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沅是第一次才發現。
程知南是如此嘴硬的男人。
縱使她使盡手段,他依舊沒告訴她答案。
亦或者,程知南的心思已經不在跟她的對話上。
無論向沅跟他說了什麼,都彷彿耳畔風,輕飄飄吹過,只留下最原始最基礎的衝動。
程知南之前從來沒要求向沅做過這種事情。
臨危之際,他扶住向沅的脖頸,制止道:
「……稍等下。」
向沅愣住:「等什麼?」
程知南胸膛劇烈起伏了下,「我去洗個澡,等我。」
她眨動眸子,然後忍不住低笑出聲。
果然是醫生。
這種潔癖習慣簡直可愛死了。
程知南洗澡很快。
沒多久,他從浴室裡面出來。
向沅皺眉:「你究竟告不告訴我。」
程知南抓住她手掌,吻了吻她指尖。
二人繼續著剛才的事情。
程知南嘴上不說,實際行動上卻是占足了她的便宜。
向沅有些後悔。
雖說今日是為了給他生日驚喜,可她仍是覺得自己是在自討苦吃。
畢竟程知南天賦異稟,異於常人。
她沒為難到他,反而把自己為難到底。
最後,向沅有些惱了。
程知南輕笑,溫柔地用雙手扶住她臉頰,「很酸?」
向沅:「……」
他意欲低頭吻她,卻被向沅躲閃了下。
向沅:「……我去刷牙。」
說完,她飛快的去浴室裡面準備刷牙。
刷牙期間,程知南就站在她身後看她。
他腰間裹著條浴巾,視線看著鏡子裡面的她。
向沅嘴巴裡面充斥著牙膏泡沫,一邊刷牙一邊問他:
「怎麼一直看我?」
程知南:「你的問題,我還沒回答你。」
向沅:「我還以為你不打算告訴我了。」
程知南語氣遲鈍了下,「因為你剛才……」
向沅刷牙動作也停下,翻了翻白眼,撇唇道:
「你該不會是覺得我很賣力,所以才不得不說吧?」
程知南輕挑唇,「你確實很厲害。」
向沅:「程——知——南——!」
靠在牆邊的男人不再逗她。
「不是什麼大事情,只是覺得你知道會不開心,所以一開始沒打算告訴你。」
既然向沅想知道,程知南便把事情簡單告知於她。
果不其然,向沅聽說這件事情之後,臉色綠了又綠。
「怪不得。」
「嗯?」
「我就說最近怎麼有人看我眼神有些奇怪。」
她用力漱口,恨恨道:
「原來是有人在背後造謠。」
程知南:「不用擔心,以後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向沅:「你今天回來就是為了專門收拾他?」
程知南:「嗯。」
他開門見山,清淡道:
「我倒是不在乎這種事情,只是怕流言蜚語會傷害到你,所以你以後可以盡量和柯航保持距離。」
向沅回頭看他,「你不信任我?」
程知南:「不是不信任,只是不信任你身旁的其他人。」
向沅:「我們只是朋友。」
程知南:「你相信男女之間有純粹的友誼?」
向沅:「……」
向沅放棄跟他爭論。
她身邊朋友很多,男男女女都有。
從來沒考慮過會越界的事情。
但程知南既然這麼說,她也回道:
「好,我會考慮這方面的問題,以後盡量保持距離。」
果不其然,在談論到這種話題,程知南有些頭疼。
他捏了捏眉心。
向沅一向喜歡自由,不喜歡被人束縛。
既然開口,就代表要求她做出選擇。
婚姻給她帶來的是快樂,而不是被迫選擇。
所以程知南一開始才不願意開口談論這件事情。
她或許無心越界,就怕柯航不是這麼想。
程知南攬住她肩膀,「那只是別人的謠言,你不必放在心上,我很相信你,你放心。」
「真的?」向沅這才想到程知南到家時候的表情,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他是不是就因為這件事情不開心?
畢竟,沒有男人願意被傳妻子在外面有其他野男人。
程知南緩了緩,「若說實話,還是有些在意。」
二人已經到了床邊。
向沅坐在他腿上,捏住他臉頰,故意整蠱他。
「看吧。」
「你還是說了實話。」
「程知南,你只有這點最討厭。」
被她捏住臉頰的男人,眉峰微揚,似是有些錯愕。
「討厭?」
他以為自己已經事事照顧到向沅的情緒,沒想到還是會被她討厭。
「對啊。」向沅吐槽道,「明明很多事情就很在意,卻又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其實你根本沒有那麼大度,對不對?」
程知南瞥開眼睛,「你想多了,我不是——」
向沅湊近他。
「你確定?」
「不要對我說謊。」
程知南抿唇。
「那你希望聽到我說什麼。」
向沅:「就說你的心裡話,不要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我不喜歡聽。」
程知南總是跟她溫溫和和,讓她覺得二人心裏面始終有距離。
他過於考慮她的感受,反而讓她無法真正的了解他。
「心裡話?」
「對。」
「你真的要聽?」
「要聽。」
程知南眼瞼低垂,手掌撫上她腰肌,似是有些鬼使神差,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我確實很在意你跟別的男人在一起,無論是什麼原因,只要是看到你和他在一起,心裏面就會不自在,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只是我一個人的,只留在我身邊,不會被其他人吸引視線,每次看到你跟別的男人在一起,我就——」
向沅有些被嚇到,吞了下口水,眸子怔怔:
「……你就什麼?」
乾淨修長的指尖,撩開洋花裙子,猝不及防,打破了屋內的平靜。
向沅倏地咬住下唇,鼻尖滲透出汗珠,整個人搖搖欲墜,差點摔倒。
她沒想到他會忽然這樣。
「程知南!」
男人呼吸很沉重,感受著她的存在。
「我就想這樣。」
「讓你下不了床。」
說完。
屋內彷彿更加喧囂。
平靜湖面徹底被打破。
向沅忍不住尖叫一聲。
程知南簡直是瘋了。
然而,下一秒,程知南伸出空餘的那隻手,捂住她的唇。
「你剛才不還說怕被爸媽聽到?」
「現在不怕了?」
聽到這話,向沅立即噤聲。
程知南卻像是明知故犯,知道她不敢出聲,故意在他生日這晚,折騰她許久。
向沅累壞了。
第二天清晨幾乎起不來。
早上。
眀溶溶來敲門,想叫二人下樓吃飯。
來開門的人是程知南。
他擋住門口,阻攔住眀溶溶好奇的視線。
眀溶溶:「嫂子呢?」
程知南:「她還在睡覺。」
眀溶溶輕咳一聲,「那個……時間不早了,嫂子不下去吃個早飯?」
程知南順勢走出去關上門,「不用,讓她多睡一會兒。」
樓下的人見向沅沒下來吃早飯,似乎都有些心知肚明。
眀溶溶故意調侃他表哥,「哥,按照這架勢,我是不是快當小姑了?」
程知南沒理會她,出門跟程華辦了些事情。
他這次回來能待兩日,時間緊迫,只能把該做的事情都集中到一起。
向沅不知道他白天出去做了什麼,甚至不知道他那天因為程氏公司生意上的事情還跟柯航見了一面。
她昏昏沉沉地睡到傍晚,一覺起來天色都快要黑下來。
她心下十分後悔。
在程知南父母家中竟然睡到這麼晚。
明眼人都知道他們做了什麼。
她醒來的時候,程知南已經到家。
見向沅鬱悶,他主動安慰:「沒關係,他們都知道你工作忙,多睡一會兒也沒關係。」
向沅喪氣道:「我這幾天哪裡有工作,他們肯定知道昨晚我跟你……」
程知南勾唇:「合法夫妻,怕什麼?」
向沅不好意思在這邊多待,讓程知南趕緊帶自己回家。
程知南明天就要坐飛機回宜城。
由於昨晚太過於瘋狂,所以今晚他體諒向沅,不忍心讓她太過於勞累,所以晚上只是抱著她入睡。
出差這段時間,二人能相擁而眠,已然是一件非常難得的事情。
床上。
程知南摸著她長發,「我不能經常陪你,你會不會怪我?」
向沅搖頭,「當然不會。」
須臾。
他又輕笑著:「是不是覺得我不在你身邊,反而更自由了些?」
向沅被他拆穿,「才沒有……」
程知南:「我明天就回宜城,你一個人在這邊乖乖的,別讓我操心,有什麼事情別獨自解決,記得給我打電話。」
向沅:「好。」
說完,她像是忽然想到什麼,「爸的公司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她只知道程知南今天跟程華出去解決問題,離開的時候也看程華一直在書房打電話,所以才忍不住多問一嘴。
程知南:「不用擔心,只是小問題,我會替他解決的。」
向沅:「好。」
程知南回宜城後,向沅繼續著自己的生活。
由於之前被造謠那件事情,她已經推了好幾個聚會,就怕在飯局上看到柯航會尷尬。
雖說他們之間的友誼不會改變,可眼下正是尷尬期,還是少些聯絡為好。
畢竟在家庭和朋友之間,向沅還是更為傾向於家庭。
然而。
半月後。
柯航的公司忽然傳來消息,遇到了成立公司以來最大的危機。
向茗最近加班不斷,忙得腳不沾地。
向沅幾次去找她,都說還在公司加班,不能太早回家。
等她詢問後,向茗才說,原來是公司最近遇到了問題。
柯總都快瘋了。
整天在公司里罵人。
向茗好不容易抽空跟她姐吃了頓飯。
飯桌上,向茗有些糾結地說:
「我聽別人說,柯總這次栽了的原因,是因為程氏。」
向沅:「程氏?」
向茗:「本該是柯總的生意,結果被截胡了,最近還爆出來了不小的負面消息,雖說公司之間的競爭都是正常的,但是……我怕你在中間會尷尬。」
柯總最近很愛罵人。
向茗無意間聽到一些片段。
聽說,這次柯總栽了的事情,跟姐夫有點關係。