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一片雪白的空間之中,一塊通天石碑立在其中。在這片空間彷彿超脫於世外,又似不在天地之中。
絲絲白霧之中,那女子靜靜地站在少年的面前,身上的衣物褪去,露出了彷彿天地造化極限的身軀。
如玉般潔白溫潤的肌膚,纖細鵝長的玉頸,婀娜而又勻稱的身姿,萬千墨黑的長髮隨風飄舞。彷彿所有的一切都是世間最完美的存在。
那精緻到一絲一毫都無瑕疵的面容,帶著一絲清冷和平靜。
似乎,她只是在跟面前的少年之人講述著一個極為普通的尋道問題一般……
少年靜靜地看著女子,看著女子如玉的身軀,眼中迷茫而又困惑。
緩緩地褪去了自己的身上的衣物,少年看著對面的女子,又看了看自己的身軀,呢喃低語。
「是不一樣……」
少年仔細地對比著自己與女子的差異,而後茫然地搖了搖頭。
「我們究竟是什麼……」
那茫茫白霧,如同少年之人的思緒,被困在迷霧之中,帶著深深的不可理解之意無法自拔。
女子輕輕地搖了搖頭,頭上的長髮隨著搖頭而輕輕地擺動著,似乎一舉一動皆是自然……
「不知道。」
少年眼中依舊還是迷茫,「我們便是你說的人嗎?」
女子依舊只是搖了搖頭,她還是無法解釋。
少年陷入了沉默,腦海之中陷入了無法理解的思緒。
他無法理解自己的存在,也無法理解女子口中說的人和男女。
「人」似乎只是他們存在的一個形態體現,若是拋去了這個形態,他們又是什麼……
少年轉頭看向了一旁,看著那茫茫一片白霧。
「如果……我們的形態是那白色的霧,我們又還是人嗎?」
女子搖了搖頭:「便不是了。」
「可我們明明還是我們,只是換了一個樣子而已,如何又不是了?」少年追問著。
女子,陷入了沉默。
兩人皆陷入了沉默,茫茫空間之中,似乎帶著無限的思索。
沉默之中,時間飛速地流逝著,似乎又不知過了多少年……
而兩人似乎不受時間所限制,那流逝的時光並未在兩人的身上有任何體現。
似乎,兩人遊離在時間之外。
「你說,我之前不存在,如今是存在…」
不知過了多久,少年終於再次開口,「只是因為我如今有了形態嗎?」
女子沉默了一番,然後不是十分確定地點了點頭。
少年迷茫地呢喃著:「可是我們又如何能證明自己存在呢?」
這個問題剛一問出口,少年忽然呆在了原地。
不知為何,他的腦海之中浮上了一絲痛苦的感覺。
彷彿,在很久很久之前,他也問過這個問題,只是他卻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
女子看著少年的眼中的迷茫,緩緩地抓住了少年的手,放在了自己得如玉一般的身軀之上,「這便是…存在。」
少年緩緩地抬起了頭來,看著女子,眼中迷茫似乎緩緩地褪去。
手中傳來的觸覺流入了他的心頭,彷彿這正是他能證明自己存在的辦法……那感覺直通他的思緒。
因為他在思考,所以證明他的「存在」。
兩人相視之中沉默,又是數載……
少年的思緒漸漸地清晰了起來,彷彿有了形態之後他也變得有些不一樣了,不再如同那只有意識一般的混沌遊離和茫然無知。
他思考的東西不再只是簡單的詞語和問題。
他沒有自己的一切記憶和其餘的東西,能思考的東西更加的存粹,比如眼前所能看到存在一切之物的意義,比如……自己存在的意義。
只是他無法想明白,便更加的迷茫。
少年之人似乎感覺到有些累了,走到了石碑之下緩緩地坐了下來。
女子也走到了少年之人的身旁,坐在了少年的邊上……
不知,過了多久,少年靠著女子緩緩地陷入了沉睡。這是他有形態以來第一次沉睡。
女子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面前的茫茫一片。
似乎,她早就已經習慣了如此……
沒有任何意義的一直一個人存在下去,不知要存在到什麼時候。
時間在這空間之中彷彿沒有意義,少年也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只是感覺很久很久……
當少年再次醒來的時候,女子依舊還是靜靜地坐在他的身旁。
少年的這一次蘇醒,似乎又有了一些區別。
這一次,他有了……情緒!
當他看到身旁的女子不著片縷地坐在那裡,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很奇怪……」
少年緩緩地收回目光,首次迷茫地皺起了眉頭。
女子回過頭,看著少年之人眼中異樣的神色,平靜而清冷地問道。
「什麼?」
少年指了指女子的身軀,疑惑地開口道:「不知道為什麼,我看到你的形態時,有種奇怪的感覺……」
女子茫然地看著少年,雙目之中儘是無法理解的樣子。
只是,她在少年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她沒有的某種東西……
「什麼感覺?」女子輕輕地問道。
少年搖了搖頭,陷入了思考,過了許久才緩緩地開口:「似乎,是一種脫離思考之外的東西,我也說不上來……」
女子想了很久,緩緩地站起身來,走到了少年的面前,將自己的身軀毫無避諱的近距離地展現在少年面前。
「感覺更強烈了嗎?」女子看著少年輕輕地問道。
少年看著女子豐盈妖嬈而又如玉般柔潤的身軀,緩緩地點了點頭。
女子再次想了想,又穿上了自己的衣物。
「現在呢?」
少年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沒了。」
忽然,少年的腦海之中浮現出了一個詞語,「失望…」
少年輕輕地抬起了頭來,迷茫地看著女子,「失望……是什麼?」
女子沉思了片刻,良久之後才開口道。
「似乎……是一種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