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青木魅術 至少不應該

第一卷

陸槎只需半日, 便駛進了不夜城地界。

雲嫖姚在車內與烏縈絮叨,聽得烏縈一個頭兩個大。

烏縈:「你娘是醫修,土靈根?」

雲嫖姚點頭:「對啊。」

「你爹修習魅術, 火靈根?」

「對啊。」

「所以你出生就是水靈根,還走上了劍修的路子?」

「對啊。」

「縈縈,我爹娘總會嘮叨我, 嫌我放著家業不繼承, 跑去開陽練劍。」

她雙手合十:「我是偷跑出來的。當時走的太慌張, 一不小心打碎了我娘的花瓶。又一不小心手癢,順走了我爹的鐲子, 拿去賣了。」

「咱們到了長明宮, 你可要幫我說說好話,拜託拜託。」

烏縈:……

叛逆孩子。

*

「你還敢回來!」

「爹, 我錯了!」

「娘, 你救救我!」

「縈縈,救命啊!」

烏縈耳邊嘰哩哇啦的響, 無助伸出爾康手:「我……阿姨、叔叔、她……」

「咦?」

烏縈眼前一暗, 兩人眨眼間就竄到了她面前。那女子聲音輕柔, 道:「你是?」

兩個山海境。

烏縈閉了閉眼:「您、您們繼續。」

「縈縈, 你不能這麼放棄我啊!」

「你閉嘴。」沈長風瞪了雲嫖姚一眼,雲嫖姚便不吱聲了。

烏縈手心一涼,被那中年婦人拉著。

雲芷笑眯眯看著她:「你是誰呀,嫖姚的朋友?」

「啊,是啊。」烏縈垂眸, 心想這便是雲嫖姚的娘親吧。怎麼手心這樣涼?

雲芷朝那中年男人道:「大寶,別打啦,先待客啦。」

「好。」

烏縈被兩人拉著, 亦步亦趨往屋檐下去。她扭頭去望雲嫖姚,只見雲嫖姚給她比了大拇指。

似是察覺到她的動作,沈長風道:「小友不必擔憂,我心裡有數。」

雲芷在一旁輕笑:「嚇到了吧?他是不會真打小寶啦。」

烏縈將信將疑:「那方才是……」

「從小就這樣嚇唬她。」雲芷眼瞳色澤很淺,偏向淡灰色:「是大寶的魅術。」

大……寶?

烏縈偷偷瞄了一眼那男人,只見那男人臉上得意,儘是傲嬌之色。

「所以我也……中招了?」

「嗯。」雲芷抬手摸摸烏縈的頭:「好啦,這下不會中招了。」

烏縈隱約聞到了一股草藥味兒。

那魅術能使人致幻,給人帶來各種虛幻的情感,不論是恐懼亦或者愛慕。

怪不得,怪不得她方才全身都起了層雞皮疙瘩。

雲芷語調輕柔:「你叫什麼名字?」

烏縈覺得她像是在哄孩子一般,獃獃答:「我、我叫烏縈。」

「好,烏縈小寶,我帶你去挑挑住處。」雲芷朝她說完話,又扭頭對沈長風道:「大寶,你去嚇一嚇小寶,別讓她總橫衝直撞,難免有一天撞壞了。」

「好。」

不知怎的,雲芷雖然手上冰涼,卻讓烏縈覺得親近溫暖。

「那個,阿姨,嫖姚她修劍術很厲害的。」一聽又要去嚇唬雲嫖姚,烏縈腦袋瓜飛速運轉:「你們不知道,她比試打起來可厲害了。」

「知道啦。」

雲芷帶著她選了房間,讓她自己選住在哪裡。烏縈想了想,最後還是想住雲嫖姚旁邊房間就好。

長明宮房間很多,分為宮中弟子們的房間,長老們的房間和宮主的庭院。

烏縈自然是被分進少宮主庭院里。那庭院極大,有待客的客房,還有很多空閑房間。

雲芷安置好她,又差兩個侍者來房門口侯著,便去忙宮裡的事了。

小貓和狐狸從空間里鑽出來,勾搭著烏縈,在房間里的大床上打滾。

帝靈蘊側撐著頭,在梳妝台前靜靜坐下。

烏縈這次學精了,一胳膊夾著一隻小獸,咕咚往帝靈蘊懷裡一躺,向後仰著腦袋,正好能望到他稜角分明的下巴。

「帝靈蘊,我累了,你抱著我。」

「嗯。」

小貓急得在烏縈懷裡齜牙,被烏縈敲了敲頭:「不要齜牙。」

小貓生氣,小貓一躍,想去烏縈肩頭,擋住帝靈蘊的視線。

卻不湊巧,他跳的時候,烏縈正好抬手。小貓徑直撞上烏縈小臂,咣當摔進梳妝台。

「哎呀,咪咪!」

「主人!」

烏縈與九尾狐齊齊一驚。

「怎麼了,烏小姐,發生了何事?」

兩位侍者得了宮主命令,要好好招待貴客。聽聞屋內聲響,也顧不得太多,一前一後推開房門。

那貴客彎腰去抱一隻白色貓兒,一紅髮男人在貴客身後,手臂環著她的腦袋,很是親昵。

只是,為什麼還有一白髮男人啊!

那白髮男人拉著貴客的胳膊,臉湊得極近,嘴巴微微鼓起,幾乎要貼上去。

兩位侍者:?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兩位侍者連連鞠躬,砰的關上房門。

烏縈:?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啊!

她仰頭看了看帝靈蘊的胳膊,虛虛環著她的腦袋,怕她撞在梳妝台上。又低頭看看九尾,正小心翼翼給她吹被小貓撞疼的胳膊。

至於小貓,被她兩隻手撈住,幸好沒摔在地上。

那梳妝台上的東西就慘了,小貓在下落時,往那裡踩了一腳,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喵~」

小貓眨巴眨巴眼,試圖萌混過關。

「咪咪!你完了,你兩天沒有肉吃了!」烏縈臉頰通紅,方才那兩人的神情,將她當做什麼人了!

她是那種人嗎!

三人行這種東西,怎麼能……怎麼……至少不應該……

嘶,好像也……

不行不行,烏縈搖搖頭,正色道:「我沒事,九尾,不用幫我吹了。」

「至於你,咪咪,你進去吧。」

她反手將小貓丟進空間里,綳著臉:「兩天不許出來,你在裡面好好反思。」

說罷,烏縈看著梳妝台上的狼藉,頹喪著嘆了口氣。

「主人……」九尾狐見她蔫吧,也耷拉著耳朵看他。

烏縈從空間里摸出靈石。

她進去內門以後,每個月會給八百靈石。六百靈石用來生活,剩下二百靈石,可以慢慢攢起來,買了靈劍,便把離虹還給雲嫖姚。

好不容易攢了六百,梳妝台這麼一踢,把靈石賠出去,靈劍又沒著落了!

越想越氣,烏縈惡狠狠磨牙:「三天不許出來!」

「喵……」小貓闖了禍,在空間里耷拉著腦袋。

「阿縈,我去打工幫你賺錢吧?」帝靈蘊歪頭看她。

烏縈垂下眼。

「你不願意。」帝靈蘊挑眉:「那等什麼時候遇上機會,能快速賺靈氣,還不花太多時間,我再去,好不好?」

「不能超過一天。」烏縈嘀咕。

「嗯,超過一天我不去。」

九尾左看看右看看,算是看明白了。兩個人在這依依不捨呢!

「主人主人,我也能去打工!」

「你也不許接超過一天時間的活。」

九尾心裡平衡了,晃悠著尾巴笑眯眯:「好。」

烏縈捏著手指。

帝靈蘊與九尾都在靈河期以上。修為到了靈河期,便不必需食物,吸食天地靈氣即可。只是大部分修士都貪嘴,過了靈河期也要吃東西。

這二人原本就不花銷什麼。

她心底默默嘆了口氣,常覺虧欠啊。

「縈縈,你在這房間吧?我進來啦。」

哪知道事情都趕到一起去了,雲嫖姚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烏縈一個激靈,梳妝台的狼藉還沒收拾,雲嫖姚便來了。

「嫖姚,你怎麼樣?」烏縈拉著她瞧,身上確實沒有發現任何傷口。

「嚇死我了。」雲嫖姚使勁兒吸了吸鼻子:「你不知道我爹的魅術有多厲害,這麼多年,我還是最怕這個。」

她正說這話,目光瞥見一紅一白:「咦,兩位都在啊?」

「雲小姐。」帝靈蘊和九尾微微頷首:「我們不打擾了,回見。」

兩人化作一紅一綠兩色流光,鑽回空間里。

「啊……」,烏縈抿了抿唇:「嫖姚,我有件事同你說。」

雲嫖姚:「你講。」

烏縈抬手指向梳妝台:「我會賠你的。我現在有六百靈石,你看還差多少?」

「……」

雲嫖姚默了片刻,道:「不差了,還多了一百。」

「真的?」烏縈狐疑。

那些東西看起來都價值不菲。

「自然,胭脂水粉、木梳銅鏡,再好能貴到哪裡去。」雲嫖姚摟著烏縈肩膀,伸手勾了勾:「五百靈石,拿來拿來。」

「哼,給你。」烏縈哼哼唧唧把靈石袋子遞過去:「嗚嗚嗚嗚,我的家底。」

雲嫖姚拍了拍她的背,嘆了口氣:若是不讓她還,她必然又要堅持。

「嗨呀,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烏縈使勁兒吸了吸鼻子:「我遲早掙回來!」

雲嫖姚:「這才對嘛。等新年過去,我帶你去我爹的青木宮看看。我跟你說,那裡可全都是美人。」

「美人?」

「各大宗門出來的人,畢業後會前往各大宮效力。你不知道吧?青木宮只收男修,還得是長相俊美的男修。」

「青木宮人少,就是因為需要的條件很多。又要修為又要長相又要身高,很苛刻的。」

烏縈眨眨眼:「還有這樣的宗門嗎?」

「嗯哼。」雲嫖姚繼續道:「而且宗門內的男修,個個都修習魅術,青木宮的特色嘛。出了宮,不知要迷了多少修士的眼。」

烏縈眨眨眼:那不就是小說里傳說中的合歡宗?但是不雙修提升修為版。

「我悄悄告訴你,我爹當年追求我娘的時候,就用魅術。嘖嘖嘖。」

雲嫖姚唇角一勾:「可惜,我娘是醫修,百毒不侵,身體幾乎全是被天材地寶重塑過的,魅術對我娘沒用。」

「那你爹現在這是……」

「最後我爹還是打動了我娘,把自己送出去了唄。你別看他堂堂青木宮宮主,凶名在外。在我娘面前,那個嬌……」

「雲,嫖,姚。」

聲音從門外傳來,一字一頓。烏縈一下便聽出了,這是沈長風的聲音。

「啊啊啊啊啊——」雲嫖姚嘰哩哇啦:「縈縈,我完蛋啦!」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