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茗知道向沅懷孕的消息，急匆匆地就從外面趕回來。
這段時間，家裡面的人仍是看她不順眼。
雖說尤梅已經接受了她談戀愛的事實，可總覺得向茗不聽話，也不想過多地管她，怕給她造成負擔。
若是她和向茗爸爸再強勢一些，說不定過兩天她就要去偷偷結婚。
看到向茗回家，尤梅瞪她一眼，「你還知道回來。」
向茗：「我姐懷孕了？」
尤梅：「對啊。」
向茗：「她人呢？」
尤梅：「你姐夫來了，在客廳那邊，自己過去看。」
向茗走到沙發那邊，看到姐夫正陪在向沅身邊，二人氣氛格外溫馨融洽。
以往冷冰冰的姐夫，如今成為準父親，整個人的氣場也變得柔和許多。
看到向茗回來，程知南起身，「回來了？」
向茗點頭：「嗯。」
程知南給她們姐妹二人留下空間，「你們聊。」
向茗坐到向沅身邊，摸了摸她肚子，一臉凝重，「男孩兒女孩兒？」
向沅失笑，「孩子還小呢，現在哪裡知道性別。」
向茗：「我竟然真的要當小姨了。」
向沅：「是不是感覺很新奇？」
向茗癟癟嘴，「是很新奇，不過一想到懷孕你會不舒服，我就不太開心。」
向沅：「你姐夫就是醫生，你不用操心，他肯定可以照顧好我。」
這個向茗倒是放心。
程知南是家裡面最為穩重可靠的女婿。
若是把姐姐交給他照顧，她自己也放心。
向沅有一陣子沒跟向茗見面了，掐掐她臉頰，「我前陣子出去玩，都沒時間跟你見面，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向茗：「還挺好的。」
向沅：「面色看起來確實紅潤了不少，是被愛情滋潤到了？」
「……」向茗乾咳一聲，「我不在家的時候，爸媽有沒有說我什麼？」
向沅：「說了啊。」
向茗：「說了什麼？」
向沅指尖抵住太陽穴，努力模仿著她媽的樣子，「他們說，歷雪松這個男人皮相好，又總是笑眯眯的，把你妹妹迷得魂不守舍，像是個男狐狸精，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虧待你。」
向茗鼓起臉，有些不服氣，「總不能因為人家長相好脾氣好，就對人家有偏見吧？」
向沅點頭：「我也是那麼說的。」
二人說話間，程知南給她們二人送過來水果。
向茗抬頭看向姐夫，含笑說：
「姐夫，你效率還挺快的嘛。」
「……」程知南坐到另一側，輕微揚眉，「還好。」
仔細算算，他們結婚時間也不短了。
若不是之前刻意避孕，可能早就有寶寶。
程知南其實也怕向沅心下會有芥蒂。
他們之前在波士頓玩的時候，老同學無意間說出他過去的想法。
他過去不想有後代束縛的確是真的，也不想被生活瑣事佔據自己的業餘時間。
他不認為自己的基因需要被延續下去才算是有意義，所以每每長輩催婚催育的時候，他都是草草打發。
可如今，他竟然會格外期待一個新生命的降臨。
就像是當初他和向沅的結合一般。
完全沒有任何道理，就這樣輕易地打破自己的原則。
如此神奇。
令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改變自己的想法。
向沅和向茗仍在聊天。
程知南像是有些出神般地盯著向沅看。
之前他故意逗向沅，說自己之所以喜歡她，是因為她漂亮身材好，其實不過是故意討她開心。
當初家裡面長輩拿來的那些照片，都是高知家庭的千金，漂亮女孩兒其實不少，更不乏早早就對程知南暗送芳心的。
程知南一眼看中向沅，也帶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或許，一向理智的他，也早該相信這世界上有一見鍾情這種奇妙的荷爾蒙反應。
他縱使表現的再不為所動，卻也無法抗拒向沅給自己帶來的吸引。
她每一次情緒轉換，都讓他心思起伏。
看到她開心，他也會開心；
看到她生氣，他會忍不住焦慮哪裡惹到她。
就連相親時，向沅第一次凶他，都會讓程知南感覺頗為有趣。
向茗本來正在跟姐姐聊天，一轉頭，忽然看到程知南視線。
向茗：「……」
不知何時，姐夫竟然也變成盯妻狂魔了。
向茗低頭咳嗽幾聲，提醒向沅：「姐夫一直在看你呢。」
等到向沅視線看過去，程知南自然地跟她對視，詢問她是不是需要自己幫忙做什麼。
向沅搖搖頭。
這人就算是盯著別人看，也是光明正大的，從來不避諱。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
向沅完全過上了養胎的幸福生活。
程知南把更多的重心放在她身上，雖然偶爾也會加班，但仍會把她的生活照料得井井有條。
她工作不多，偶爾就是趕趕網上的漫畫連載更新。
程知南有勸過她，說是讓她把畫畫的事情先放到一旁，這事情不急，不用太過於勞神傷體。
向沅倒覺得還好，她最近靈感多，更新的日常部分反響也很積極。
最主要的是，每次斷更，都會有不少粉絲在下面催促她。
沒有特殊情況，向沅一般不會斷更。
然而。
就在某次更新後。
動態下面出現了一個特別的賬號。
來人賬號ID為一串數字，頭像是風景，評論內容為：
【作者更新頻率可以不用那麼頻繁，適當休息，可以創作出更好的作品。】
不出半天，該賬號就收到了不少回懟評論。
有人認為他在陰陽，有人認為他是黑粉，還有人覺得他在渾水摸魚，不懷好意……
向沅看了眼。
IP正確。
頭像正確。
名字正確。
這評論，除了程知南，應該沒有人會發出來。
除了他，別人都巴不得她趕緊更新。
向沅確認完畢，就急匆匆從房間裡面出來找程知南。
程知南聽見動靜，回頭囑咐她：「慢一點。」
向沅把手機放到他面前，「程醫生，這個人該不會就是你吧？」
程知南倒也坦蕩，看了眼手機，輕飄飄應道：
「嗯。」
向沅一臉嚴肅，「你知不知道你在網上挨罵了？」
程知南：「知道。」
向沅：「……那你有沒有回應？」
程知南正在給她做家庭版特製健康奶茶，見她這麼說，只是繼續有條不紊地忙碌手頭事情，「其實，這些人說的某些專業用語，我並不是很能理解。」
向沅：「……」
程知南：「所以，隨便他們怎麼說。」
因為他只在乎自己妻子的身體。
向沅：「下次不要這樣了，看到你被罵，我會心疼的。」
程知南輕笑：「這個賬號，我很少登錄，只有去看你的時候，才會上去看看。」
向沅：「……你就不能不看我畫的漫畫嗎？」
程知南：「為什麼不看。」
向沅：「……」
程知南：「終於知道為什麼你的人氣那麼高，你畫的漫畫確實很好看。」
說完，他甚至很認真地詢問：
「有沒有打賞禮物的功能？」
向沅趕忙攔住他這心思，轉移話題道：
「奶茶做好了嗎？」
「快了。」
幾分鐘後，程知南把手中的健康奶茶遞給她。
S市最近氣溫降低。
向沅很少出門，卻也偶爾也在家中鬧著無聊。
程知南今日休息，便主動詢問：「下午想去哪裡玩？」
向沅很好滿足，只要是跟程醫生出去約會，她都滿意。
出門前，程知南替她穿好溫度事宜的外套，又用圍巾系在她的脖頸處。
向沅微微抬頭，感覺自己似乎有些喘不過氣來。
「程醫生，你確定要給我穿這麼多嗎？」
「外面降溫，你沒出去，不清楚外面的天氣。」
「可是這還沒到嚴冬，不至於冷到這個地步吧……」
程知南知道她顧慮，雙手托住她臉頰，吻了吻她鼻尖。
「不用擔心，你穿得很可愛。」
「還記得你之前送給我的鯨魚寶寶掛件嗎，你現在就很像它。」
「我很喜歡。」
不得不說，他的安慰多少還是有些作用。
向沅嘟囔幾聲，最後還是順從地跟著他出去。
程知南非常了解她，也知道如何拿捏，只要給足向沅情緒價值，她一般都不會無理取鬧。
等到出門，向沅才知道剛才程知南的決定有多麼正確。
S市的降溫來的猝不及防。
她把臉頰完全埋在圍巾下面，碎碎念著：「真的好冷……」
程知南把她摟到懷裡面，「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向沅眯起眼眸，含笑道：
「程醫生的胸膛果然很溫暖舒服。」
她眯眯眼笑起來的幸福模樣，像極了陽光下享受日光浴的懶散貓咪。
程知南：「舒服就好。」
向沅：「只不過最近這段時間你總是躲著我，我都沒有時間觀察你。」
程知南低頭看她，「你想要觀察我什麼？」
向沅目光認真地在他胸膛附近掃量，謹慎道：「天氣變冷，程醫生的胸圍有沒有發生變化？」
「……」程知南無奈，揉了揉她頭髮，「你腦袋裡面每天都在想什麼？」
向沅：「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現在什麼都不能做，還不允許我遐想一下了？」
程知南停頓兩秒，然後回道：
「可以。」
既然他已經是向沅的專屬所有物，那麼就都由她處置。
他跟向沅今日的約會地點選擇在書店。
推開門，屋內有著淡淡的紙張味道，還有木頭年久的暖香。
臨窗放著幾張極有藝術感設計的矮桌，窗外正對著一個小小的水亭院子
這家店開的有年頭，程知南是這家常客。
暖黃色的燈光在書架上投出柔軟的光暈，偶爾有客人經過，從書架上抽走一本書，然後坐在一旁閱讀。
向沅跟程知南愛好不同，所以遊走在不同的書架前。
最近在這裡整理書架的是個年輕女孩子，她工作有一段時間，經常看到程知南來這邊買書。
向沅穿得厚，眼神又清透，看起來年紀也不大，不像是懷孕模樣。
向沅隨口問了幾個問題，那女孩子也熱心回答。
後來，向沅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男人，問她：「你有沒有見過他？」
女孩兒往那處看了眼，點頭：「他來過好幾次，老闆說他是這裡的常客。」
向沅若有所思，然後忽然問：「你們老闆男的女的？」
那女孩兒臉紅了下，笑著：「當然是男的了。」
那邊。
程知南穿著黑色大衣，正在翻閱著手中的書籍。
他微微低頭，窗外的陽光照射在他身上，溫柔又美好。
店員感慨地說：
「現在像這種長得帥又愛看書的男人真的不多了。」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女朋友。」
估計店員剛才沒有看到二人一起進來，還以為她和程知南是素不相識的關係。
向沅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長相帥氣的男人，通常不是什麼好東西，沒準他有好幾個女朋友。」
店員驚訝捂嘴，「不會吧，可是他看起來——」
她不好意思多說，只是心下覺得這男人氣質看起來就很清雋，不像是那種屑於亂搞的男人。
可她畢竟不認識人家，也不好妄下評論。
見店員女孩兒有些被嚇到，向沅又彎彎眼眸，「我開玩笑的，不用當真。」
店員鬆了口氣，「這家店比較偏僻，來的都是老客戶，很多都是上年紀的人，像他這樣的年輕人，還真是少見呢。」
向沅：「的確，這種類型的男人會讓人很心動。」
店員還以為向沅對那男人有意思，好奇道：
「你……」
向沅隨機抽出來兩本書，然後交給面前女孩子，輕笑說：
「買單。」
等到向沅結賬後，程知南還站在那邊看書。
他手中拿著一本舊書籍，紙頁邊緣已經氧化成溫柔的焦糖色，旁邊還有些手寫的小楷批註，看起來被很多人翻閱過。
大概是察覺到身旁有腳步聲響起，程知南抬頭，往旁邊看去。
給向沅結賬的店員女孩兒也八卦地走到後面，裝作整理書架的模樣，暗戳戳地觀察著二人動向。
剛才在聊天的時候，她就察覺到向沅對這男人有極其濃厚的興趣。
或許——
店員在心中猜測著，她是想搭訕這個男人。
搭訕這種事情也很正常。
這男人氣質和外貌都是獨一份的，每個看見他的人，都會對他多少產生一些心思。
只是他氣場有些冷淡漠然，一般人不敢輕易靠近。
這女人看起來很漂亮，性格也很好，就連剛才她站在這邊上班，她都能跟自己閑聊幾句。
說不定——
她真的可以成功。
店員忍不住在心中猜測著。
前邊。
書架前的二人對視一眼。
程知南抬眉，正欲發問，就看到向沅歪頭看他：
「一個人來的？」
短暫沉默。
程知南顯然沒搞清楚這是什麼狀況。
「什麼意思。」他合上手中的書，淡淡問道。
向沅知道那個小店員正在後面偷聽他們說話，心下來了興趣，想著故意逗他。
向沅：「你還挺帥的，是我喜歡的類型。」
程知南沒說話。
向沅掏出手機，在他面前晃了晃。
「要不要加個聯繫方式？」
這回，程知南差不多明白她是在搞什麼把戲。
他再次打開書，冷淡回道：
「不感興趣。」
向沅氣餒：「這麼凶啊？」
書架後面的店員透過縫隙，觀察著二人。
看——
這男人果然就是很冷淡。
這麼漂亮的女人去找他搭訕，他都忍心拒絕。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可以駕馭的類型。
但向沅顯然沒打算放棄。
她又湊近，「給個機會嘛。」
程知南睫毛微動，輕聲道：
「給不了。」
向沅：「……為什麼？」
程知南：「我結婚了。」
向沅眨眨眼睛，「真的假的。」
程知南又看她，「很稀奇嗎。」
向沅：「你看起來不像是已婚男人。」
程知南：「那說明你看錯了。」
向沅忍住唇角笑意，「你就加一下嘛，我不會告訴你老婆的。」
程知南：「不會告訴我老婆？」
向沅：「對。」
程知南：「可是我老婆非常愛吃醋。」
向沅：「……」
程知南：「如果她知道我在外面隨便加別的女人聯繫方式，回去一定不會放過我。」
向沅訕訕道：
「太誇張了吧。」
程知南：「如果你見過她，一定會了解，而且她很漂亮，是我最喜歡的人，所以我不會喜歡上其他的人。」
說完，他還補刀一句：
「放棄吧。」
「我不會給你任何機會。」
向沅聽著這話雖然有點暗爽，卻又覺得微妙，好似真的被他拒絕一般。
聽到這話的店員，又默默離開這邊。
之後，程知南挑選了幾本書去前台結賬。
向沅在外面等他。
等到程知南出來，他看向站在角落的向沅，主動拉住她的手，「剛才那又是玩的什麼把戲？」
向沅：「只是逗你開心罷了。」
程知南：「怎麼會忽然想到玩這個。」
向沅：「剛才那個店員不知道我們兩個是什麼關係，所以我就是想故意搭訕下，體現下我的魅力，結果誰知道程醫生竟然那麼正經，搞得我都不知所措了。」
程知南：「失落了？」
「那倒是沒有。」向沅又輕笑出聲，「但是你看沒看到那個店員女孩兒剛才看我的眼神，好像我真的是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一副很討厭我的樣子。」
程知南：「下次來的時候，我會跟她解釋。」
向沅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又撲到程知南懷裡，「程醫生，晚上我要吃大餐，你請客。」
程知南：「好。」
……
……
臘月。
向沅的肚子已經有些顯懷。
她站在鏡子前，會關注著自己的肚子變化，並且時常拍照打卡，記錄下自己每個時期的模樣。
她體重變化不大，程醫生嚴苛遵守科學養胎觀念，不會讓她平時吃太多營養的東西，而是有規劃的去吃，以免生孩子的時候胎兒過大，母體分娩會過於痛苦。
有時候季彥紅會送來些雜七雜八的補品，說是讓向沅多吃一些。
程知南也會挑選地給向沅吃，不讓她吃太多。
季彥紅有些來氣，「這些東西都是極好的，向沅多吃一些沒關係，你怎麼搞得好像我們故意害她一樣。」
程知南：「吃太多，反而是一種負擔。」
季彥紅也是疼兒媳婦，看著向沅這段時間懷孕辛苦，所以總是想著照顧她，奈何自己工作辛苦，沒辦法親自照顧，只能找個保姆來照顧向沅。
新來的保姆阿姨手腳利索，也很有眼力見，不會打擾二人的日常生活。
向沅見婆婆生氣，笑著解釋道：
「我平時吃得很好，媽，您放心吧，程醫生沒有虧待我。」
季彥紅：「真的？」
向沅：「他對我很好，就連阿姨做菜的食譜都是他親自製定的，上次阿姨都說他很專業，很多阿姨不懂的事情，程醫生都知道。」
聽到這話，季彥紅才滿意地笑了，「他就是很貼心，從小到大，我沒見他對什麼事情那麼上心過，可是對你就不一樣了，只要是有關於你的事情，他都很在乎。」
有時候向沅出去玩，程知南都不太放心，甚至要親自接她回來。
向沅雖說也是嬌生慣養長大，但在程知南這裡，確實享受了一把公主的待遇。
睡前。
程知南會給沐浴過後的她換上棉襪，囑咐道：
「最近天氣冷，不要忘記穿襪子。」
向沅乖乖應道：
「知道了。」
他拿起手邊精油，「今天要抹嗎？」
向沅：「好啊。」
按時給肚皮塗抹精油，就是程知南的日常任務。
懷孕初期，程知南經常會陪伴在她身邊，後來有一段時間，程知南怕自己打擾到她，會主動拿著枕頭去客房睡。
後來，是在向沅的強烈抗議下，程知南又住回卧室。
冬季，身旁有個溫暖的人型抱枕，向沅感覺手感格外好。
程知南手掌溫柔，把精油搓熱，按摩在她肚皮上，詢問道：「這個力度可以嗎？」
向沅舒服地閉上眼睛，「可以。」
程知南繼續給她按摩。
向沅有些心疼程知南，他每天這樣伺候自己，工作已經十分辛苦了，回來還要照顧一人一狗，雖說家裡面的保姆阿姨替他分擔不少，可他仍是要操心很多事情。
向沅：「程醫生這麼盡職盡責，搞得我都愧疚了。」
程知南：「愧疚？」
向沅：「好像……一直享受的人都是我。」
程知南動作停下來，然後溫聲道：
「不要說這種話。」
「懷孕最辛苦的人就是你，你前期的反應雖然小一些，但不代表沒有委屈，我是你身邊最親近的人，有些事情雖然你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所以沒必要把我的付出放大化，把自己的辛苦都放在心裏面，在這件事情上，沒有人可以比你更重要。」
聽到他說這話，向沅鼻腔有些微酸。
大概是孕期激素波動，她最近偶爾也會情緒不穩定，有時候看著愛情電影，也會不自覺掉下來眼淚，莫名其妙帶入主角們的愛恨情仇中。
可是一轉頭，就看到剛下班的程醫生，帥氣溫柔地在旁邊忙碌著。
一瞬間，所有的陰霾就消失不見。
程知南替她按摩完，把精油放到一旁，問她：
「還有沒有想要做的事情。」
「睡前故事，聊天，還是陪你看電影？」
向沅今天不想做那些事情。
她睜開眼睛，對程知南張開手臂。
程知南安靜須臾，然後輕聲道：
「想要抱嗎。」
向沅點頭。
於是。
一個溫暖的，帶著木質香味的擁抱瞬間包圍了向沅。
向沅偏頭，用力地在他身上吸了幾口。
「好像不管一天有多麼無聊，等到程醫生回家，整個人就精神滿滿了。」
程知南抱著她，聲音溫潤：
「我對你，還有這種功效嗎。」
向沅享受地說：
「當然。」
「抱著程醫生就像是抱著一隻柔軟的大貓貓。」
「……貓？」程知南頓住。
「你的頭髮好柔軟好香，身上也是香香的。」
「好喜歡。」
向沅也是在接觸程知南以後才知道，原來男人也可以這麼香。
程知南微微退後，掐住她下頜，「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向沅眼眸黑亮，泛著水潤光澤。
「什麼誤解？」
程知南本想解釋，對上她眼眸，卻有些無奈。
算了。
怎麼想都隨她去了。
向沅不滿於他的離開，又重新回到他的懷抱。
「程醫生。」
「嗯。」
「冬天到了，你的身材好像又好了。」
「……」
「胸圍又大了一點點。」
「你怎麼知道。」
「目測。」
「那樣不準。」
向沅不服，「我的眼睛就是尺，不然你脫給我看。」
「胡鬧什麼。」程知南看出來她又要鬧自己，起身，替她塞好被角，「好好睡覺，別亂想。」
向沅：「你今晚在哪裡睡？」
程知南：「就在你旁邊。」
向沅這才鬆了一口氣。
二十分鐘後。
程知南忙完上床，順便關上床邊的燈。
向沅還沒睡，一察覺到程知南上床，就主動鑽到他懷裡去。
程知南抱住她，「總感覺你懷孕後，有些變化。」
向沅問他：「哪裡？」
程知南：「好像，比以前更愛撒嬌了。」
向沅理所當然地說：
「可能是因為我比之前更加需要程醫生了，時時刻刻都需要你的存在，要是你不在，這個冬天可真的很難熬呢。」
程知南：「放心，我會一直在。」
本該安靜和諧的夜晚，卻因為向沅的動手動腳而變化。
程知南呼吸有些急促，捉住她亂動的手，「還要不要睡覺了？」
向沅瓮聲瓮氣，「還不。」
程知南：「早點睡，不要熬夜。」
向沅：「你困了？」
程知南：「……」
向沅意有所指，「可是我看小程醫生倒是很精神呢。」
程知南略感頭疼。
向沅指尖在他胸膛畫圈圈，「程醫生是不是一會兒又要去洗冷水澡了？」
程知南：「不至於。」
向沅：「冬天天氣冷，你不要經常洗冷水澡，那樣對身體不好。」
程知南：「我那樣，是因為誰？」
向沅低頭笑出聲。
程知南看出來她心思不安分。
按照月份推測，其實這時候應該安全許多，不至於像前三個後三個月那麼危險。
可是程知南性格謹慎，不願意去做冒險的事情，縱使向沅偶爾會邀請他，程知南通常會毫不留情地拒絕她。
這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也可能是唯一一個，所以程知南格外珍惜。
可是程知南也知道自己不能總是拒絕向沅。
於是，被子下面隱匿著的修長手掌開始靈活地移動著。
他低頭，似有若無地親向沅。
雖然房事謹慎，可是二人日常的親親不會少。
由於今日情況特殊，向沅的呼吸也亂了幾分。
程知南微微後撤，提醒她：
「忘記喘氣了？」
「你……」她臉頰漲紅。
程知南湊近許多，然後在她耳邊低聲說：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這段時間，你一直想要，對不對？」
事實雖如此，可被他直白地說出來，向沅還是會不太自在。
「你怎麼會忽然改變想法？」向沅嘟囔問道。
她本來以為程知南今天還是會像以前一樣拒絕自己，不會跟她一起胡來，頂多就是自己去沖個冷水澡。
程知南動作靈活，惹得她輕呼出聲，「別……」
溫潤好聽的男聲，幾乎聽不出來帶著惡劣的成分，但是卻格外磨人。
後來。
程知南掀開被子，準備做些其他的事情。
向沅卻是有些防備，水潤纖長的睫毛眨了眨，問他：「你做什麼？」
程知南盯著她唇瓣看了許久。
「老公伺候你，不開心？」
向沅：「……」
幾秒後。
抓在被子上的手緩緩鬆開。
向沅閉上眼睛，不敢多看，偶有幾次睜開眼睛，也就是模模糊糊看到他的黑髮。
向沅出了很多汗，額頭上都布滿細密的汗珠。
半小時後。
程知南起身，去浴室漱口和洗漱。
他回來之時，發現向沅臉色潮熱，正是昏昏欲睡的模樣。
他輕笑，低頭捏她臉頰，「困了？」
向沅推開他手掌，「別鬧，累死了。」
程知南：「舒服了？」
向沅輕哼，口是心非：「不舒服。」
程知南：「確定？」
向沅：「……」
程知南又逗她：「那下次不伺候你了。」
這麼一說，向沅著急地睜開眼，「你怎麼這樣。」
程知南挑挑眉，「嗯？」
向沅只得說了真心話，「舒服，舒服行了吧。」
這樣當然行。
程知南上了床，把她擁到懷裡面，「睡覺吧。」
次日。
程知南比向沅早起一陣，去外面替她買早餐。
他回來之時，大衣上帶了些白色雪花的痕迹。
向沅剛起，聽到動靜，迷迷糊糊地隨便撈起一件衣服穿上。
二人在門口相互對視一眼。
程知南看她。
她清早起床，只穿了一件他的白襯衫，那襯衫剛好蓋住她臀部，看起來竟然也很搭配。
她這樣斜斜倚靠在門框邊，扣子系得很亂，領口露出來一大片雪白皮膚，小腹微凸，看起來比之前多了很多女人味。
程知南視線下移，看到她的兩條長腿，然後是毛絨拖鞋。
她今天沒有忘記穿拖鞋。
程知南對這點很滿意。
「怎麼穿我的衣服？」程知南把早餐放到桌上，「冷不冷？」
桌上的早餐是向沅昨晚就鬧著要吃的小籠包，那家店生意火爆，程知南一早就去給她排隊。
好在今天下雪，出門排隊的人並不是很多。
向沅搖頭：「不冷。」
屋內暖氣充足，她赤腳走在地上都不會冷。
她往前走去幾步，聞到了小籠包的香氣，然後又看向程知南。
「咦，外面是下雪了嗎？」
「嗯，下雪了。」
「大不大？」
「想要下去看看嗎。」
向沅坐在桌前，一口一個小籠包，「當然要，而且今天是聖誕節，跟雪天的氣氛更加搭配了。」
程知南提醒她：「你身子不方便，今天在家過節就好。」
向沅悶哼道：
「這個我知道，今天外面人那麼多，我可沒打算出去湊湊熱鬧，不過——」
「不過什麼。」
「一會兒你會陪我下樓看雪吧？」
「嗯，我會陪你。」
她最近養胎期間，食慾比之前旺盛不少，營養吸收得很好，臉頰越發紅潤，就連身材都比之前要了很多，前凸後翹，越發有韻味。
程知南盯著她看了許久，然後端起面前的牛奶，淺啜一口。
喝牛奶的瞬間，性感突出的喉結也隨之滾動。
向沅注意到他視線，「為什麼一直看我？」
程知南問她：「扣子怎麼扣得亂七八糟的？」
向沅解釋道：
「我剛才聽到門口有聲音，就知道是你買早餐回來了，我本想著找衣服，可是周圍沒有我的衣服，我身子笨重，也不想走太遠，恰好你的襯衫就在旁邊，我就順手穿上了，怎麼樣，還可以吧？」
程知南點頭，聲音略微沙啞：
「嗯，很好看。」
吃過早飯之後，向沅正想去洗漱，程知南坐在床邊叫她。
「向沅，過來。」
向沅回頭看他，然後磨磨蹭蹭地走過去，「做什麼？」
「扣子系得那麼亂，跟小孩子一樣，過來，我幫你系好。」說著，他把向沅拉到自己身邊。
修長白皙的手掌一顆一顆地解開扣子，本該是替她重新系好，然而——
腳邊卻是堆疊著白色襯衫。
程知南垂下睫毛，掩蓋住眸中的濃色。
「最近，是不是大了點？」他問向沅。
向沅咬唇，「可能吧。」
程知南聲音越發乾澀，「小沅……」
向沅沒想到早餐過後還有這種力氣活兒。
她頗為不願意，覺得程知南是故意壓榨自己。
前陣子裝得那麼正經，今天不還是破功了。
她如今越發嬌氣，不過四十分鐘，就開始說自己很累，手腕也痛，讓程知南利索點。
程知南沒辦法，只得配合她。
不僅如此，他還要在整理自己過後，給向沅挑選著一會兒下樓要穿的衣服。
大概是得到紓解，程知南心情很好，看起來是神清氣爽的帥氣。
他陪同向沅下樓，手中捏著雪球，主動詢問：「要玩嗎？」
向沅抬頭看他。
程知南今日穿著黑色高領毛衣，鼻樑高挺，冰天雪地下，他看起來氣質清然，頗有些禁慾系模樣。
但是十分鐘之前，這人還纏著自己在房間裡面做些不好的事情。
他若是不做，就一直不做。
若是做了，就要壓榨到誓不罷休。
向沅心裏面默默吐槽，然後戴著手套準備堆雪人。
程知南怕她摔倒，讓她站在已經剷平了的乾淨地方，對她說：
「我來堆，你看著就好。」
於是，在向沅的期待下，程知南效率格外高地堆好了一個雪人。
白白胖胖，有些可愛，有些憨厚，就是略帶滑稽。
只不過，這貌似沒能讓向沅滿意。
她皺皺眉，評價道：
「好醜的雪人。」
程知南被她氣笑，「哪裡不好看？」
向沅想了想，然後從旁邊拿起胡蘿蔔插到它的鼻子上，「我就說好像忘記了什麼。」
說完，她示意程知南給自己拍照。
「程醫生，你幫我拍張照片。」
「好。」
程知南站在雪地裡面，替向沅拍攝照片。
雪還沒完全停下，紛紛揚揚地下著小雪。
今日聖誕節，按照往常，向沅早就出去跟朋友聚餐。
但由於今年特殊情況，她只能在家待著。
就連向茗，今年也要出去跟男朋友約會。
程知南看出來她心思，握住她手掌，「不想跟我在一起？」
「當然不是。」向沅嘆氣，「只是在想，這個小傢伙什麼時候才可以出來。」
「快了，有時候不注意，時間就會過得很快。」
向沅一開始肚子還沒這麼明顯，肚子裡面的孩子也不會鬧她。
但最近，她也會感受到小傢伙會在裡面時不時地拳打腳踢著。
她有時候會叫程知南過來看，但是都沒有找到最準確的時機。
今天，剛到家，肚子裡面的小傢伙就開始動了。
向沅如同發現新大陸一般，趕忙讓程知南過來。
程知南走到她身邊，手掌貼合在她肚皮上，認真地感受著肚子裡面的孩子。
向沅驚喜地看向他，「怎麼樣，ta是不是在動。」
程知南唇角微動，「嗯，看起來是調皮的小傢伙。」
向沅摸著肚子，「你也知道今天過節，要出來表現一下對不對？」
程知南：「及時胎教也很重要，前段時間你總是不在乎，現在看來，ta多少能與我們情感共通。」
向沅兀自思索一陣，「可是程醫生你有時候說的話也是少兒不宜吧？」
程知南：「……」
向沅：「要是孩子知道那麼正經帥氣的爸爸，有時候也會說出令人匪夷所思的話，可能會影響程醫生偉大的父親形象。」
程知南絲毫不在乎，「沒關係，至少那樣，我們的孩子會知道父母感情還不錯。」
向沅：「……」
男人柔和的光芒落到她身上，「還是說，你今晚想繼續做些促進夫妻感情的事情？」
向沅還沒忘記昨晚那感覺。
她雖然有些喜歡，卻也不好意思直說，只含糊道：
「當然不用。」
二人世界的聖誕節，鮮花與燭光晚餐必不可少。
程知南給她準備的驚喜，如此猝不及防。
向沅感動之餘，不忘在他臉頰上印下一吻。
燭光照耀在眼眸中，滿屋都是愛意氛圍。
向沅體貼道：
「程醫生，辛苦了，謝謝你來愛我。」
「新的一年，也要麻煩你繼續照顧我了。」
程知南握住她的手，「是我應該要謝謝你。」
在此之前，他也從未發現，原來自己還有這般愛人的能力。
他是第一次發現，原來心甘情願的給予是比得到更為幸福的一件事情。
對她好，從來不渴望得到任何回報。
而是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就足以令他幸福。
接下來的一年，他們會迎接來他們的孩子。
程知南吻在她肚子上，聆聽著裡面的動靜。
「謝謝你給予我人生新的意義。」
向沅看向他，然後問出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
「你希望肚子裡面的寶寶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對於這個問題，程知南陷入沉思。
私心來說，他顯然更想要個女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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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只有一次，是女兒還是兒子，就看程醫生自己的本事了[狗頭][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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