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尊嘟假嘟 主人和我關

第一卷

「怎麼了?」蕭千雪注意到烏縈臉上的疑惑, 站起身走來:「可是我哪裡養出了問題?」

「不知道。」烏縈盯著掌心的血跡,又扭頭看看小貓圓溜溜的大眼睛。

怎麼會沒契約呢?

夫諸與九尾也紛紛湊了過來。他們身為契約獸,自然明白:曾經被契約過, 如今對主人有極其真摯的感情,不用複雜的御獸術法,只要一滴血就能結契。

兩人探頭盯著小貓。

九尾狐眯了眯眼, 用手指戳戳小貓:「你發什麼瘋, 你不想跟著主人了?」

小貓:「喵?」

它親昵地蹭了蹭九尾狐的手指。

「你……」九尾狐瞳孔一顫, 隨即眯了起來,眸光銳利:「有問題, 這貓什麼時候和我關係這麼好過。」

夫諸嗤了聲:「你和誰關係都沒好過吧。」

九尾挑眉:「哦?比不得你。再者, 主人和我關係好就夠了。」

「不是。」烏縈手掌撫了撫小貓的頭:「很乖,但不是咪咪。」

「怎麼會」, 蕭千雪臉上的冷意崩裂, 慌亂將貓抱起來。她仔細扒拉小貓每一處特徵,那彩色的尾巴絨毛, 那對大耳朵。

「我……我那天把它帶回來以後, 日日都好好照看, 盼望著你還能回來接走, 怎麼會……」

一旁喝酒的雲嫖姚此刻也喝不下去了,跳過來往桌子上一撐:「難不成被掉包了?」

「不應該啊。」她捏著小貓耳朵看:「且不說這貓長得奇特,很難找出一模一樣的。琉璃宮是什麼地方,竟有人能悄無聲息的潛進少宮主寢殿附近。」

「所以這隻咪咪是假的……」蕭千雪頓時慌了神,後退兩步被侍者扶住。

她前所未有的失態:「怎麼會這樣。烏縈, 我、我……對不起。」

蕭千雪知曉這隻貓對烏縈有多少重,如今被她弄丟了,她怎麼能弄丟它……

「沒事的千雪。」烏縈站起身:「丟了我就去找回來嘛, 這不怪你。你和嫖姚都相信我,還因此退出了開陽劍宗,是我對不住你們才對。」

「什麼對得住對不住的。」雲嫖姚嘖了聲:「不講這些,今天好好吃了這頓,明日我們就出發找貓!」

「我去派人打探。」蕭千雪又來了精神,一揮袖就要出門。

「哎哎哎,千雪。」烏縈拉住她:「先吃飯吧。你可別折騰自己,況且我剛回來,你又要走嘛?」

蕭千雪腳下一頓。

雲嫖姚拍了拍她肩膀:「既然能悄無聲息偷走,追查也並非一朝一夕的事,不用給自己那麼大壓力。」

-

當晚,九尾狐和夫諸都吵著要和烏縈一起睡。烏縈看著爭吵的兩人,最終決定讓他們都變回靈獸形態。

於是乎,懷裡抱著橙色毛糰子,肩膀趴著一隻白色「小鹿」,腰上盤著一隻白紫色狐狸,可謂是「十分和諧」。

*

翌日,蕭千雪起了個大早,帶人去往琉璃宮附近尋找。雲嫖姚擔心她自責出什麼事,也一同跟著去了。

烏縈一覺醒來,就被飛到臉上的毛糰子砸了個正著。

「唔唔唔帝靈蘊!」她一把薅住毛團的後頸,將毛團拎起來:「你小時候怎麼這麼皮?等你什麼時候變回去,我倒要看看你想起來羞不羞。」

毛團小翅膀撲棱撲棱,唔唔兩聲,烏縈也不知道它是真聽不懂還是裝聽不懂。

她嘆了口氣,掐了潔凈訣,將三隻一個個扔進空間里,打開房門準備找小夥伴一起去吃個早飯。

誰成想,一個熟人沒見到,倒是一把把兵器指著她。刀槍棍棒,斧鉞鉤叉,應有盡有。

她揉了揉眼:難道還沒睡醒?

「魔頭,還不趕快束手就擒。」為首的老頭厲聲喝道:「拿下。」

烏縈:?

烏縈急忙後退兩步,砰地關上門。

一定是她打開門的方式不對。

還未等她繼續琢磨,門咔嚓一聲被撞飛,徑直碎成兩把,便她砸過來。

砰。門撞在一道火牆上,登時更加稀碎。

烏縈微微蹙眉:「這位道友,你是誰?」

老頭冷笑一聲:「我乃琉璃宮宮主,蕭小林。你這魔頭,坑蒙拐騙我孫女,簡直是喪盡天良!」

烏縈拔劍的動作一頓。

蕭千雪的爺爺?

她默默把凝成的火元素劍換成了木元素繩,心裡默念兩遍「尊老愛幼」,扯了扯嘴角道:「得罪了。」

半晌,堵在門口的十幾人都被綠色藤條捆了個掩飾,其中九個人的嘴巴被藤蔓堵著,只能發出唔唔唔的聲音。

烏縈著實嫌他們吵。誰一直叫罵個不停,她就把誰的嘴堵上。那些沒堵的,是安安靜靜不出聲的「乖孩子」。

她笑眯眯盯著老宮主,扯出一個和善的笑:「別這麼大火氣嘛。」

蕭小林憤憤瞪著她,好似她幹了什麼天理難容的事一樣。

「既然您不願意我多做叨擾,那不如告訴我,這貓是怎麼回事。」

蕭小林嘴裡擠出三個字:「不知道。」

似乎真的想讓烏縈快些離開,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你可以去上善若水問問,修真界最大的黑市。裡面有各種靈獸販子,或許有消息。」

「哦……」烏縈點點頭。

蕭千雪與雲嫖姚在附近找,她就去暗處找找。

哎,在這裡礙了別人的眼啊。

「那我就先走了,回見。」烏縈幻化出一把火元素匕首,把蕭小林身上的藤條割開,朝他揮揮手:「有緣再見。」

「再也不見!」蕭小林氣的跳腳。

他好好的孫女,怎麼就和這魔頭玩到一起去了。因為這魔頭退出了開陽不說,還整天嚷嚷著要去找這魔頭。

*

上善若水在琉璃宮西邊,坐陸槎也要將近兩個時辰。烏縈帶上那隻不知道什麼品種的小貓,給蕭、雲二人留下紙條,夾在了各自住處的門上。

車上。

小貓被她抱著,乖巧窩在懷裡,時不時會用粉色的小舌頭舔她手心。那舌頭看著柔軟,卻長滿了倒刺,划過掌心會帶起酥酥麻麻的電流感。

九尾狐悄悄瞪著那貓,用眼神恐嚇它,希望它能從主人懷裡跳出來。多大的貓了,不會自己走路嗎!

然後他就可以自己趴進去……

那隻貓不知是真傻還是裝傻,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九尾狐,眨呀眨,就是在烏縈懷裡一動不動,還舒服地咕嚕兩聲。

九尾覺得自己被挑釁了。

「吁——」陸槎緩緩停下來,吆喝聲透過門帘:「三位,只能送到這裡。」

烏縈挑開側邊窗帘,探頭向外看了一眼。目光所及之處,最近的鎮子距離這裡大約要走路十分鐘呢。

「停這麼遠?」夫諸把她心底的疑惑問了出來。

車夫為難道:「這裡弱肉強食,不歸任何人管。三位大人饒了我吧,我實在不敢再靠近。」

烏縈淡淡應了聲,帶著九尾與夫諸下車。由於那隻小貓佔了她懷裡的位置,橙黃色小毛團就撲棱著小翅膀,在她旁邊飛。

三人兩獸又使了個術法,快速行至那鎮子門前。

門大開著,兩個人一左一右,臉上塗抹過紅綠相間的顏料,看起來像是戲劇里丑角的妝造。

「請柬。」紅顏色多的那人開口,聲音尖細,雌雄莫辨。

烏縈撓了撓小貓的頭:「沒有。」

紅顏色人看了她一眼。不知為何,烏縈總覺得那人的眼白不太正常,顏色比其他人都要發灰一些。哪怕此時正值下午,太陽還亮,卻給人一種陰森古怪的感覺。

「沒有請柬,那隻能交入場金。」綠顏色多的人湊過來,手腳動作起來一頓一頓,還是什麼卡殼的木偶:「三千靈石。」

烏縈:「你們怎麼不去搶。」

雖說她現在有夫諸掏錢,夫諸身為魔域之主,錢多的花不完,那不也代表她成了隨便扔錢的冤大頭。

紅綠兩人咧開嘴角,臉上的妝容卻像是哭喪著:「沒有請柬,也沒有入場金,不放行。」

正上方,掛著的「上善若水」四個字愈發刺眼。

烏縈磨了磨牙:「夫諸,給錢。」

夫諸隨手將一袋靈石拋給紅色人:「不用找了。」

「什麼不用找了,不能多給。」烏縈把袋子拽回來:「等我數數。」

夫諸:……

「我不缺錢。」

烏縈扒拉著袋子數:「你知道在民間怎麼稱呼你這種人嘛。」

夫諸來了興趣:「闊少爺?」

烏縈呵呵一笑:「敗家爺們。」

夫諸嘴角抽了抽:……他就知道這女人說不出什麼好話。

烏縈仔細把多的靈石分出來扔空間里,把三千靈石遞過去,那紅顏色人正伸手去接,卻見眼前女子又嗖得縮回了手。

「兩千八。」烏縈摩挲著靈石袋子。

紅顏色人:……

「進進進。」綠顏色人翻了個白眼:「你數吧,兩千八快著些。」

他在這裡當差兩年,就沒見過這麼扣門的人來這裡。要知道,這裡面的正經東西,每個都十倍門前錢不止。門票不過是篩選客人罷了。

這種門票都扣扣搜搜的人,進去能被吃的渣都不剩。綠顏色人上下打量烏縈兩眼,他最喜歡看這種戲碼了。

「快進去吧。」那道聲音似乎很是期待。

「多謝。」烏縈把兩千八給綠顏色人,走過了門,壓低聲音道:「看到沒,還能講價,不要當冤大頭。不過瞧這門童答應著爽快,兩千八還是保守了。」

夫諸:……

耳朵好使的「門童」:……你才門童,你全家都門童。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