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向沅這麼說,眀溶溶也只得收起手機。
她笑著對程知南說:「嫂子累了,你就上樓陪她吧。」
程知南起身,隨著向沅步伐往樓上走去。
眀溶溶退出那個界面後,向沅這才鬆了一口氣。
程知南捏了捏眉心,似乎有些頭暈。
她問程知南:「不舒服?」
程知南:「還好。」
向沅:「喝多了就上樓休息,何必硬挺著。」
程知南單手插兜,上樓梯,偏頭睨她:
「剛才不是你說要我陪你上樓休息?」
向沅:「就當是我們互相幫助。」
程知南挑了挑眉,沒回應這話。
然而,就在二人走進卧室的瞬間。
程知南關上門,立刻反鎖,然後把向沅推到門板上,細細密密的吻便席捲過來。
向沅像是不能呼吸,推拒著程知南的胸膛。
「等下……」
程知南稍微後退,氣息急促,「等什麼?」
向沅:「我只是說上來休息,你想到哪裡去了?」
程知南握住她放在胸膛前的手,「一時說需要我,一時又說不需要我,看來你是誠心想逗我。」
「我……」向沅有些語塞。
程知南把她手掌放到唇前,輕咬指尖。
「撩撥我很有趣?」
向沅:「我只是改變主意罷了,哪有想要故意撩撥你,你別誤會。」
「沒有嗎。」程知南睫毛垂下,感覺酒精在血液內橫衝直撞。
向沅每天都在撩撥他。
她竟然沒有這個自覺。
他每天到家,都會看到她穿著那件長款毛衣,露著兩條長腿走來走去。
程知南偶爾看書的時候,也會分神,心緒被她吸引。
他覺得自己現在越來越不正常。
滿腦子都是她。
甚至上班的時候都會想到她。
可向沅卻說她什麼都沒做。
她分明什麼都做了。
不然怎麼會在他心裏面的地位越來越重要。
她渾然不在意的模樣,惹得程知南咬她指尖的力道又重了一些,「勾引我的,是不是你?」
向沅痛地忍不住瑟縮了下。
「程知南,你屬狗的?」
這話惹得面前男人輕笑出聲。
「這是你第一次罵我。」
「……」向沅彆扭地瞥開眼睛,「哪有人挨罵還那麼開心,你莫非是有什麼特殊癖好。」
「如果你不開心的時候,可以多罵我幾句出氣,那沒關係,一切都隨你開心,我不會生氣。」
向沅深呼吸,認真解釋:
「我那不是勾引。」
「只是圖方便罷了。」
程知南沒理會她的解釋,低頭認真嗅聞了下她身上的味道。
「你好香。」
向沅:「…………」
她有些無奈地說:「今天喝了很多酒,對不對?」
程知南:「向沅,我很清醒。」
向沅:「清醒的人現在應該去睡覺,而不是站在這裡跟我聊天。」
程知南:「時間還早,如果你不想睡覺,我可以多陪你一陣。」
向沅:「我很困了,你不困嗎?」
她身上的體香,莫名蠱惑著他,讓他無心繼續跟她談話。
終於。
程知南低頭,忍不住在她脖頸附近輕咬了下。
向沅:「嘶——」
程知南喝完酒之後就喜歡咬人,這個毛病是什麼時候開始出現的?
程知南:「痛?」
向沅怒道:「當然會痛。」
他大概是也心疼她會痛,又耐心溫柔地用舌尖舔舐撫慰著剛才咬到的地方,緩慢廝磨、親吻,然後留下一個草莓印。
向沅後知後覺地捂住脖頸,「你這樣,我明天怎麼辦?」
程知南:「嗯?」
向沅:「別人看到,肯定會以為我們今晚做了什麼。」
程知南:「就算是做了,那又怎麼樣?」
說完,他抱起向沅,把她放到床上。
「在我之前的房間,跟你一起睡覺,確實是我想了很久的事情。」
向沅提醒他:「可是,昨天是禮拜日。」
程知南:「……」
他如今十分痛恨自己之前做的決定。
這算不算得上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程知南未曾想過有朝一日,自己制定的計畫,會在日後處處限制他。
他替向沅蓋上被子,扯開領帶,「那就聽你的。」
只是,睡在被子裡面的二人,顯然都還沒有困意。
向沅轉身,觸碰到手機,屏幕亮起,上面是不斷出現的群消息。
雖然她此刻很想玩手機,可是礙於程知南在身旁,也只得稍微忍耐。
等到他睡著,她再看手機也不遲。
只是,她手機不斷震動,也引得程知南注意。
他問向沅,「是誰一直在給你發消息?」
向沅:「都是群裡面的人,估計他們在聊天,是不是打擾到你休息了,我馬上靜音。」
向沅背對著他,趕忙把手機靜音。
程知南輕微靠近,手掌搭在她腰間。
「我們結婚,也差不多一年左右。」
「嗯。」
「這一年,你有什麼想法?」
他忽然提問,令向沅有些猝不及防。
此刻,她還沒有想好要說些什麼漂亮話來應對程知南的問題。
她短暫沉默,引得程知南越發靠近。
「沒有想法?」
向沅:「不,我只是還沒想好。」
程知南:「跟我在一起,開心嗎。」
向沅點頭。
程知南低笑:「不是騙我?」
向沅:「當然不是。」
程知南:「我也希望我是真的可以讓你開心,縱使我有很多讓你不開心的地方,這一年,你也包容了我許多。」
向沅聽著這話有些心虛。
論平時生活,其實還是程知南包容她許多。
他這個人太會說話,導致她忍不住有些愧疚。
向沅:「其實你很好,真的。」
「我還可以更好。」程知南輕聲嘆息,下頜搭在她頭頂上,「但是有時候很多事情我也沒辦法,之前出差半年,冷落了你,每次想到,心裏面都有些過意不去。」
向沅:「這也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而且你現在已經回來了。」
程知南忽然想問她——
那這一年裡面,她有沒有開始真正的喜歡上他?
他們二人經歷初識、磨合,如今也算是了解彼此。
可是想要問出口的話語,最後還是猶豫著停在半路上。
程知南對於她的答案沒什麼信心,也怕她會為難。
但他清楚地知曉自己的答案,他如今很喜歡她,生活裡面都是她的影子,不能接受沒有她在的生活。
他甚至覺得,沒有她出現的那些年,自己的生活是如此的乏味。
除了工作,就是學習。
外人看似光鮮亮麗的家世背景,程知南並不在乎,他努力尋找突破,想讓自己的生命更有意義。
醫學,就是他突破的出口。
如今,他也找到了令生命更有意義的存在。
看她開心,陪伴在自己身邊,就是他最想要做到的事情。
程知南:「有你在,我也很開心。」
向沅唇角翹起,「今晚怎麼這麼煽情?」
程知南:「有嗎。」
向沅點頭:「要是煽情的時候,小小程醫生不一直指著我就更好了。」
「……」程知南安靜半晌,跳過這個話題,「睡吧。」
向沅本來不想睡,但奈何他的懷抱過於溫暖,不知不覺間也陷入困意。
她狀態安穩,程知南卻是沒什麼睡意。
就在向沅迷迷糊糊之際,她忽然感覺身邊很熱。
她嘟囔著,正想讓程知南離自己遠一點,卻莫名傳來有些奇怪的感覺。
程知南貼在她耳邊:「醒了?」
向沅略帶緊張:「你在做什麼?」
程知南吻了下她耳朵,「讓你開心。」
向沅抓住他手腕,「停下來。」
程知南卻是沒停。
向沅著急之下,趕忙道:
「明明是你自己說過,要照顧規矩行事的。」
程知南應道:「我的確是答應過你,所以我今天什麼都不做。」
向沅:「那你現在……」
程知南:「我只是讓你開心,這是我的義務。」
屋內看似風平浪靜,被子下面卻是波濤洶湧。
向沅大口呼氣,像是缺氧一般。
她出了許多汗,汗水滴落在枕頭上。
程知南氣定神閑,完全服務於她。
向沅情緒起起伏伏,整個人完全被程知南掌控著,不能自已。
她想要輕喊出聲,卻知道這是在程知南的父母家裡面,樓下都是還在聊天的親戚們,若是出聲,難免會被別人聽到。
縱使別墅隔音很好,向沅還是過不去心裡那一關。
她咬唇,把腦袋完全埋在枕頭下面。
程知南像是一個穩妥的操舵手,在並不平靜的海面上平穩的行駛著。
海風時而快速時而緩慢。
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略帶酒氣的呼吸噴洒在向沅臉頰旁邊,輕聲蠱惑道:
「舒服的話,可以叫出聲來。」
向沅不肯聽他的,骨結泛白,盡量剋制自己。
最後。
她實在是沒忍住,輕聲哼出聲音。
身後男人的手,也在這個時刻,抓住她下頜掰過來,然後用力地吻了上去。
在這個暴風驟雨的時刻,他的吻將她完全淹沒,讓她完全記住自己的味道和氣息。
幾分鐘後。
向沅終於緩過來,重重地呼出一口氣。
程知南本想開口詢問她狀態,然而緩過神來的向沅卻是轉身,伸腿,瞄準——
下一秒。
程知南被她踹下床。
夜晚。
有些突兀的聲音出現在二樓。
樓下的小輩們納悶地看著樓上,「剛才那是什麼聲音?」
眀溶溶正在跟小輩們打牌,揮揮手,「跟你們沒關係,繼續玩,不用管。」
屋內。
向沅羞憤欲絕:
「程知南,你不許上床睡覺。」
程知南起身,抱著枕頭,「向沅……」
向沅:「你去隔壁睡。」
程知南:「……」
家裡面這麼多人在,她可不想讓別人看出來什麼。
程知南怕她生氣,停頓一陣後,還是打開房門,去了隔壁房間睡覺。
次日。
眀溶溶打開房門,正想伸懶腰,卻發現表哥從隔壁房間出來。
「咦?」
「你怎麼從這個房間裡面出來了?」眀溶溶一臉好奇。
程知南神情淡定,「你嫂子昨晚睡眠不好,我來隔壁睡,省得打擾她。」
眀溶溶壞笑,抱臂靠在牆邊,「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你是半夜被嫂子轟出來了呢。」
程知南:「……」
眀溶溶:「昨晚我還聽見樓上有挺響的聲音,那是怎麼了?」
「跟你沒關係。」程知南面無表情地路過她。
眀溶溶強烈懷疑表哥是在嫂子那裡不開心了,不然一早上怎麼就臉色這麼臭。
樓下吵鬧。
向沅一早也沒睡多久,按時起來吃早飯。
她吃早飯的時候,程知南就坐在她對面。
向茗在「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裡面發消息:
【過年了,我年紀最小,誰給我發紅包。】
家裡面的爸爸媽媽都寵愛女兒,給兩個女兒一人發了一個紅包。
程知南也在群裡面發紅包,還接連發了好幾個,連尤梅和向邵輝的都算上,說是自己孝敬長輩的。
他為人處世一向周到,讓人看了就喜歡。
尤梅自然開心,又說等著他們回來,到時候做一桌子好吃的菜。
向沅看著群裡面對他的誇獎,放下手機,打量看他。
程知南注意到她的視線,揚眉:「怎麼一直看我?」
向沅:「程醫生很擅長於收買人心啊。」
程知南:「不算是收買人心,只是一份心意罷了。」
向沅輕哼,又忍不住問他:「昨晚你睡在哪裡?」
程知南:「你對面。」
向沅有些不自在:「沒挨凍吧?」
程知南:「沒有。」
向沅:「那就好,要是讓爸媽知道我把你趕出房門還生病,那我罪過就大了。」
程知南知道她是嘴硬關心自己,心下有些受用。
「那今晚,你還會不會把我趕出去?」
向沅:「……看情況。」
家裡面人多,白天向沅不知道在哪裡玩,程知南沒怎麼看見她,還以為她一直跟眀溶溶在一起。
結果。
他下樓之際,看到眀溶溶正在樓下打牌。
他問她:「你嫂子呢?」
眀溶溶:「我沒看見啊。」
眀溶溶:「你們兩個沒在一起?」
程知南安靜半晌,然後拿出手機,問她:
【你在哪裡?】
向沅下午是臨時出來參加這幫朋友的遊戲局的。
這是往年慣有的環節。
她本來想說不去,結果這幫朋友直接開車來接她。
向沅當時本想通知程知南,結果一時半會兒沒找到他的人。
向沅回他,說自己跟朋友在一起,晚點就會回去。
程知南隔了許久才回她:
【沒關係,你慢慢玩。】
向沅有些好奇他此刻在做什麼。
沅沅沅沅:【你在家?】
CZN:【嗯。】
沅沅沅沅:【在做什麼?】
CZN:【卧室。】
沅沅沅沅:【怎麼不下樓玩?眀溶溶他們不是都在樓下,還是說你覺得他們太吵?】
CZN:【沒什麼,只是不太舒服。】
向沅頓了下,然後拿著手機走到偏僻地方。
沅沅沅沅:【哪裡不舒服?】
程知南沒回。
向沅心裏面更加著急。
沅沅沅沅:【怎麼不說話了?】
CZN:【沒事,你玩你的。】
沅沅沅沅:【……】
沅沅沅沅:【程知南!】
五分鐘後。
程知南發來一張照片,順便說道:
【只是發燒而已。】
【不用在乎。】
向沅點開照片一看。
體溫計顯示溫度四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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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不用在乎,發燒而已。[可憐]
內心:不回來,死給你看。[可憐]
人夫的一些綠茶套路[閉嘴][閉嘴][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