剛剛躺下不久,林木子也關燈走進了卧室,黑暗中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頗令人遐想不已,不過很快一個熾熱的身體就鑽進了他的被窩中。

林信義嘆了口氣說道:「我又不是和尚,你這樣我會忍不住的。」

趴在他胸口的林木子聽著他的心跳幽幽的說道:「為什麼要忍?你不是早就不想忍了嗎?」

林信義嗅著她的長髮散發出的好聞香氣,漫不經心的說道:「之前沒想過會是一場交易,賬單都沒有看到,總不好吃了不認賬吧。啊。」

在林信義胸前輕輕的咬了一口之後,林木子才開口說道:「我只是負責把你帶到這裡,這就是交易的全部。現在這個可不是交易,你要是這樣說,我可就起來了…唔…」

林信義突然翻身把女孩壓在了身下,重重的親吻起了她,一開始女孩還有些緊張,但漸漸身體就放鬆了下來。過了一會女孩突然呼痛,林信義一驚正要停下,卻又被女孩死死的抓住了肩膀,女孩聲音中帶著几絲痛楚對他說道:「不要停…」

東京伊藤宅中,面對前來拜訪的西鄉從道,伊藤博文很快就將其邀請到了自己的書房,然後請教其今晚的來意。

西鄉從道也沒有扭捏作態,就對著伊藤直截了當的說道:「我今晚過來其實就為了一件事,就是看上了一個人才,想讓他去海軍,希望伊藤侯能幫個忙。」

伊藤頓時好奇的問道:「什麼樣的人才讓你這麼重視?我能幫你什麼忙?」

西鄉從道認真的說道:「海軍現在就沒什麼能挑大樑的人才,這樣下去海軍就不是陸主海從,而是陸主海仆了。所以我才來找你幫忙的。伊藤侯你說答應不答應吧。」

伊藤笑著說道:「你這脾氣一直沒改呢,做什麼都不管不顧的。你總得說個名字出來,我才能考慮答不答應吧?」

見伊藤死後不肯鬆口,西鄉也知道胡攪蠻纏是沒用了,他想了想便說道:「那麼我也就直說了,林信義報考了海軍兵學校,我希望你別去動搖他。也就這點事,不算什麼大事。」

正思考著林信義是誰,很快伊藤博文就反應了過來,看著西鄉臉色不善的說道:「他要是真的考了海軍兵學校,你來找我說什麼情?看來他這次去廣島旅行,是你弄…是你指示富山滿做的吧?你不覺得這樣做有些過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